“這麽多年了,你們還是這麽執著。”沈清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感歎什麽一樣,卻沒有什麽情緒在裏麵。
說完,沈清運氣將內力匯集在手掌,而腳下生風,此刻她如同鬼魅一般,快得隻剩下殘影,不過瞬間便到了那為首的白胡子老者麵前。
猛地朝他胸腔打出一拳。
隻聽“碰”的一聲巨響,那老者的身體如同被什麽衝擊,朝後邊急速退去,洋洋灑灑吐了一路的血,最後這才堪堪定住身體。
“大長老!”
剩下的兩個老頭,一個穿著綠袍,一個手上纏著一條銀蛇,皆是看向那白胡子老頭,目露震驚。
沈清見此情景,心下覺得可笑,不由出聲。
“怎麽,我離開的這幾年,你們的關係變好了?”她聲音平淡,卻帶著某種諷刺,“你們等他這一刻不是很久了嗎,他若死在這裏,那大長老的身份便可以順延在你二人之中了。”
“你!”那綠袍老者瞪著眼,眸子裏幾乎噴出火來。
“怎麽,被我說中了心思,惱羞成怒了。”頓了頓,沈清的語氣漸漸變冷,“可,你們也看到了,如今光靠你們,動不了我。”
“若不想死,就滾吧。”她淡淡道。
她沒有心思跟這些人周旋,雖她也很想知道,這些人出現在這裏的真相是什麽。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想知道這些人便會跟她說的,他們的關係,從她第一年被關在那座無光的監牢裏,便隻剩下了怨仇恨意。
“你竟然真的融合了這些內力!”那手腕上纏著銀蛇的老者,麵上表情不似綠袍老者那般憤仇敵愾,他的眼裏更多的是興奮。
“還愣著做什麽,一起上啊!”
那原本被打得吐了一地血的大長老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狼狽,原本麵上慈祥的假意也被一瞬間打碎,此刻他死死的盯著沈清,眼神裏滿是怨毒,像是一隻獵物的毒蛇。
沈清對眼前的情況並不驚訝。
這些人,總覺得自己年紀大資曆深,便自大狂傲到認為,無人能違逆他們。
得到大長老的示意,幾個老者皆開始動手,很快,風沙漸起,將一切都覆上了一層淡淡的霧,讓人看不清。
這幾人很強,沈清不敢輕敵。
剛開始她的招式隻是求穩,後麵在發現眼前這幾位的真實水平後,便開始變得激進,很快,包括大長老之內的所有老者全都被她打倒在地,身上傷痕累累,個個狼狽不堪。
但她卻絲毫傷都沒有,身上衣衫的血跡,也不屬於她。
她站在幾人麵前,衣角無風自動。
這是她運氣正準備給他們最後一擊所造成的的波動。
那離沈清最近的綠袍老者最先感受到這股子殺意,他扭動著身體,想要往後退,麵上滿是驚恐和對沈清的害怕。
“丫,丫頭.......其實今日是有人叫我們來的。”
他從未想過,眼前的沈清有一天會變得這麽強,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他們當初的貪心,若不是他們非要強加你們多強者的內力放在她身上,她如今也就不會有這麽一身恐怖的力量。
見沈清似乎有點反應,那綠袍老者連忙說:“你還記得嗎,你在離開家族的時候,便跟我們立下兩不相犯的約定。”
沈清不知這人說這個做什麽,雖然理智告訴她,她應該現在就給這些人個痛快,直接殺了一了百了,但她還是停下了手。
“所以呢?”她問。
“我們今日找你,本就是受他人之約,殺你並非我們所願,你雖擁有劍骨,但這個念頭我們早在幾年前便放棄了,不然當初你也不可能走得掉。”
沈清沉默。
她不相信,不相信這些人真的對她沒有想法,也許前幾年沒有動手,隻是找不到她而已,用他們的話來說,耗費了數年的心血,他們怎麽可能看著她跑掉,讓所有一切白費。
“我不信,你們滿口謊話,不管你們是受人指使也好,專門來殺我也好,我之前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拒絕了。”
說著,沈清便重新運氣於手上,剛準備一掌將人了結的時候。
那綠袍老者大喊,他臉上滿是冷汗,五官緊張得有些扭曲,盡管麵對無法反抗的恐怖之力,但他還是喊出聲來了。
“是蘇容!是他非要我們殺你的!”
要找,就找他!
這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看到,那帶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在離他不過半寸的地方,停住了,離死亡擦肩而過的感覺讓他麵色發白,這個時候,他就算再想說,也說不出來了。
沈清想說:你說是蘇容便是蘇容,你憑什麽汙蔑他。
可她最終也沒有說出來,因為若這綠袍三長老說的是真的,那便能將一切都解釋了,不管是蘇容輕而易舉的滅了蒼梧,還是當初這幾個人遇見青知,沒有痛下殺手,甚至可能包括,那個放了她們一馬的神域排名前十的高手。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他當初明明,不管是天時地利還是人和,沒有一樣占在他這邊,他卻還是能說出,並非是絕境,他似乎無論遇見什麽樣的境地,都覺得自己還有能跟君祭一戰之力,從前她以為是他在安慰她,不讓她擔心才說的大話。
若這件事摻和了隱世家族,那便全都說得通了。
“滾吧,這話我隻說一遍,下次若我再見到你們,便不會再這麽輕易放過了。”沈清一字一頓道:“僅此今日一次。”
說是讓他們滾,其實他們現在連爬的力氣都沒有多少了,所以最後隻是沈清走了,給了這幾個老者一個稍顯單薄的背影,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