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沈清端坐案台,素手拿著茶,視線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微抿一口,“青知,我讓你查的可有結果?”
女子穿著極簡單的青衫,此時正抬頭恭敬的看向坐在主位的沈清。
“回姑娘的話,您讓我查的蒼梧各大世家小姐在三個月內忽然性情大變的人一共有三名,現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全部遞了帖子。”
“很好,下去吧。”
“等等。”沈清忽然想起了什麽,繼續道,“讓君祭放下手上任務,來我這一趟。”
“是。”
係統並未告知她這本書的劇情,她甚至連這本書屬於什麽類別都不清楚。
但既然傅雲重生了,那便一定是有跡可循的。
手裏捧著的,是寫著一個個姓名家室的世家貴女的卷宗。
指腹輕拂卷軸上的字跡。
“傅姐姐,我會尋到你的。”
這個時候,蘇容來了。
他走路沒有聲音,在出現的瞬間讓沈清眼皮一跳。
“清兒,你這些日子在忙什麽?本王怎麽成天瞧不見你人。”
沈清起身,順手將那寫著宗門貴女的卷軸壓在書底。
走到蘇容對麵,她抬頭溫聲解釋,“這不是園裏桃花正盛,太妃娘娘想著王府熱鬧熱鬧便準備弄個賞花宴,這事王爺不是也知道嗎,我這會兒正確定名單呢。”
說是賞花宴,其實就是餘太妃想給蘇容選妃。
確定名單這種事情本來不該她能她負責的,可蘇容將這事直接給了她。
但說到底,這上麵大部分的人選已經被餘太妃內定好了,她最多也就能行使加幾個人的權力,剩下的就沒了。
但隻有這些便夠了。
“這些事情先放一下,你今天跟本王出去一趟。”
“去哪兒?”
“去見一個人。”
沈清並未再細問,反正就算她不想去,也不可能真的不去,在這王府裏她對蘇容可沒有說不的權力。
半個時辰後,沈清二人的馬車停到了林府。
“來,手給我。”蘇容的手伸向沈清。
他的手很暖,每次牽著他,她都覺得像是牽著一個暖爐。
“上次讓人給你開的藥,你沒吃嗎?”忽然的,蘇容說了這麽一句。
“藥苦,我不喜歡。”沈清隨口敷衍。
“你的手這樣涼,太醫都說了,要喝藥調養幾年才能有所好轉。”後麵的話,蘇容沒有說。
但沈清卻覺得空氣凝固了幾分。
完了。
“王爺,下次我會好好喝藥的。”說著,沈清將手抽離了。
狗男人,嫌棄我手涼便直說,我還不想牽你呢。
“手。”
蘇容隻說了一個字,沈清卻覺得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之後沈清被老老實實的牽著,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林府。
林家是武將出生,幾代都從軍,手握兵權,雖比不得那些世家根基深厚,但在朝中也是說得上話的。
來到前廳,沈清發現林家家主已經在這裏等著了,那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身上若有似無帶著些許武將的戾氣。
她算是見過這個林至的,具體來說是在神域的S級暗殺名單上見過畫像。
神域的紫金客戶裏,可是有很多人想花重金要這條命的。
“女兒啊!為父總算是見到你了,這麽多年,你受苦了......”
說著,林至便不由分說衝到沈清身邊,抓著她的衣袖就開始不停念叨,“你這些年過得好嗎,都是為父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沈清被這一抓,弄得直接僵直在了原地。
前一秒還是那黑麵煞,這後麵竟是哭得鼻涕唾沫滿天飛。
不過,你別擦我身上啊喂!
她下意識看向蘇容,似乎是等他解釋什麽。
“林將軍,本王知曉你現在思女心切,但你不打算......”在發現林至似乎壓根沒聽他說話的時候,蘇容停下了話頭,輕咳一聲,“林將軍?”
林至依舊沒理他。
蘇容聲音陡然增大,“林將軍!”
林至的思緒像是一下子被人拉回來,看向蘇容,情緒這才有些收斂,“王爺,臣失態了。”
“無礙,畢竟是三年來你一直尋的女兒回來了,隻是往後日子還多,不急於這一時。”
不知道為什麽,沈清覺得蘇容這後麵的話,似乎有言外之意。
林至似乎也是聽懂了,跟蘇容相視一眼。
對送他們過來的管家吩咐道:“你帶姑娘在府裏走走,讓她見見母親、姊妹兄弟。”
“是。”管家說著便走到沈清旁邊,“沈姑娘,這邊請。”
在沈清二人馬上要走的時候,林至卻叫住她。
“沈清,你是叫沈清對吧。”
“嗯。”沈清點頭。
“今日就吃完飯再走吧。”
沈清抬頭先看了蘇容,她這是在尋求蘇容的意見。
對於林至找女兒這件事,沈清是知道的,她還知道神域有幾次刺殺,引他出城的原因就是用的他女兒消息,消息當然是假的,神域的手段就是這般猥瑣且沒有君子之風。
隻是,她從未想過,找了半天,正主竟然是她自己。
真的是她麽......
不過如果真的是她,那便說得通了。
怪不得蘇容會留下她,甚至還真的許諾她的正妻位置。
走在林府的石子小路上,沈清這才緩過神來,她就這樣跟著管家見了府邸所有人。
林家比想象中的要簡單,隻有一兒一女和年邁的母親,也沒有夫人,聽說是前些年生下嫡女就難產死了。
現在,隻有最後一位她沒有見到了,也就是林家嫡女,林嬌嬌。
“沈姑娘。”管家見她沒有回應,“沈姑娘?”
“嗯,是到了麽?”
“是的,小姐的房間在這邊,跟我來。”
門是關著的,管家先是叩了叩門,繼而出聲,“二小姐,今日有個貴客,您需要見一見。”
裏麵先是停了一下,過了一會才傳出聲音。
“進來吧。”
管家輕輕推開門,沈清這才看清了裏麵的裝潢,入目滿是奢華的擺置,在打量的同時,她的目光跟那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對上。
那是一雙帶著審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