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的花鳩樓開始熱鬧起來,花色的燈籠亮起,格外引人注目。

沈清還未進去便聽見絲竹琴聲傳來,甚至隱隱還能聽見少女姑娘的嬉笑大鬧聲。

她在王府待了不久,就跟青知來了花鳩樓找人。

還沒進去,她便被那站在門口攬客的姑娘攔住。

“姑娘,這花鳩樓可不少女子該來的地方。”

沈清見此並未爭執什麽,隻是從容的從懷裏拿出一塊玉牌,玉牌上龍飛鳳舞的刻著“清”字,玉質地溫和,此時靜靜躺在她的掌心。

在看到這款玉牌的同時,那姑娘看沈清的眼神就變了。

她並未多說什麽,隻是親自將沈清和青知一同請到了花鳩樓的二樓包廂。

沈清二人剛坐下,包廂的門便被人從外頭打開,緊接著四五位長相好看的姑娘進到裏麵,有的甚至身上還帶著古琴。

“清姑娘,若是有什麽需要的,搖搖這鈴鐺,我馬上過來給您送。”

沈清點頭。

青知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坐下的時候顯得有些局促,她看向沈清,“沈姑娘,你來這花鳩樓做什麽?”

沈清:“等人,到時候你便能見到了,隻是這人可能你不太認識。”

青知了然,找了個角落坐著,周身滿是生人勿擾的氣息。

而沈清則是一邊喝清酒,一邊聽那些姑娘為她彈的古琴,當然了,她的肩膀也沒有閑著,此時正被其中一個素衣女子,捏著肩。那力道不大不小,恰到好處的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那最後以為姑娘,則是專門剝水果堅果,剝好直接投喂到她嘴邊。

沈清看著四周養眼的美人,不由有些感歎。

怪不得這男人喜歡都喜歡這種地方,原來竟是如此舒服。

迷糊間,沈清似乎看見了蘇容的臉。

她本以為這隻是她的幻覺。

那蘇容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未必能如此快的尋到她。

她側躺在素衣姑娘的懷裏,臉頰紅紅的,睡眼朦朧,似乎是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蘇容剛一打開門,就見到了如此場景。

他眼裏的火氣簡直要噴出來。

沒人知道,他找了多久......

而這正主,竟然在這花鳩樓玩得開心極了。

“沈清——”

沈清原本躺著正舒服的時候,猛地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的渾身一顫。

這,這聲音,是蘇容的?

抬眼朝那發聲源瞧去,熟悉的眉眼,讓沈清原本因醉酒有些昏沉的頭,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從那素衣女子的身上起來,沈清一副被人捉奸了一般的神情。

“你是何人,這花鳩樓可是你能隨意闖的?”

素衣女子是新來的,她不知眼前這陌生男人是何人,但在瞧著沈清那般害怕,便擋在她前麵,一副護主的模樣。

沈清汗顏。

心下隻覺得這情況被這姑娘攪得更加尷尬起來。

“王爺,如果我說,我剛一睜眼就在這裏了,你信麽?”

沈清一臉無辜,此時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蘇容原本怒火中燒的臉色變得更加深了。

“跟我回家。”

沈清明白,這是蘇容給她的台階。

這樣貼心的反派,沈清自然隻能乖乖聽話了,擺在她麵前的,也隻有這一條路了。

她乖巧的走到蘇容身邊,跟他隔了一點點距離。

這下,蘇容的神情才有所緩和。

一把牽住她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領回了家。

他的手有些涼,上麵還有些細小的繭子,牽起手來有些不太舒服,但卻莫名有種安全感。

沈清不明白這感覺從何而來,但卻實存在。

“你吃飯了麽?”

......

“來的路上肯定很著急吧。”

......

“我也不知道為何就到了這花鳩樓了,讓王爺如此找,確實是我的不對。”

一路上沈清說了許多,那蘇容一直隻字未言語。

但誰讓她理虧呢?

不理她就不理她吧。

問了最後一句話,蘇容依舊沒有回她。

末了,沈清也懶得多費口舌了。

二人走在路上,一種奇怪的氣氛在兩人之間。

良久,蘇容說了第一句話。

“三天後,我會重新去青州一趟,你收拾一下隨身物品,到時候跟我一起去。”

青州?是那個深陷水患災害的青州?

她記得一般水患之下,流民眾多,這種時候最是容易引起暴亂。

且若是沒有及時處理水患,很有可能發疫病,這種差事,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啊。

“這事可是個燙手山芋,若是可以,我希望王爺你別去,更何況這青州可是是非之地,上次你去的時候,便應該看出來了才是,為何非要上趕著給自己找麻煩呢?”

而且,神域那邊不知什麽時候會動手嗎,在這種時候蘇容還要去青州,她看他嫌命長了!

蘇容的眼睛閃了閃,看向沈清的眸子裏多了一絲別的。

但她卻沒有看懂。

蘇容雖表麵溫若春水,私下卻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他會掃除一切威脅,盡管現在的蘇容沒權沒勢。

可一旦懷疑產生,蘇容便會消除一切。

此次青州之行,將是一場必赴的困局。

盡管情況危險,但他還是私心的想讓阿清留在他身邊,無論什麽,都要跟他綁在一起。

哪怕是死局,她也得在他身邊。

他實在是怕極了,他怕,怕自此一行後,好不容易死裏逃生。

歸來,身邊卻不見阿清。

“此事已成定局。”

此話一出,沈清卻是有些不解。

回到院子裏,沈清收了心下逃跑的心思,想著三日後她得去青州,正收拾著東西。

蘇容也沒有打擾她,他繼續坐在那案台前,處理著事務。

在一堆書籍中,她翻到了一張嶄新的紙張。

上麵蓋著特殊的章,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將紙張鋪平,放置在地上。

一字一句的看完,沈清由原本的興致盎然,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吃驚。

尤其在上麵見到周宴三個字時,她不知為何,心下怒火四起。

係統這會兒也湊著熱鬧。

係統:“神域的刺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