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沈清說了什麽,電光石火之間,長劍劃破長空,飛的速度極其快,有的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被抹了脖子,一瞬間鮮血撒得到處都是。
李蘭花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血腥的一幕。
她雙腿一軟,眼睜睜的看著那把飛劍朝她的脖頸襲來,她拚命的想要逃跑,卻在剛邁出左腿的時候,被奪走了性命。
這是落矢解決的最後一個人。
此刻,在場還活著的人,隻剩下了沈清和蘇容。
而那把名劍卻並沒有回到沈清的手上,它穩穩的插在地上,並未再有任何震動,劍身上甚至都沒有沾上血跡,幹淨又安靜。
沈清憑著記憶,不停的摸索著重新爬到蘇容身邊,她想將人帶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腳步聲。
這腳步聲很輕,且走路帶著一定的規律,像是個訓練有素的軍人。
沈清心下一沉。
隻有她知道,她為何能控製落矢,並不是因為她是它認定的主人,也不是她以十年壽數開啟的血祭陣。
那腳步忽然停住了,一道稍顯錯愕的聲音響起。
“天生劍骨?”
這女人竟然是這樣特殊的體質,這樣的人,天生就能控製世間所有劍,包括名列蒼梧的寶劍,怪不得能讓落矢短時間被召喚。
緊接著,那男人的聲音變得興奮起來:“若是將你拆了你的脊骨製劍,必然名揚天下,哦不。”頓了頓,他的聲音竟然激動的顫抖起來:“得了你,或許我能成為那天下第一。”
沈清本抱著這人可能不識貨的態度,說不定她還能逃過一劫。
但現在看來,是她小看這個蘭花村了,能在落矢出山這麽短的時間裏迅速趕到,看來此人必定是落矢的守劍人。
與此同時,原本在蘭花村某個山林裏喝茶的男人,看著天空那股熟悉的劍氣,原本悠閑的臉色刹那間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他迅速站起來。
皺眉輕歎:“這女人不是說再也不來這裏了嗎?難道是......”
“真是麻煩!”
說著,他用內力匯集於腳下,不過瞬間便如同腳下生風般,一溜煙便消失在了林子間。
沈清覺得,這所有事情一環接著一環,神域的暗殺,蘭花村的欺辱,她本以為逃脫了危險,竟然又加了一層。
她先是輕輕拍了拍蘇容的身體,在陽光下,無數的灰塵被這動作拍了出來,這份朦朧讓沈清多了一絲神秘感。
她站起來。
今天就算死,她也要拉人給她墊背。
蘭花村的區區幾個村民,可不夠!
她要用剩下的所有壽命,開啟最強血祭陣,讓落矢徹底毀了這個村子,同時她的身體也會因為壓不住暴漲的內力而爆炸,這樣骨碎肉身盡毀,世間也不會再有人能得到她的劍骨了。
沈清用不了身體的內力,要想跟人打架,便隻能選擇自毀式的血祭陣,她發出來的所有招式,全部都是用生命骨血所換。
那守劍人感受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波動,一時之間竟然站在原地不敢動,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女人,該不會是想跟他同歸於盡吧。
“姑娘,”他剛想出口跟沈清商量,隻瞧一道強勁的掌風,徑直朝他麵粉襲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恐懼。
人還未到,掌力卻先到,這得是多麽恐怖的力量。
“裂心掌,破!”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毫無懸念的,他被重重的打到了
沈清卻是在聽到聲音的瞬間,收了手上的力,原本緊繃的神色也總算鬆了。
是周宴,他竟然來了蘭花村,也是幸虧他在,不然這一次她肯定要跟蘇容折在這裏。
“不是你說再也不來這裏的嗎?沈清,你是不想要命了,還是嫌自己命太長?”周宴走到沈清麵前,可這話剛說完,他便發現眼前的女人有些不太對勁。
他的聲音有些遲疑,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你,怎麽了?”
見她半天不出聲,他道:“啞巴了你?平時見你那張嘴扣我錢倒是挺利索的,怎麽今日就蔫了?”
沈清隻是點頭,毫無焦距的眼睛此刻有些迷茫的看著周宴。
周宴這個時候用手輕輕在她眼前揮,卻發現那雙眼睛早就失去了光彩,蒙上了淡淡的灰色。
“沈清,你......”
“該不會,又瞎又啞了吧。”
......
後來周宴將沈清二人重新送回了蒼梧,但按照沈清的要求,並沒有直接回到容王府。
而且經過調查,他這才遲來的得到了消息。
當初蘇容王府一夜之間發生火災,全府上下無一人幸免,全部葬身火海,現如今王爺王妃屍骨不存,此事震驚朝野,大理寺查了數日仍是毫無結果。
怪不得,怪不得沈清跟蘇容成了這個樣子。
三個月後
沈清正和周宴喝茶
“你猜得不錯,是神域的溪霜放過了你跟蘇容。”
沈清點頭。
她便知道,按照神域的手段,是不可能留下活路的,隻是丟到了海裏,這樣不保險,再不濟也會是確認了暗殺對象成了屍體後,才會丟到深海不管。
她在麵前摸索了一會。
周宴了然的將手伸過去,隻瞧她快速的在他掌心寫著字。
上麵寫著:那幾個神域的人,可查清是誰的人了嗎
周宴這個時候卻沒有直接回話,而是看了沈清一會,這才緩緩開口:“查算是查清楚了,那五個人,其中有三個人都是神域已經歸屬太子的,另外兩個則是。”
沈清見這人說一半不繼續說,她抓著那隻手,便拍了一下。
這一下打得不清,很快周宴的手便被打紅。
“不是,沈清你有沒有良心,打我幹嘛?”
二人這般拉扯打鬧,被一旁剛恢複,身體還未大好的蘇容看在眼裏,他並未走近上前,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們。
頓了頓,周宴還是開口:“剩下的兩個,據調查是林嬌嬌派來的,已經歸屬於她個人。”
沈清聽到林嬌嬌的那一刻,原本拉著周宴的手一鬆。
也是,傅雲她本來就是想殺蘇容,安排人來殺她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