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平常不一樣的是,青知這次是跑來的,而且麵上並非往日的冷淡,而是焦急。
“怎麽了?”沈清心下一咯噔,連忙問。
“沈姑娘,涼州傳來消息,涼州失守,主將失蹤,十萬大軍折損一半,此時我們蒼梧的士兵已經退受至雲城。”
“什麽?!”
沈清手上原本握著的飼料,全部落在池塘。
主將失蹤,涼州失守,就算大軍還有五萬人,也還是會造成士氣大降,對局勢不利,若蘇極那邊乘勝追擊,定然會擊得我方節節敗退。
而且,若她沒有猜錯的話。
蒼梧這邊的主將,是蘇容,在戰場上失蹤可不比別的,一般傳出這樣的消息,便代表九成的可能性已經身亡。
沈清臉色陡然變得蒼白。
且不說這一次後,蒼梧會不會淪陷,整個蒼梧皇城乃至所有百姓會不會因此遭殃,單單是一個主將失蹤,便已經代表著蘇容可能死亡。
無論是哪一個,沈清都無法接受。
“為何這次損失這般慘重,在我的影響中,雙方實力相當,不可能會出現慘敗的這種情況才是。”
就是因為實力相當,所以戰況一直是焦灼的,或者更準確的來說,就是雙方損失幾乎差不多,想要贏了對方,根本就不可能,而且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
她不認為蘇極是個很有計謀的人,而且在兵力相當的情況下,就算蘇容是個傻子,不會帶兵,也不可能一下子損失近五萬人。
“蘇極那邊,有東離國的人相助,如今他們的人數,從八萬,已經增到了十五萬。”
“你說什麽?!”
沈清聽到這裏,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這是最壞的結果,同樣也是最合理的結果。
如今形勢已經到了最糟糕的境地,五萬對十五萬,光隻是聽數字便已經能看出此戰的結果。
除非,蒼梧拉到另一個國家的幫助。
可這種時候,若真的有國家願意幫助,也會借此趁火打劫,最後就算贏了,整個蒼梧也會因此大受打擊,原本四國鼎力的格局會因此改變。
蒼梧會成為最弱的一個國家,而同時,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很有可能成為其他三國搶奪的資源,最後徹底消失。
內鬥,這原本是蒼梧自己的事情,可若加上了別的國家,這一切就會變了。
“朝廷上可有傳來什麽消息嗎?”
青知搖頭。
“這個消息,是剛剛傳來的,恐怕這個時候,他們才剛剛收到消息。”
沈清了然。
“青知,”她忽然喚了如此一聲,說完,沈清便看向她,“幫我收拾幾件衣裳,再拿些藥和防身用的匕首,我要去找一個人。”
青知卻是沒動。
“不可,眼下情勢如此危險,你不能去。”
“你知道我要去找誰嗎?你便攔著。”
“不管你找誰,現在待在這裏才是最安全的。”
“可萬一,明天那些人便打到了皇城了,你覺得現在整個蒼梧,有哪個地方是真正安全的嗎?”
青知沉默不語。
“可是沈姑娘,你去的地方才更危險。”
“沒關係的,除了我之外,還會有人跟我一起去的,若這次敗了,整個蒼梧都將陷入無盡深淵。”頓了頓,沈清末了又說了句。“放心,不會有事的,我這人最是惜命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姑娘這不打算帶我?”青知卻聽出了別的意思。
“嗯。”沈清直接點頭。
“你這次就安心待在王府,王府這麽大,總要留一個人來看著的。”
隨著這話一落,一隻鷹隼忽然在王府上空盤旋,最後徑直朝沈清這個方向飛來,很快,它便落在了沈清的肩頭。
沈清將那綁在鷹隼腿上的紙條打開。
不出所料,看見了她這個師弟的字跡,從太子謀逆開始,整個朝堂的格局便改變了,而同時也揭露了震驚朝野的真相。
原來,她的這位師弟,才是真正的太子,而那正帶著所有君家所有士兵謀反的蘇極,根本就不是皇族的人,而是君家的一個庶子,自此,君家謀逆之心昭然若揭。
展開紙條,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
速來太子府,有事相商。
她便知曉,這個時候,他肯定來找她。
倒也不是別的,因為她二人的師傅,原本是南疆皇族的人,後來因為某些事情將這個身份丟棄,拋走了所有關於南疆的事情,換了個名字來到蒼梧專心練劍,在江湖中名聲鵲起。
而在皇城鼎鼎有名的天梯,本來也是他一手創立,最後給了她。她算是白撿的一個天梯,這件事君祭一直耿耿於懷,便心下覺得,在師傅心裏,她這個師姐才是他最喜歡的徒弟。
而君祭想要商量的事情,便是讓她前往南疆,用師傅的這層關係,去南疆借兵,起碼要解了眼下困境。
雖說五萬大軍人數很多,能拖不少時間,而且就算是拖,也隻能是死守。
沈清看完後,直接就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
沈清看著旁邊一直跟著的青知,有些無奈。
“青知,我不是說了讓你留在王府裏,不要跟我出來的嗎,此行危險,你不該跟來。”
青知卻是搖頭。
“從我見沈姑娘第一麵的時候,我便跟你說了,我在你身邊隻有一個職責,那便是守著你,不讓你死。”
起碼,不能死在她前麵。
沈清隻覺得青知太過死板,執拗。
隨著太子府的門打開,二人便一路跟著引路的小廝往正廳走去。
見到君祭的時候,沈清其實是有些錯愕的,眼前這個胡子拉碴,眼裏滿是疲憊的男人,似乎已經跟記憶裏少年有些對不上。
“你來了。”
在看到沈清的那一瞬間,君祭的眼裏陡然閃過一絲光亮。
沈清也沒有廢話,直接道:“你是要我去南疆對嗎?”
“不,是我們三個。”
這個時候,林嬌嬌也走進了這裏,這話便是她說的。
“你也要去?”
沈清覺得這事很是不妥,剛想跟林嬌嬌掰扯兩句,卻聽君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