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緩過神來,沈清這才漸漸恢複理智。

按照“沈清”所說,那她現在首要的任務,便是讓林嬌嬌受到刺激,從而改變劇情的走向,讓小世界出現時空裂縫,她借此便能回到現代。

但同樣的,她的腦子裏忽然想起了之前係統似乎也說過這話。

一旦劇情跟原劇本發生巨大的變故,時空會撕裂,但在係統的嘴裏,這所謂的撕裂是相當恐怖的,一旦觸發,很有可能命喪當場。

這兩人對於這縫隙的話術不同,她沒見過,自然是無從查證,但有一點,他們是一致的,而自此她也能得到一個完整的信息。

那便是:若想時空撕裂,就需要改變劇情,而且得是牽扯到女主的劇情。

想到此處,沈清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有什麽,比拆了女主的cp的劇情大呢,而且她還記得那封係統郵件。

紅妝棄妃,替身。

如今從君祭的太子身份解開以後,她便已經能確認,他便是男主,那,君祭的白月光又是誰,想要拆這兩人的cp,破局皆在她了。

先找到白月光,將她綁走,簡單的訓練培養一下她,讓她時不時出現在女主身邊,同時以此來讓男女主之間感情產生裂縫。

裂縫本就不需要大,隻要後期稍微推波助瀾一下,便能,更何況白月光這道裂縫可並非隻是個小裂縫,就連書中都對這事有過筆墨描寫,她所需要的就是,鬧大,盡量鬧大,截斷男主追妻火葬場劇情,趕在此之前,讓林嬌嬌徹底明白,她所愛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所做的一切。

若是林嬌嬌覺醒了,不再喜歡男主,那君祭在這個小世界裏,就會失去男主光環,而同時,一旦這個劇情被她促成,那這將是小世界裏最大的劇情危機,而因此產生的時空裂縫,將是史無前例的。

也許,這樣她便有機會多帶幾個人離開這裏。

其實若有可能,她也想將林嬌嬌一同帶走,但她明白,林嬌嬌作為這個世界組成主源,她甚至比蘇容難帶走數十倍。

在沈清將這一切想清楚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抬頭忽然看見不遠處有道人影,定睛一看,她這才看清,那人是蘇容。

他什麽時候來的,又是什麽時候找到她的,最後,他站在哪裏作甚?

因為得知了真相,所以沈清對蘇容其實是有愧疚在身的,若非誤會,她其實根本就不會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所有的所有,全都解釋得通了,為何蘇容會是反派,除了他想要爭權奪位之外,他還有國仇家恨在身上,此番所有點匯聚在他身上,一切便合理了起來。

他跟林嬌嬌,君祭,從一開始就站在了對立麵。

她走到蘇容身邊,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從你狂奔不止開始,本王便一直跟著你,隻是見你在想事情,便沒有上前叨擾。”

一聽到狂奔不止,沈清的腦海裏頓時浮現了當時大庭廣眾之下的一幕,連連在心裏默念了好幾次清心咒,這才沒有在蘇容麵前失態。

她總不能前腳還說著,她哪怕死也永遠不會再跟他在一次,後腳,便投懷送抱,讓蘇容帶她回王府吧。

這樣,她的人設將會史無前例的崩塌,而且奇怪至極。

那究竟用什麽樣的理由,才能勉強,很“不自願”的跟蘇容回府呢?裝暈,還是假裝毒發,亦或者裝舊疾犯了?

“本王知道了。”

沈清:???

他又知道什麽了?

蘇容苦笑一聲:“你厭惡本王,厭惡本王的陰險,厭惡本王所做的一切,所以,你不願意跟本王回去。”

“方才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你是本王唐突了,和離書,本王會親自簽好,從此之後,本王放你離開,你與我之間再無瓜葛。”

沈清這會兒麵色複雜。

她能說自己後悔了嗎,而且這件事沒有必要走得這樣絕吧,還有餘地可以商量的,真的。

話落,蘇容轉身就準備離開,那落寞的背影在沈清的目光下,漸漸遠離。

不行,不可以這樣。

沈清不由向前快走兩步,一把拉住蘇容的袖子。

“其實......”

卻不料,蘇容將她的手輕輕拂開,動作輕柔卻毫不拖泥帶水。

他說:“本王知道你想問關於青知的事情,待本王回去之後,自會讓她與你相聚,本王雖囚了她半年,但這半年她除了不能出王府之外,本王給她的待遇是極好的。”後又想起了什麽,他的聲音輕得像是飛絮:“本想著有她在,你定然會來尋,可本王等了你半年,你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一次都沒有......

沈清被這語氣裏潮水般湧來的失望,心下像是缺了一口口子,有點難受。

蘇容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愛她。

後來,蘇容便徹底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而沈清則在站在原地發呆,待緩過神來,她看著他消失不見的那條道。

那你親我作甚,明明你話裏話外是要放手,卻在最後還要親我一口,害得我以為,隻要我往前走一步,便能和好了,結果現在來了個當頭一棒,怎麽有這樣的人啊!

這真是,自己作的死,得靠自己來還啊......

忽然之間,沈清明白了那些小說裏的追妻火葬場是什麽意思了,她好像,似乎馬上就要追夫火葬場了,而且這個夫,好像不太好哄。

次日

周宴盯著大大的兩個黑眼圈,十分不耐的看著沈清。

“西平滅國的事情我還沒查完呢,你這次匆匆喊我過來,又要我查什麽事情。”

“你讓人調查一下,近期蘇容的動向。”

“你查他作甚,怎麽,你要謀權篡位啊,先是調查西平亡國真相,又是安排人跟著皇子,不是,你能不能不要吃飽了......”說著,周宴便要繼續開始他的絮絮叨叨了。

沈清迅速打斷了他的施法:“別說,我懶得聽。”

“我又不是讓你查他跟那些官員勾結,這些我可沒興趣,隻用安排兩個人跟著他,將他去了哪裏,告訴我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