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剛走出去,迎麵便走來一個熟悉的人影,在看清那人的長相後,她腳下一頓,同時對麵傳來一道捎帶點驚訝的聲音。
“王妃姐姐,你回來了?”
這人是小煙,看到的同時,她其實也是有些驚訝的,但更多的疑惑,她疑惑於為何蘇容非要將這女人留在府上。
當初在那座枯山上,蘇容給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看的,是一個普通村婦推著一個雙腿有疾的形象。
她以為,他的腿疾是假的,那對小煙的死纏爛打想必也是假的,如今所有假象全都被破,加上小煙本身就不願意待在這王府,半年後她回來,應當就不會見到這個人了才對,可她不僅見到了,還是在離蘇容院子裏不過十米距離的必經小路上遇見的。
這很難不讓人臆想到別的什麽。
“小煙姑娘說錯了,我早已不是王妃,不用這樣稱呼我。”沈清說著,語氣未變:“你來此,可是來找容王的?”
“不是。”小煙卻是搖頭:“我是來找你的,之前我在院子裏遇見了青知姑娘,她跟我說,你在此處,我便尋來了。”
說著,小煙抬了抬手上的食盒。
“這是我讓小廚房特地為你做的,一起來嚐嚐?”
不知為何,沈清覺得小煙這番行為過於奇怪,像是忽然之間想到什麽一樣,她在腦海裏對係統說道:“小七,幫我解鎖一下小煙這個人在書中的角色、身份設定。”
【正在生成中......】
隨著腦海裏傳來“叮”的一聲輕響,沈清的積分被消耗了五點,而同時她的眼前出現了一份小煙角色報告。
看完後,沈清這才發現,自己想錯了,這個小煙在書中隻不過是個炮灰角色,甚至連女18號都排不上嗎,人設和身份也很普通,沒有什麽可以深究的,更不是什麽危險角色。
她跟在小煙後麵,直到到了一個涼亭,小煙這才停下腳步。
將食盒裏的精致菜肴一個一個擺置在亭子的石桌上,待擺完,她見沈清一直站在離涼亭有些遠的位置,便拉她過來。
“來,坐下。”
沈清坐在她的對麵,看著麵前小碗裏堆積如山的飯菜,她並沒有動筷。
“小煙姑娘,你為何要找我?”
她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問清楚比較好,不然她實在沒有心思吃東西,而且雖然小煙在劇情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但這僅僅代表她在女主那邊的戲份少,不代表,她跟自己的交集會少。
小煙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她指了指不遠處帶著綠意的植物。
“你可知道那些是什麽?”
沈清隨著小煙指著的方向看去,目光所見,竟是菜地?
她雖已經有半年沒來過容王府了,但她分明記得,這涼亭周圍,之前是個花團錦簇的園子,池塘裏有魚,四周是各類名品花卉,每每她來這裏喂魚都覺得愜意。
可,如今那些好看的花,怎麽變成了蔬菜了?
暴殄天物!
這是連她看了一眼都覺得惋惜的一幕。
忽然腦袋裏閃過一個念頭,她幾乎是下一瞬間便說出了口:“小煙,這該不會是你種的吧......”
畢竟在她的影響中,這個喜歡住在深林,常日裏跟山上植物打交道的小姑娘,自然會對那些蔬菜植物更感興趣,若是因此換了府上花卉倒也說得通,但蘇容這般“自持高雅”之人,竟然對這些默許了?
“不是。”小煙搖頭,“這些是容王親自種的。”
沈清敏銳的察覺到小煙對蘇容稱呼上的變化,半年前,她記得小煙喚蘇容,要麽是直呼其名,要麽就是跟她一樣叫狗王爺的。
這樣的變化,讓她忽然感覺,也許小煙早就跟半年前不一樣了,她或許在這半年間喜歡上了蘇容。
可,為何要找她呢,難道是想示威想炫耀,讓她離蘇容遠點?
沈清承認,她扯得有些遠了,而且想象力十分豐富,此刻她的腦子裏甚至已經想到了,後期因為搶占蘇容,她二人互相掰扯的嘴臉。
“你可知為何?”
這話一下子將沈清的思緒拉回。
她並沒有回話,而是等著小煙繼續說,但沒有想象中小煙炫耀的台詞,此刻,她卻聽到了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
小煙說:“因為你喜歡,你走之後,在院子裏留下了一小片菜地,和這一池的春魚,自此,容王一有空便來這涼亭,有時候是一下午,有時候是一整天。”
“他喂魚,種菜,翻田,在涼亭裏坐著發呆。”
“那個時候我便知曉,之前我所見到的一切,全都是這位王爺演給別人看的,他所心所係,皆是你,而那本該得到他所有偏愛的人,也是你,而那段跟你在王府的時間裏,是我占了這份偏愛。”
“哪怕都是演來的,這份偏愛也不該屬於我。”
沈清從未想過,她會在小煙的嘴裏聽見這樣的話,更沒想過,蘇容所做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盡管沒有意義。
“所以,你今日來是為了?”
盡管如此,沈清還是不知曉小煙今日想說的是什麽,或者說她見她的目的是什麽。
“是為了,讓姑娘你看清,你所錯過的人,是個什麽樣人。”
“我不知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若是因為當初他對我假意的偏愛,那這事到了今日,便是你錯怪了他,我希望你能跟他圓滿些,起碼不是以這樣的誤會而分開。”
竟是這樣,她是來勸她跟蘇容和好的。
看來,方才還真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小煙哪裏是來炫耀和示威的,這分明是來助攻的,她竟然還將她想作了假想敵。
“而且,我馬上就要離開了,既然王爺已經等來了他相見的人,那我這般的人物,便沒有繼續留在王府的必要了。”
“你要走?”沈清緊忙追問。“為何要走?我記得你在蒼梧無親無故,若離開了王府,你可想過你之後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