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桑抬眼,遠遠看見茶館的角落有人身材曼妙、儀態端莊的少女。

她身穿一件碧波色襦裙,快步上樓,往茶館的死角走去。

“楚知尋?”

如果楚桑沒看錯,方才那人定然是雪魄公主楚知尋。

那女子雖看著羸弱,但行動速度非常快,似乎不想被人看見一般,三步並兩步地跑上樓,瞬間就沒了蹤跡。

瞅著空空的走廊,楚桑有些發懵,若不是她認識楚知尋,又堅信自己不會看錯,還真會覺得方才是自己眼花了。

她來這兒幹什麽?

楚知尋在原書中幾乎沒有任何筆墨,楚桑沒辦法通過劇情判斷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上次的馬球賽她雖然和大魔王拓跋樓羽一組,但她自小體弱多病,從不參與騎馬射箭等活動,因而那場比賽參與度不高。

楚知尋也不是話多愛出頭之人,和楚桑幾乎沒有任何接觸,楚桑對她的印象很淡薄。

照理來說這種恪守規矩又身子不好的公主,不在宮裏好好養病,跑到這兒來做什麽?

她不得皇帝喜愛,不可能有皇帝親賞的出宮令牌,今日又行色匆匆,明顯是偷跑出宮。

楚知尋的母親惠妃,才因為謀害楊婉褫奪封號貶為辛者庫賤奴,她沒被牽連已經是萬幸,現如今不待在宮裏安分守己,躲避風頭,反而偷跑出來?

這件事要是被人發現,隻怕無論是她還是惠妃都罪加一等,她們的處境隻會更加糟糕。

楚桑搞不懂楚知尋到底在幹什麽,本想上樓一探究竟,卻被蘇小美拽住。

“你去哪兒?咱們坐大廳就行。”

蘇小美雖然財大氣粗,但也不是奢靡浪費之人,看楚桑往樓上走,還以為她要包間。

兩個人要什麽包間,這不純浪費錢嗎?

他一把抓住楚桑,領著楚桑往大廳的小桌走去。

“哎,不是……”

楚桑拗不過他,又沒法子告知他真相,隻能被拽了過去。

“客觀想喝點什麽?”

小廝拉開椅子方便他們入座,笑著詢問。

“茶水隨便來一壺就成,但把你們家最好吃的糕點拿過來。”

剛一坐下,蘇小美就按捺待不住想吃糕點的心,語調愉悅地朗聲說道。

“得嘞!”

小廝聽聞此言,恭敬離開。

茶館的茶水和糕點確實不錯,說書先生的故事也十分精彩,可楚桑因著楚知尋的事心不在焉,因而也沒覺得舒心愜意。

反倒蘇小美把茶館好吃的糕點都吃了個遍,雙手揮舞,開心的像個孩子。

在大廳唯一的好處就是能觀察走廊的情況,楚桑一直盯著二樓,卻始終沒見楚知尋下來。

都上去快一個時辰了,怎麽還不出來?

“小美,我如廁,去去就回。”

光坐著等也不是辦法,楚桑隱約覺得楚知尋的出現和楊婉小產一案脫不了關係。

說不定她出現在這裏是為了見什麽人,秘密調查真相,楚桑決定跟過去看看。

“嗯嗯。”

蘇小美光顧著吃,也沒意識到為什麽明明茅廁在一樓,楚桑卻直奔著二樓走。

楚桑躡手躡腳地走上二樓,看著眼前十來個雅間,尋思著自己怎麽才能不被人發現的探知楚知尋在哪裏。

可命運偏就如此作弄人。

楚桑前腳剛到二樓,大氣還沒來得及喘,楚知尋就從最角落的包間走了出來,和楚桑打了個照麵。

“好,好巧啊……”

楚桑怨恨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人家正好出來,躲都來不及躲。

“……郡主?”

楚知尋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楚桑,瞳孔的猛然放大,神色緊張。

不是,她是會吃人嗎?幹嘛這麽害怕?

楚桑細細打量楚知尋,這才發現不對。

隻見她麵色紅潤,雙眼微濕,一臉剛享受完性事的滿足感,雖然衣服整齊,襦裙華麗,沒有一絲嫵媚勾欄的樣子。

可嘴唇的紅腫卻騙不了人,甚至還有被咬破的痕跡。

尤其她看到楚桑後表情十分驚恐,好像見了鬼一樣,眼神有意無意瞥向方才走出的房間,似乎很怕楚桑發現什麽端倪。

不是,這都不叫端倪了吧?

她事後的嬌媚盡興都寫在臉上了,隻要不瞎,是個人都能看見。

楚知尋尚未婚嫁,如今這般豈不是跟人有了私情?

這事發生在尋常人家都算是辱門楣的大事,楚知尋可是一國公主,這般與人有染,傳出去皇室的老臉都得讓她丟盡。

真要了命了。

楚桑想不明白她的母親才剛受罰幾日,她就這般縱欲,也太荒謬了吧?

許是因為腦中的斥責之音不斷,楚桑連看楚知尋的眼神都不自覺流露出鄙夷。

楚知尋感知到楚桑不友善的目光,一時手足無措。

她還傻傻的以為自己沒有暴露,可楚桑的眼神卻不像毫不知情。

“郡主,知尋還有事,先離開了。”

若說兩人僅僅是偶遇未免也太巧,可楚知尋不敢想象楚桑會一路跟蹤自己來到這裏。

偷聽牆角也就罷了,若是那件事被知道……

她不敢詢問楚桑,也不能詢問楚桑,甚至現在多在這裏停留一秒,都有可能讓自己陷入更絕望的境地。

楚知尋隻覺得自己今天闖了大禍,絕望地閉上眼睛逃離。

楚桑看著楚知尋逃跑的樣子,一時無話。

本以為這家夥在調查自己母親的案子,沒想到竟來是**的。

楚桑忽然後悔自己方才在大廳對她一陣擔憂了,鹹吃蘿卜淡操心,人家自己還不著急呢,她在這兒急得抓耳撓腮。

要不是楚長淵相求,她才懶得管這破事兒。

同時一想到她又又又巧遇男女**,楚桑忽然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什麽扼住,喘不上氣。

老天爺,她真沒有特殊癖好,放過她吧。

再這麽巧遇下去,楚桑都能把經曆寫成一本書,名字就叫《我聽牆角的那些年》。

幸虧她今天來得晚,不然耳朵又“有福”了。

勢如破竹、撼天震地,這幾個詞她的心中是徹底髒了。

母親受辱,女兒縱欲,這楚知尋看著挺文文弱弱,沒想到私下裏玩得還挺花。

上一個讓楚桑如此感歎的還是楚易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