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撫著方向盤等了會,見前麵擋路的車子遲遲沒有動靜,他解開安全帶下車。

走到駕駛座那邊,他禮貌客氣的敲了敲車窗。

過了會,車窗落下後,露出一張冷豔的臉,是個姑娘。

她扭頭看了林遠眼,紅唇動了動,“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跟著先生和太太?”

心裏偷偷罵了句,林遠沒想到沈霂琛竟然如此“不講理”,就因為他跟了會,竟然還故意安排人在外麵堵他。

不過林遠鮮少跟女人計較,他站直身體,雙手插在口袋裏自我介紹,“我是林遠,簡小姐的保鏢。”

沒想到他剛說完,女人語氣堅定的反駁,“你不是!”

看來眼前人對簡凝還挺了解的,林遠本著小事化了的原則,耐心的補充道:“前陣子剛談的合同,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的存在。”

說完,林遠就看到女人微微挑了眉。

“今天是私人行程,你一個保鏢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保護她的安全?笑話,有先生在,用得著你嗎?”

**裸的人身攻擊啊,林遠扭頭摸了摸嘴角,“你可以調查我啊。”

“當然!”女人的手機適時的響了聲,她拿起來點開,很快瀏覽地方發來的消息,然後扭頭看了林遠眼,揚長而去。

站在原地的林遠抓了把頭發,他被對方的行為氣笑了。

他見過不少張狂的人,還是第一次見這麽狂的!

冷風吹過,林遠慢慢平複情緒,他有預感,恐怕以後會經常那個女人見麵的。

……

簡凝回去後就著手準備進劇組的事情,她的行李是沈霂琛幫著收拾的。

坐在床沿,她看著幾步遠的沈霂琛。

一身家居的休閑裝,卻掩蓋不住男人矜貴傲然的氣質,他修長的指間是簡凝的衣物,偶爾還抬頭詢問她還需要些什麽。

專注又認真的男人,太帥了。

盯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看了會,簡凝突然咽了下口水,好想過去摸摸。

事實上,簡凝也是這樣做的,畢竟心動不如行動。

她過去半跪在柔軟的地毯上,小手勾住沈霂琛的下巴,故意拉近兩人的距離,讓呼吸纏繞在一起,語氣輕挑,“呦呦呦,這是誰的居家好男人啊。”

沈霂琛寵溺的配合簡凝演戲,但回答的真摯,“是你家的。”

低頭偷樂,她清了清嗓子,“沈霂琛,你好像從來沒有說過喜歡我呢。”

“嗯,我喜歡你!”男人順從的說了這句話,簡凝就裝不下去,捂著臉靠在他的肩膀上,笑著笑著就笑出了聲。

臉又紅又燙,簡凝指著行李箱的東西,問男人,“這是什麽啊?”

沈霂琛停住要低頭的動作,認真的回答她,“你的化妝包啊。”

“那這個叫什麽名字啊?”

“浴巾。”

“你能告訴我這個又叫什麽嗎?”

男人不知道簡凝想做什麽,他摟住她的腰身,手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著,再次認真的配合的回答,“小台燈。”

“我叫什麽啊?”

沈霂琛下巴抵了抵簡凝的發頂,他話裏夾雜著笑意,“凝凝,你這是怎麽了?”

抬手嬌嗔的錘了她胸口一下,簡凝抬起明亮又清澈的眼睛,咬了咬唇,“哎呀,一聽到你喜歡我,我高興的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麽了……唔唔唔”

“吧嗒”聲,好像是床尾的手機落在地毯上了。

曖昧的氣息在臥室裏彌漫,跟窗外天寒地凍的世界截然不同。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有人濃情蜜意,而有的人卻是愁雲慘淡,禍不單行。

簡夏的經紀人又接到一位合作品牌的電話,是來詢問簡夏要跟簡氏解除合同的消息是否真實。

好不容易又應付完,經紀人走過去垂眸看著被簡夏隨意擱在桌子上的文件,歎氣道:“這件事就沒有轉機了嗎?”

簡夏扯了扯嘴角,她神情疲憊,往後靠在沙發上抱住膝蓋,“見風使舵的人肯定不少吧。”

現在可不是她能不想想開的時候,如果這件事找不到合適的方法解決,等待簡夏的是一波波資源的流失,甚至還可能被壓到低穀。

經紀人猶豫過後,試探性的開口問簡夏,“要不你去找顧總……”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簡夏猛然抬起頭,眸光裏帶著狠。

識趣的閉上了嘴,經紀人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剛好手機又一次響起,她快步走到窗邊,投入到工作中。

紙是包不住火的,雖然簡氏沒有在背後推波助瀾,但還是被有心人將簡夏即將離開簡氏的消息放到了網上。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簡夏竟然成了熱搜第一。

因為簡氏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解釋,而簡夏那邊也是沉默應對,網上眾說紛紜。可就算簡夏有一定的粉絲基礎盡力維護她,但不好的言論還是冒出來。

而簡夏無意中翻到了一條微博,看到最上麵的評論,用力咬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

“看吧,簡氏人家就隻認簡凝這個大小姐,簡夏估計就要糊嘍。”

手忍不住顫抖起來,簡夏突然起身將手裏用力砸到了牆上,她喘著粗氣,腦海裏竟然是簡凝嘲笑自己的畫麵。

……

顧言墨看到網上的消息時已經是晚上,他嚐試聯係簡夏,但那邊始終沒有人接通。

他第一時間讓人去調查其中的緣由,可等看過消息後,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的。在顧言墨看來,肯定是簡凝為了把簡夏趕出去,故意設計陷害。

比如之前的柳合,分明是受人指使。而這次,他安排的人竟然查不到小麥的下落。

驅車趕往簡夏住的地方,顧言墨按下了簡夏經紀人的電話。

那邊是秒接,等他詢問過後,坦誠的言道:“今天下午我們收到了簡氏的解約文件,簡夏狀態不太好,顧總,你看……”

“二十分鍾我就到了。”

是經紀人給顧言墨開的門,她因為應付那些合作方,精疲力盡。

握了握手機,經紀人忍不住歎氣,言道:“其實簡夏為了工作付出了太多心血,但出事後,太多人都將她的成就歸咎於簡氏的庇護,事實上……”

顧言墨當然知道,他換好了鞋子,幽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狠厲,針對簡氏的。

“她呢?”

抬手指了指臥室,經紀人揉著太陽穴,“在臥室,應該睡著了。”

“辛苦你了,我今天晚上守著她。放心,樓下的狗仔我已經安排人去處理了。”

離開之前,經紀人嚴肅的多說了一句,“顧總,對於簡夏而言,她現在可真的隻有你了。你也知道,她雖然姓簡,但無論是簡家還是簡氏,她過的都不容易。”

經紀人故意說違心的話,因為這樣之後,顧言墨會更加護著簡夏。

而簡夏不倒,她也就還有機會在圈子裏站穩腳跟。失去一個簡家並不是很大的損失,如果簡夏能牢牢抓住顧言墨的心,依舊未來可期。

無非是利益牽扯罷了,經紀人更多的是為了自己考慮。

顧言墨放輕了腳步進了簡夏的臥室,看著睡過去的她臉上有淚痕,心疼不已,同時對簡家父女愈發的埋怨。

他伸出手疼惜的將簡夏的亂發攏到旁邊,放緩了語調,“沒關係,你還有我。”

這話是簡夏說的,更是顧言墨對自己說的。

陪了她一會後,他起身走到陽台,拿出手機按下了那串數字,神情凝重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