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沈霂琛雖然跟嶽父聊天,但也留意到那邊的情況。

他摟住簡凝的腰身,寵溺的揚起嘴角,“沒關係,我讓祁岸多些黑曆史!”

拉著她起身走到烤架那邊,沈霂琛抓起旁邊還沒烤的串串,朝她抬了抬下巴。

“凝凝,你隨意!”

注意到男人的視線在烤串和調料之間徘徊,簡凝瞬間明了,但下手時有小小的負罪感,言道:“祁岸應該會拿給舒歌吃吧,萬一折騰過了……”

“反正睡地板的又不是我!”

相處的這段時日,簡凝看得出來祁岸對舒歌的占有欲和給人壓迫性的強勢,所以她有些意外,祁岸還有睡地板的時候。

彎了彎嘴角笑,簡凝繼續加東西,沈霂琛把東西放到烤架上,兩人配合相當默契。

祁岸眉飛色舞的跑回來,從他的表情裏就知道舒歌對他的烤串是滿意的。

他以為放在烤架上的串串是沈霂琛好心為之,再看看男人身邊的簡凝,祁岸難得好心一次,“簡凝,等我這次烤完,給你一串!”

下意識的後退兩步,簡凝擔心自己忍不住笑被祁岸察覺到貓膩,伸手拉了拉沈霂琛的衣角。

男人微微挑眉,話是對祁岸說的,“我帶凝凝出去轉轉,你好好在舒歌麵前表現。”

擼起袖子的祁岸信心大振,他大言不慚,“沒問題!”

然而等簡凝和沈霂琛閑逛回來的時候,祁岸在臥室門口拍著門,解釋的口幹舌燥。

“第一次拿給你的烤串我真的有參與,但我後麵我也是按照霂琛教的學的,以我的資質,不可能會有差錯……舒舒,媳婦,你聽我解釋……”

簡凝躲在沈霂琛身後樂起來,朝著祁岸的背影默默吐槽,“活該,讓你不懂得分享。”

可第二天她看到舒歌捂著嘴下來的時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拉著舒歌坐下,簡凝拉下她的手仔細看了會,指著她嘴角的傷皺眉問道:“你這不會是被祁岸親的吧?”

這會舒歌一點都不想聽到這個名字,瞳孔擴大了些,她憤憤的說道:“當然不是,這是被簽子戳的。”

簡凝更是一臉懵,眨眼無聲詢問舒歌是怎麽回事。

“就是昨天啊,祁岸拿給我的第一份烤串的確好吃,我呢就給了他點誇獎。可第二次拿給我的真的是很難吃,我已經表達清楚,祁岸還以為我是裝的,非讓我吃完……”

舒歌肯定不答應啊,兩人鬧著鬧著,倒黴的可不就是她的嘴了嘛。

聽她說完,簡凝腦海裏漸漸有了畫麵,咬唇忍下笑意,過了會才感歎道:“祁岸的腦回路還真是非我等凡人所想象到的。”

他到底是有多自信,舒歌說了難吃後,還覺得人家是裝的。

若是平常,舒歌不至於因為這樣的小事斤斤計較,祁岸的自大和狂悖她早就見識過。

可偏偏昨天傷到了嘴,她下來之前特意照過鏡子,雖然及時處理過,但還是拉低了她的顏值。

要知道,她今天和簡凝還有大事要辦的。

麵對即將見到的人,舒歌一點都不想輸,她也更不能讓自己輸。

越想越煩躁,她跺了跺腳無奈的問簡凝,“我這樣是不是有礙美觀?”

事實就擺在那裏,簡凝不好睜眼說瞎話。

“要不你戴個口罩去?”

“我不用刻意去了解,但也知道那些人把我傳的有多醜。換做別人我自然能一笑置之,但偏偏都是些……”

懂,簡凝當然能懂了。

她跟趙蕊不熟悉的時候,兩人去製造話題都故意精心打扮,就是不想讓你對方比下去。

托著下巴想了會,簡凝心底有了打算。

祁岸和沈霂琛這幾天都比較忙,那天在後花園烤串可是百忙中偷閑。反正兩人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弄些什麽。

剛好給了簡凝和舒歌機會,再過幾天她要回去,離開之前想徹底把舒歌的麻煩解決掉,以免後麵再蹦出來什麽亂七八糟的人。

簡凝給舒歌換了個造型,讓她戴著口罩,還戴了一個帽子,將她的臉遮擋起來。

此外,簡凝給舒歌選了件嫵媚不失優雅的裙子,襯的她整個人冷豔中多了些神秘,特備有範。

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舒歌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她摘下口罩看著簡凝,用眼神向她表達感謝。

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才到約定的地方,下車後,簡凝挽住舒歌的手往裏走,不忘囑咐她,“到時候你就往那裏一坐,什麽都不用說,保持著自己矜貴冷傲的人設,看我表現。”

前天晚上舒歌才知道這個地方,實在是因為人數太多,不得不選大一點的。

其實舒歌心底還有些忐忑,她側目看著胸有成竹的簡凝,抵不住的擔心問她,“如果一會情況不好,我們第一時間就跑!”

拍了拍舒歌的手背,簡凝露出個自信的眼神。

到了包廂前,她拿出手機確認房間號,反而和舒歌一同伸手把門推開。

映入簡凝眼簾的人,是鶯鶯燕燕,綠肥紅瘦,什麽樣的都有。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從目前的規模來看,這可能是簡凝人生中經曆過的最大的一場戲,幸好,她是個配角,但卻也是極其重要的配角。

起初簡凝還擔心舒歌還表現出不自在,但門開後,她已經充分進入角色,本來就是家中的紅旗,自然有覺得的勝利者的姿態。

兩人是焦點,慢慢走到最前麵,有人起身,正是前不久去莊園鬧事的紅裙子女人。

她今天換了件淡色的衣服,目光平靜,朝簡凝點了點頭。

這場戲正是簡凝拜托她幫忙的,所謂的幫忙,無非是把她所知道的目前對祁岸還抱有幻想的前任們一一請過來,因為舒歌有必要把未來會影響她心情的事情扼殺在搖籃裏。

挨個見純屬浪費時間,索性就把所有人聚到一塊,一鍋端。

簡凝拉過椅子讓舒歌坐下,她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道:“今天我們太太清各位過來,就是要把話說清楚!”

她話音剛落,已經有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簡凝也不著急,給足她們猜測胡思亂想的時間。不動聲色的等了五分鍾後,她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簡凝扭頭看了看舒歌,她配合的伸出食指頂了頂帽簷,目光接觸過後,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簡凝也點頭,她從自己隨身的包裏拿出一摞支票,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我們太太素來喜歡清靜,想必各位或多或少已經知道了些事情,知道先生對我們太太言聽計從,頗有成為妻管嚴的潛質。所以,為了日後不被打擾,請大家自覺些。”

砸錢,既表現出舒歌的“大度”,更能讓某些人自愧不如。

因為這些錢肯定是祁岸的,舒歌拿出來買一個自己清淨,男人肯定知道,甚至今天的事情也瞞不了他的眼睛。

在場不少是抱著僥幸心理來的,也有對祁岸懷有真心的人,但無疑被舒歌強大的氣場所震懾。

之前去莊園鬧過的女人沉沉的目光落在舒歌身上,她低頭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緩緩的言道:“謝謝祁太太的好意,不過我對你的錢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