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董小宛的緣故,伍紫月這兩天可謂是幹勁十足,每天都幹到很晚才睡。

所以這一天,她一不小心的就睡到了下午。

就在她睡得昏天暗地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大力的拍門聲。

伍紫月揉著惺忪的睡眼,帶著幾許起床氣打開了十三號院的大門。

“咦?這不是玻璃廠那位業務經理嗎?”還沒睡醒的伍紫月眨巴著迷蒙的大眼睛咕噥了一句。

劉經理看著睡成雞窩頭的伍紫月,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然後焦急的問伍紫月,“林同誌呢?”

“林同誌?你說的是我們老板吧,她上學去了啊。

倒是劉經理您怎麽來了?不會是想把罐頭瓶給拉走吧?那可不行,我們已經用掉一些了!”

“不是!我是要給你們介紹客戶!”

伍紫月的睡意瞬間消散-----

半個小時後,劉經理滿意的離開了十三號院,隻留下捂著嘴傻樂的伍紫月,嘿嘿嘿的傻笑個不行!

“老板,咱們的罐頭,嘿嘿嘿,要去大商場啦!

哈哈哈!!!不行,這麽大的消息,我要去學校告訴老板去!”

半個小時後,伍紫月蹬著自行車,歡快的朝著京大飛馳而去。

身在京大的林雅,此刻的心情卻並不美好,甚至可以用糟糕來形容。

她看著稽查辦公室的主任,還有自己班級的輔導員,班主任,以及教導主任蘇國書和剛剛跟她分開不一會兒的戴浩,不由暗自歎了一口氣。

等她的視線再次看見雙眼通紅的陸小寧時,心裏頓時明白怎麽回事了,嗬嗬,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林雅同學,現在有同學舉報你與同班同學戴浩一起打壓異己,伺機報複,所以才把你叫來此處。

當然了,學校是一個講理也明辨是非的地方,你的高考成績有目共睹。

我們相信能考得如此成績的人,是不會做出這樣事情的。

所以把你叫來,就是給你一個自辯的機會,來證明你的清白。”

說話的是稽查辦主任餘乾,一身中山裝,國字臉眉毛很濃,嘴角還有一顆黑痣。

給人的感覺非常嚴肅的同時,還有一絲故意釋放的威壓。

林雅看著如此陣仗,隻覺得諷刺。明明知道整個經過的李明就在這裏,卻還要把她叫過來查問。

念及此,她突然笑了。

眾人都對她這種看似散漫的態度皺了一下眉,就連班主任王慧,臉上的神情都嚴肅了三分。

眼瞅著班主任要發火,不成想林雅的表情卻突然一變,由剛剛的笑瞬間變得犀利。

“餘主任,控訴人是陸小寧吧?”

“是。”餘主任在林雅犀利的眼神下,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

林雅聽了眼底頓時露出了不屑的眼神,“那麽請問餘主任,您剛剛所宣布的罪名裏,說我和戴浩打壓異己。

那麽餘主任您沒有用問過苦主,說我們為何要打壓異己?什麽原因呢?”

“我們根本就沒做什麽!”戴浩猛地抬頭,立即糾正林雅的話,卻被林雅抬手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壓下。

“說是為了參加交流大會的名額。”餘主任被林雅看得有些不自在,不過還是回答了林雅的話。

“那麽請問名額已經定了嗎?不,應該說是符合參加條件的同學都參加學校的競選了嗎?

還是說學校已經給我們班級的同學在沒有進行選拔的基礎上,私下內定了誰去參加?”

直到此刻,大家才有些明白林雅到底想要說的是什麽。

餘主任臉色有些不大自然的搖頭,“都沒有。”說完這句話後,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嚴厲。

隻不過視線卻是對著陸小寧,陸小寧原本就不笨,就在林雅說出最後一句話時,她的腦子嗡的一下,產生了瞬間的空白。

她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因為競選在今天下午四點鍾進行,現在連競選都沒開始呢,她又何來的沆瀣一氣,打壓異己?!

就算她看到了林雅和戴浩在一起說話,在競選還沒開始之前,這些都很正常啊。

那她氣衝衝的來稽查辦公室幹什麽?!

就在這時,班主任王慧說話了。

“陸小寧同學,剛剛你們的輔導員李老師已經再三重申,林雅已經說了主動退出!

你為何又要越過我和李老師,跑到稽查辦公室,難道你覺得我和李老師會包庇林雅同學?”

陸小寧的臉色瞬間漲紅,紅完了之後,又變得慘白一片。

她,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沒有找班主任和輔導員,而是直接找了稽查辦公室!

不行,不能順著林雅的思路被她帶偏了,否則自己就完了!

於是,她委屈的說道:“可是他們兩個明明在課堂上就已經明確自己放棄競選了。

那又為什麽在背後搞小動作,這分明就是故意不想讓我參加……”

陸小寧的聲音,在幾名老師越來越嚴厲的視線下,聲音漸漸的越說越小。

直到最後她再也頂不住老師們的壓力,頹然的低下了頭。

最後,眼淚啪嗒啪嗒的,再也不受控製的滴落下來。

可是沒有人同情她,反而被她這種沒理攪三分的態度感到失望。

“你說的沒錯,我和戴浩同學確實提過交流會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是因為你和……”

林雅說到這,她突然抬頭看了一眼李老師,李老師本能的避開了林雅的眼神。

“如果不是你說我身體不好,不適合參加交流大會,我也不會主動放棄的。

而戴浩則是因為我的主動放棄,以及……”林雅說的這,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李老師。

李明被林雅連番隱晦的眼神看得想要暴走,他很想大吼一聲,你老是看我啥意思啊?

隻不過林雅在這之前及時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又繼續看著陸小寧說道,“戴浩是因為我的主動放棄,深感氣憤和不公,所以他也主動棄權。

這才給了你一種這個名額必須是你的錯覺,而我和戴浩同學不過說了兩句話,你就認為我們兩人是沆瀣一氣,打壓異己?!

嗬嗬,如果你認為這就是沆瀣一氣,打壓異己的話,那就算是吧。

反正我跟戴浩同學說的也是要他不要輕易放棄這個機會,畢竟在機會麵前,人人平等。

而不是因為別人被自己的無恥逼得不得不放棄之下,就自以為是的把這個名額看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