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合同簽的也太草率了。

其他的先不說,最起碼我們提供多少藥材,可以製出多少藥劑,這些總得要在合同裏體現出來吧?

現在這樣,隻是要求了價格,卻對交貨數量沒有一定的約束,那還不是對方說多少就多少?”

“天華啊,你覺得炮製藥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兒嗎?”

謝天華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話來,他已經知道老師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了。

“今天檢測的效果你也看見了,咱們先不說那藥劑的效果,就說目前在國內,有誰能夠利用純正的中藥,炮製出可以媲美甚至已經超越西藥的藥劑了?”

“學生確實沒有聽說過!”謝天華臉色閃過一抹不自然,很誠實的放低了姿態。

“對於有大本事的人,都是有傲氣的,我希望你以後再與他打交道時,能夠端莊你的態度。

就像今天人家剛來時,你的那種舉動,真的很不符合你如今的身份,也丟了我的臉。”

老者的語氣逐漸變得嚴肅,謝天華覺得自己很委屈,他很想跟老師說那個小矮子之前曾經戲耍過他,而且還不止耍了他一次。

可是老師的話他不敢反駁,也不願反駁,不管如何,老師有句話瘦的沒錯。

有大本事的人,而且還是能夠解他們燃眉之急的人,他即使心裏有不同的想法,那也得憋著。

“老師,第一批藥材三天後就能到,老郭那頭也說了,第一批交貨在藥材到貨後的二十天後,那……那被關起來的那些人,我們是不是繼續之前的治療方案?”

老者沉吟了半晌,幽幽的說道:“不,既然咱們已經解決了醫療物資的問題,那就把庫裏的那些藥物都取用了吧。

正好也可以讓他們少受點苦。”

“是!那我這就去安排!”

謝天華說完,就往外走,隻是他剛走到門口,突然被老者給叫住。

“天華,如果老郭下次來,你可以帶他去參觀一下那些人所在的地方。”

謝天華聞言不由一怔,但他出於對老師的尊重和敬畏,還是依言點了一下頭後,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一下子就隻剩下了老者一人,他緩緩的抽出一顆煙,剛要點燃,突然想到這裏是醫院的辦公室。

他連忙把煙卷放到耳朵上夾起來,眼神幽深的轉過頭看向屋外,“嗬嗬,又下雪了。”

是啊,又下雪了,明明來之前還是晴天,隻是在醫院待了幾個小時,這天就變了。

林雅收好了合同,快速趕上一輛公交車,她看了一下後,發現隻有車頭那處有個空位,沒辦法隻能背靠車窗坐在那個位置上。

在她的側前方,是女售票員和司機同誌。

當售票員同誌聽見林雅說去氏家胡同站時,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晦暗不明起來。

這讓林雅很是不解,氏家胡同站難道有什麽問題?要不然咋用這麽一言難盡的眼神看她?

林雅想不通就幹脆不想,買了票後她就閉上雙眼假寐,接著,她就聽到了一段意有所指,對於別人了,來講可能雲山霧罩,但對她來講,卻一點就通的對話。

“噯,你說劉師傅咋那麽倒黴呢?我都聽說了,他那天遇到了好幾個拿著刀的歹徒,要不說他也是命大。”

“切,老劉啊,他不止是命大!”司機同誌語氣感慨,聽他那口氣,似乎還替他們嘴裏提到的那個老劉感到慶幸和唏噓呢。

售票員一聽,頓時露出好奇的模樣,“咋地?難道還有別的事兒?!”

林雅透過半咪的眼縫,看見司機同誌一臉沉重的對著點了一下頭,然後壓低嗓子,用著隻有他和售票員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兒媳婦她表弟在派出所上班。

前幾日在東城大橋下麵,被人發現四具已經死透的屍體,都是男的。”

四具屍體,還都是男的?難道是那天也葉瀟然拉走的那幾個人?!林雅陡然睜開雙眼。

司機和售票員的交談還在繼續,林雅連忙收斂心神仔細聆聽。

“你的意思是,那四個男的跟老劉有關?!”女售票員一臉驚悚的問司機。

司機同誌沉重的點了點頭,“據說從那幾個人的兜裏,掏出了當日乘坐老劉那趟車的票根兒。

你想想老劉那天出事那天發生的事兒,先是發現了四個拿刀的歹徒,他又去了派出所!

所以我說他那天可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女售票員聽後,久久無法成語,然後她猛地回頭朝著林雅的放向看了過來。

正好與林雅的視線對了一個正著,林雅看見她正用著憐憫的眼神看著林雅,看得林雅很是無語。

這個人腦子有毛病吧?!總是看她幹嘛?!

正腹誹呢,就見女售票員突然走過來,對著她說,“你去的氏家胡同,最近可不太平,以後出門可得小心著點兒。”

林雅,“!!!”

難道她長了一張隨時被人禍害的臉?呸!不對!難道她長了一張倒黴臉麽?!

林雅實在笑不出來,而是再次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見林雅不搭理自己,那女售票員也不惱,而是再次返回去跟司機同誌繼續聊天。

“那,那些個屍體咋辦呀?撈上來了嗎?”

不得不說這個女售票員的膽子真是挺大的,聽到了這樣的事情,非但不害怕,反而還繼續追問人家屍體咋樣了。

不過她的問題,同樣也是林雅想要知道的,所以她再次豎起耳朵聆聽起來。

“聽我媳婦她表弟說,好像要送到法醫那裏進行屍檢,然後尋找死者的家屬吧。”

林雅一聽頓時皺緊了眉頭,屍檢可以,但是尋找家屬的話,一旦那些人已經身死的消息泄露出去,那獨自待在還是的葉瀟然豈不是危險?!

不行,那幾具屍體是巨大的隱患,不能再留著了。

林雅聽到這裏再也做不住了,她想到自己實驗室的特殊藥品冰櫃中留下的那些特殊藥物,漸漸的眯起了雙眼。

此時的她,眼中再無一絲溫度,仿佛隨時想要撕碎敵人,摧毀一切的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