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教授,經過校黨組織部商量,學校這邊一致決定,請你回來繼續完成藥理學的教學任務。

大會診那邊的醫療安排事務就暫時交給楊教授,你馬上跟楊教授交接一下,然後立即返回學校。”

“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安排?!”牛老師沒想到得來的竟然是這個消息,他完全無法接受。

“等你回來了,親自去黨組織部,那邊會告訴你答案。

好了,就這樣吧,你把電話交給楊教授。”

隨後跟來的楊教授就在他的身邊,牛老師雖然心裏有一萬個為什麽,最後還是不情願的把話筒遞給楊教授。

然後頭也不回的自己先離開了。

楊教授一臉愕然的接起電話,默默的聽了電話那頭校長的安排,當聽說牛老師返回學校這個消息時,心裏突然鬆了一口氣。

其實醫藥這邊的支持,有三位聖手老師在的前提下,還真的不需要牛老師這個藥理學教授在這裏。

隻不過大家都把這次的會診活動統一交給牛老師安排,所以就什麽都沒說。

“好的,我知道了張校長,具體情況,等我們今天回去後再跟您細說吧。”

雙方掛了電話,楊教授深吸了一口氣後,想到待會兒交接時肯定還得受那個倔老頭的閑氣,便無語的搖了搖頭,快步返回京大會場。

隻是等他回到會場後,發現牛老師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連忙問蘇國書,蘇國書閉上眼用力的揉搓了一些自己的臉頰,然後十分無語的說道,“走了,說是沒有什麽可交接的。”

楊教授,“.…..”

其他人同樣無語,隻是在組委會還有日國人麵前,他們什麽都不能說。

倒是王誌山,他來到眾人麵前問,“出了什麽事,我看你們學校的牛老師急匆匆的離開這裏。”

楊教授現在是臨危受命,隻能硬著頭皮上前說道,“牛老師負責學校藥物研究實驗室的工作。

剛剛學校來電話說是研究途中出了問題,他必須馬上回去處理。

不過您別擔心,這些都是我們校內正常的業務範圍。”

“哦,那就好。”

王誌山破有深意的看了楊教授一眼,不過楊教授隻是溫文爾雅的微笑以對,最後王誌山還是返回林雅那邊。

此時,林雅已經帶上手套,那名患者也脫掉了外麵的棉衣,隻剩下一件高領套頭的毛衣。

林雅唇角微挑,“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您的毛衣也要脫掉,因為在手法檢查後就是施針治療了。

您這麽喜愛中醫,這個常識您應該知道吧。”

林雅話落,患者的眼神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站在旁邊觀摩的山野。

山野有些心虛的躲開了那人的眼神,心說,誰讓你出爾反爾在先的。

天知道一旦讓華國人認定他帶了一個特務的話,那他恐怕明天就被打包送回日國了。.

你的任務雖然重要,但是我的工作更重要。

林雅就好像沒有看見這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似得,說完後就靜立在一旁等著那人脫掉身上的毛衣。

那人沒辦法,隻能把身上的毛衣脫掉,裏麵就剩下一件白色的襯衫。

襯衫下麵的骨骼,也隨之暴露在眾人的麵前。

嘶……

道道抽氣聲響起,就連一直鎮定自若的林老和穆老他們,也都被這人的後背給嚇了一跳。

正好後背的兩處肩胛骨高高的隆起,裏麵就像塞了兩團不明物體似得。

林老試著抬手按壓了下,林雅一直盯著這個人的反應。

她眼尖的發現,那人在林老還沒按下之前,就已經皺起了眉頭,這屬於人體對待生理疼痛的自然反應。

難道她一開始的猜測是錯的?不,她相信奶娃的本事。

她抬起手輕輕的搭在那個隆起的大包上,就在眾人以為她要開始手診時,發現她突然揉起了雙眼。

梅教授就站在旁邊,他擔心的問林雅,“沒事吧?”

林雅低頭垂眸,在眾人沒有發現的時候,她的眼底突然閃過一道極致的白光。

白光一閃而逝,隨後,她笑著睜開雙眼,目不斜視的把手重新搭在那塊隆起的地方說,“謝謝梅教授,剛剛隻是眯眼了。”

“嗯,那就好。”梅教授暗自鬆了口氣,然後把自己的全副心神都投注到那人的後背上。

林雅雙眼看著那兩處高高的隆起,腦海裏就跟炸了一道天雷似得,轟轟作響。

該死!真的該死!

那人見林雅遲遲未動,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得意之色,之前那個逃回去的人說,這個叫林雅的很邪門。

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看看,這不是束手無策了嘛,這些個愚蠢的華國人,竟然無恥的探知了他們的隕石計劃。

然後想來個螳螂捕蟬,卻不知這些隕石的真正用途與他們日國最新研發的生物病毒有關。

如今他們的計劃遭到破壞,以至於他們這些人困在華國,無法把之前得到的隕石帶回國。

那他們就把這東西放到身體裏,除非他們扒了他的皮。

隻要他在這次大會診上,以無法得到醫治為由回國的話,那就可以完美的避開了那些煩人的追蹤者。

隻是身後站著的這個叫林雅的小姑娘,他到底要不要在臨走時替那個蠢貨出口氣呢?

林雅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口中的蠢貨,她此刻正在思量著要如何給眼前這個人扒皮呢。

她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前世在執行最後一次任務時,要求銷毀的生物病毒箱。

現在這個人竟然把隕石這種可以對外界人類的大腦神經造成巨大傷害,並嚴重致幻的東西背在‘身上’,那肯定就是抱著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海量的人為他墊背的想法,所以才會把想到用身體運送隕石回國的法子。

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這個人已經被追的走投無路,否則他肯定不會想出這麽一個法子出來。

想來,今天隻要京大這邊做出無法治療的判定,那他可能第二天就會光明正大的乘坐飛機返回日國了。

那樣就可以達到偷天換日,暗度陳倉的目的。

林雅這邊心思電轉,看似思量良久,實則也不過是一瞬間罷了。

就在她動手按壓隆起的地方時,腦海裏突然傳出了久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