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因為林雅的話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他們原本還想再問問林雅為什麽會認識謝天華的,但一看林雅那架勢,最後倆人齊齊站起身,離開了房間,隻剩下林雅一人坐在那裏。
林雅緩緩的閉上雙眼,實際上是意識正在和小世界裏的奶娃在聯係。
然後她隻收到奶娃給她留下的一條信息,“三天後,等著接收物資,他要消化一下。”
林雅額間直蹦,隻不過對上奶娃,她確實沒辦法。
收回意識後,林雅並沒有睜開雙眼,而是直接閉著眼睛假寐。
昨天晚上在醫院折騰了許久,這副身體還是不行,今天就感覺到深深的疲憊了。
就這樣等了大約有四十分鍾的樣子,房間的門再次被人打開,林雅睜開雙眼,不其然的與謝天華的視線撞了一個正著。
在他的身後,還是那兩個調查員。
謝天華來之前隻聽說有人找他,但是具體的情況電話裏人家沒有說清楚。
就連是誰找他對方都沒說,確實,他和對方不屬於一個體係,他隻能盡快趕來。
但是沒想到找他的人竟然是林雅,“是你找我?!”
林雅點頭,她也沒磨嘰,直接對謝天華說道:“之前學校去做支援的事情,包括在那裏發生的事,可以對他們說嗎?”
謝天華聞言瞳孔一縮,“你等下!”說完,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兩名調查員。
“抱歉,請跟我出去一下。”
兩名調查員雖然不知道倆人到底在說什麽,但是從謝天華突然變色的臉來看,這件事也許已經超出他們能夠調查的範圍。
於是倆人十分配合的隨著謝天華再次離開這裏,十分鍾後,林雅再次等到了謝天華。
這一次,隻有他一人。
謝天華隨便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上麵,然後對著林雅一點頭,“說吧,你發現了什麽?”
“今天跑到我們京大體驗中醫項目的那個人,我懷疑他跟陸小寧是一樣的人。”
“砰!”剛坐下的謝天華,忽的一下又重新站起身,他雙眼淩厲的看向林雅,“你確定?!!!”
“我隻是懷疑,作為一名醫學院的學生,對人體的構造還有肌理是有自己的判斷的。
如果不是我家裏昨天出事,我提前離開的話,昨天你可能就已經在這裏了。”
“你的證據?!”
此時的謝天華,就像一杆標槍,渾身上下緊繃的氣息如果是常人的話肯定會被嚇到不敢說話。
“我也是今天早上聽了學校的同學說的,然後再結合自己的發現做出的判斷。
昨天那人來找鶴文元鶴老診脈,你可能不清楚鶴老的身份,他是國醫聖手級別的人物,隻是無論如何切脈,結果都完全感覺不到對方的脈搏。
這是第一點可疑的地方,今天他們又來,這次說是肩胛骨痛,學校給他推薦了針灸,由我來施針……”
林雅簡單的把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後,再次說道,“我感覺到他身體裏似乎藏著什麽東西。
而且他的肌膚紋理,很不正常,就像從別人的身上扒下來的……我想到了陸小寧,所以就想把這件事告訴你。”
謝天華的腦子嗡嗡的,那邊的人正在追蹤一個人,可是那人實在是太狡猾。
追到京都,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沒想到這個人這麽大膽,竟然想出這個法子,如果不是碰見了去過基地,見過陸小寧那一身皮的林雅,恐怕還真的讓他蒙混過關,當著所有人的麵,踏上飛機回到他們的國家。
“我知道了,你先等我一下。”說完,謝天華開口就走,不到五分鍾,剛剛那兩名調查人員笑著走進屋子。
“林同學,針對於你的調查已經結束,你可以回去了。”
“我可以走了?”林雅抬手指了指自己,倆人相視一笑後齊齊點頭,“當然可以了,而且你還立功了呢。”
林雅一聽她又立功了,頓時心情舒爽的離開那裏,飛快的趕回學校的會場。
那裏老師們應該都很擔心她,果然,當她的身影出現在學校的會診場地時,除了正在接診的老師,剩下的全都圍了上來。
這裏麵屬蘇國書的動作最快,他把林雅叫到後麵支援空地上問道,“怎麽樣?剛剛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林雅的心裏很暖,蘇國書雖然有時候很滑溜,但是對學生那是真的護犢子。
否則剛剛牛老師也不會被他透著告狀給弄走了。
林雅笑著對他說,“謝謝主任,我不僅沒事,人家還說我立功了呢!”
蘇國書一聽,緊張和擔憂的心頓時一鬆,等他看見林雅美滋滋的樣子時,他也笑了。
“哈哈哈,立功了好啊!”這樣,就可以掩去之前牛老師造成的影響了吧。
其實這一次,不止是林雅立功了,就連王誌山也因此受到了上級組織的嘉獎。
對於京大醫學院的看法,也急轉直上。
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四點鍾,幾個專家教授悄悄的商量了下,最後一致決定讓林雅提前一個小時回去。
“我可以提前離開?”林雅滿臉不信的看著楊教授,眼神晶亮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很好。
“是,還剩最後一個小時,其實咱們這裏除了梅教授之外,三位聖手老前輩對針灸更厲害。
隻不過咱們為了響應組委會的口號,才單獨設了這麽一個施針的環節,三位老師其實人家都會施針。
你家裏出了事,老師們幫不上什麽忙,幹脆就放你早點回去,隻是明天別遲到就行。”
“太好了,謝謝楊教授,也謝謝各位老師們。”林雅開心的對著大家揮了揮手,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她出門剛要往公交車站跑,不成想碰見謝天華正好開車要返回軍總醫院。
“林雅,過來!”口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生硬,不過林雅現在可不怕他。
再說了,有‘老郭’那件事在,她相信謝天華對她應該多少有些愧疚的吧?
於是她把手插進軍大衣的袖筒子裏,然後不緊不慢的來到他的麵前站定。
“謝團事兒辦完了?”
“你們會診結束了?”
倆人齊齊開口,然後互相嫌棄的撇開臉後,又同時回答對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