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打野豬啊,好多野豬從東山跑出來,楊二麻子家的被野豬咬了啊!!!”

林雅耳力超強,那些人還在幾百米外呢,她就聽見了。

她連忙放下鋤頭就衝出了家門,隻見十幾個人,有幾個大老爺們,還有幾個老娘們,正嗚嗷喊叫的從東麵往村子裏跑呢。

在他們的身後,竟然有好多頭野豬在瘋狂的追著他們。

林雅飛快的回到屋子裏,拿出那把破砍刀就迎了上去。

這時,正好一輛吉普車從村西頭下來,周為民還有公社幾個領導剛下車,就看見一大幫的村民呼啦啦的往大隊這邊趕。

幾人納悶的看著這些人,正好趕上李四嬸她男人李四,上氣不接下氣的撲到周為民的麵前。

“大隊長,不好了,野豬下山,把楊二麻子家的給咬了!

現在人已經躺在東山頭上,那些野豬馬上就要進村了!

您快點想想辦法吧,還有好幾個人也都被咬了,那些個野豬太凶殘了,比狼還厲害!”

周為民一聽,臉色頓時變了。

“你趕緊去找楊大山,他那裏有獵槍!我去看看去!”

公社那些人也全都變了臉色,其中一個人扭頭對司機說道:“你趕緊回公社調人過來,記得帶上家夥!”

“是!”司機掉頭連忙開車往公社趕,這些人身為領導,自然不能躲在群眾的後麵。

就在這時,又有很多人跑了過來,“大隊長!你快去看看吧,林寡婦!林寡婦她,她……”

說話的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兩條腿因為奮力狂奔,已經站不穩的打起了哆嗦。

“她怎麽了?!”

“她,她拿刀……”

刀?!周為民這時候也顧不上聽了,他正好看見旁邊有個柴禾垛,從裏麵抽出一根棍子就朝著村東頭跑。

後麵的幾個幹部有樣學樣,抽柈子的抽柈子,抽樹枝子的抽樹枝子,然後隨著周為民一起朝著村東頭跑去。

然而,等他們跑到村東頭時,全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就見有七八頭野豬,全都倒在了地上。

還有最後一頭成年公豬,正齜著一嘴的獠牙,瘋狂的朝著那道瘦弱纖細的身影撲了過去。

周為民一看,拎著棍子就要上前,然而,他剛動,就見林雅一個漂亮的後空翻,手中的砍刀唰的一聲照著那頭公豬的大嘴飛了過去。

“砰!”野豬俯衝的身軀猛地一震,然後它的身子一個倒仰,龐大的身軀狠狠的砸在地麵上,濺起了陣陣灰塵。

林雅疾步上前,一把抽出自己的砍刀,一股鮮血噗的一聲噴了出來,野豬的嘴連著獠牙,一起掉落在地。

但野豬還沒死,相反它掙紮的更厲害了。

再看林雅,她拿著砍刀,在眾目睽睽之下,照著野豬的耳洞就刺了進去,直接貫穿了野豬的腦漿子。

“啪!”

“啪!”

“啪!”

一陣陣棍棒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林雅回頭看去,就見村裏一大群人,包括好幾個陌生的麵孔,一臉驚駭的看著自己。

她嘴角輕勾,這樣也挺好的,省的總是有人跑到她跟前蹦躂,比如李四嬸。

拎著血淋漓的砍刀,林雅快步走到周為民的麵前站定,“野豬都死了,大隊可以給大家夥分一下,記得給我留點排骨。

還有,野豬成群下山,東山一定有猛獸出現,那邊的旱田地晚兩天再弄吧。”

“哦哦,好,好。”周為民僵硬著臉,雙眼一直盯著那把不停往下淌血的大砍刀。

如果不是穿著二棉褲,他顫抖的雙腿估計快要站不住了。

這個人,真的是那個曾經逆來順受的林寡婦嗎?她既然這麽厲害,為什麽在肖家受了三年的氣?!

不止周為民這麽想,就連村子裏其他的村民們也都這麽想。

可是不管怎麽想,他們心裏已經深深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惹誰都不能惹林雅!

人群中,早就回來的霍老三,雙腿顫抖的看著林雅離去的背影,他突然有些後怕。

後怕自己那天幸虧沒往大了作,否則那個死寡婦刀下的血,會不會就是他的了?!

大隊辦公室,周為民把分豬的事兒安排給楊大山和劉海。

當然他也沒忘了林雅的話,把最好的排骨留下來,足足留了二十斤讓劉海趕緊給林雅送了過去。

公社副書記梁冰看著周為民,沉聲說道:“這個叫林雅的村民,她是什麽背景?”

周為民見領導發問,自然不敢隱瞞,就把林雅的事兒從大到小都說了一遍,梁冰一聽那眉頭皺的更緊了。

因為他覺得這事兒處處透著古怪,當然他不會懷疑周為民的話,他隻是不解,這麽厲害的人怎麽就在婆家受了這麽多年的氣呢?

“你們好好查一查她這個人。”梁冰扭頭對派出所民警何亮說了一句。

誰知何亮聽後,立即回道:“她的身份沒有問題,之前我們已經做過調查了。”

“哦?確定沒有問題?!”梁冰很是意外。

何亮點頭,“確實沒有問題,而且人家之前她還打過狼呢!”

何亮一臉興奮的跟梁冰說著,梁冰這才放下心中的疑惑。

周為民也適時地開口說道:“您別看她打獵厲害,人家還很有進取心呢。

前幾天還跟村裏的王會計說要參加高考,讓大隊給她開介紹信呢。”

“是嗎?想參加高考可是好事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一個思想進步的好青年呢!

你們村委會要對這樣有進取精神的年輕人多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家裏有什麽困難的也都多關心著點才是。”

“那是肯定的,當時王會計就把介紹信開好了。隻不過那個丫頭要從小升初開始考,也不知道她去沒去福星小學。”

“啥?從小升初開始考?!”梁冰再一次驚了,就連何亮都瞪大了眼睛。

“是啊,就是小升初。”周為民也是一臉無奈的又強調了一遍。

“那你們更應該關心一下嘛,對了,你們村裏有電話沒?如果有的話,給福星小學掛一個過去問問她考沒考?”

“梁書記,我們跳河村連電線杆子都沒拉呢,哪兒來的電話啊,不過您也別著急,趕明兒我讓王會計過去一趟就行了。”

“嗯,這樣才對嘛。”

正琢磨著排骨怎麽做才好的林雅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公社領導那裏掛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