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咧嘴一笑,“唉!人嘛,多大的能耐,就端多大的碗,我老七在您和唐爺跟前兒就是一個小蝦米。
謀的,不就不過是您和唐爺手裏露出的那點食兒嘛。”
夏軍抬手指了指七哥,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有些事不用都說出來,因為說透了就沒意思了。
“走吧,不是去火車站嘛?!我順便也溜達一下。”
夏軍對著七哥抬了抬下巴,七哥笑著讓他先走。
誰知夏軍卻突然轉頭,一把扯過七哥的胳膊,拉到跟自己並排的位置。
他一邊走一邊意味深長的說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條道不好走。
所以嘛,一定要找一個聰明人一起前行才能互相照應。”
七哥一聽,唇角緩緩的勾起一抹淺笑,“夏老板是大聰明,我呢,就是跟著夏老板的小聰明。”
夏軍也不看他,再次吐出一口煙後,才緩緩的說道:“你最近弄得那個手工皂,就是她提供的吧?”
雖是問句,但是話裏的肯定卻不容置疑。
七哥尋思了一下後,輕輕點頭,“還真是什麽事兒都瞞不過您啊。”
“你倒是個坦誠,找個機會幫我介紹一下,放心,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你的那一份隻會比原來更多。
而且我最近又新弄到一批硬貨,你應該知道怎麽選擇。”說完夏軍把煙頭扔到地上,抬腳踩了一下。
七哥笑了,“不滿您說,昨天我就讓人去找過她,可是,等了一晚上我的人都沒見到她的人影。
其實在病房裏,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尤其一開始那句話。”倆人說著,火車站已經近在眼前。
七哥看著夏軍,十分誠懇又鄭重的說道:“我會把您的意思帶到,但她願不願意見我就無法保證了。
另外,我也想提醒一下夏老板,她,真的不好惹。”
夏軍定定的看著七哥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不是唐河那個蠢貨。”
說到這,倆人分道揚鑣,全子開著車已經等在站前廣場了。
至於他們口中所說的不好惹童靴,此時已經在溫泉四周忙活開了。忙啥呢?
當然是忙著挖坑,建造隔離帶了。
昨天野豬王一頓霍霍,倒下的樹木足足有三十多顆,林雅此時就像一個勤勞的小蜜蜂,開始在一片碧綠之外,多劃出了一個圓形的記號。
她順著這個記號開始挖,從白天挖到黑夜,又從黑夜挖到半夜,然後在小木屋休息。
跳河村的胖嬸見林雅又沒去,便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美滋滋的帶著土籃子去上工了。
而劉海一看胖嬸又上工了,還以為她倆又換班了,便也沒問胖嬸,更沒察覺出絲毫不妥,就那麽的允許了。
所以林雅在溫泉那裏,一連著挖了好幾天,你以為她沒回村嗎?不,人家回去了。
隻不過是沒回自己家,而是去了李瓦匠家借了許多的家夥事兒後又趕回東山了。
當然了,她也不是白借的,苞米麵和高粱米,外加一點青菜被她強賽給了李奶奶。
就這樣,林雅在東山化作了野外求生遊戲裏的主人公,開始了她的基建任務。
終於在第五天的下午,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她的成果。
再看溫泉四周,已經密密麻麻的被她弄出了一大圈的樟子,在樟子的外圍,是近兩米深的大坑。
坑裏,都是尖銳的荊棘倒刺,還有一些是她做出的獸夾,這些個東西密密麻麻的鋪在那些大坑裏。
如果仔細看得話,裏麵還能看見很多白森森的東西,像是動物的骨頭架子和爪子。
在陷阱的上方,她又鋪滿了樹枝和泥土。
因為她總覺得釋放一次濃霧,溫泉就要傷一次元氣,所以她要保護溫泉,保護這裏麵的一切。
她又在那一排樟子前,弄了一個結實的大門,門上是一個巨大的木頭筏子。
筏子的下麵都是尖銳的長刺,隻要有東西踩到她埋在地下的機關,那個大殺器就會自動落下。
當然了,小木屋也被她又擴充了三十平左右,不過都是製作罐頭的工作台。
“五天了,今天應該是五四青年節了吧?!那自己考試的結果是不是也下來了?”
林雅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十分滿意的回到了小木屋。
她打算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就回村。
當然了,回村之前,她開開心心的從西瓜地裏抱出了一個大西瓜。還有豆角和西紅柿。
看著這些結滿果實的菜地,林雅的嘴越咧越大,露出了她那一口的小白牙。
嘻嘻,真的好開心啊。
這些是她在打野豬王的第二天才發現異常的,她把這些都歸功於這次的濃霧身上。
是那些神秘的濃霧,促使了這些原本還需要幾日才能成熟的瓜果蔬菜一夜之間成熟。
她又割了兩把韭菜,明天早上她要包點韭菜餡雞蛋餡兒的餃子,嗯,順便給胖嬸兩個。
就這樣,林雅拿著借來的工具,還有一背簍的菜,歡歡喜喜的走出了東山。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經被列為失蹤人口,甚至大隊部的幾個人關於要不要報警差點吵了起來。
起因嘛,很簡單,那就是中學的那一紙通知書。
隻是林雅對這些毫不知情,她剛打開大門的鎖頭,就看見一個人,不是,是三個人,嗷嗷的往她這邊跑來了。
咦?全子?!
林雅本能的抬起手表一看,這才七點半不到,這個家夥怎麽這個點兒來跳河村了。
別管她為啥黑天了也能看清表針,說就是那一滴濃霧凝結成的水搞的鬼。
至於另外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海和楊大山。
“林雅!你這幾天到底嘎哈去了?!
你知不知道村裏找你都快找瘋了,你今天要是再不回來,大隊長明天就親自去派出所報案了!”
全子跑到一半兒就發現劉海和楊大山了,他停下腳步想了想,幹脆回頭先去給七哥送信兒去了。
“找我幹嘛?難道又有野豬進村了?”
林雅一臉懵逼的看著兩個呼哧帶喘的大老爺們,總覺得他們有的對不起男人這倆字。
“不是不是!這回不是野豬!是你的通知書進村了!”劉海喘著粗氣,聽得林雅滿頭黑線。
“還有公社給你的二十塊考試獎勵。”
楊大山憋著笑,在旁邊趕緊跟著補充了一句。
林雅一聽,黑線頓時變成了閃電,倆眼珠子也跟著冒出了一道道燦爛的火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