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秦寒欲言又止的樣子,葉臻招呼著他坐下,“來你坐這裏,要是不想說的話就不說了。”
秦寒看了看眾人,深吸一口氣,“其實秦壽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
葉臻此刻突然想到什麽,“不對啊,你現在才十四五歲,你兄弟撐死了也就十二三歲吧。”
秦寒低下頭自嘲道,“是啊,可是秦壽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他跟我媽結婚的時候,他外麵有一個女朋友已經懷孕了,我媽知道這件事之後傷心欲絕,鬱鬱而終了,他得知這種情況之後就一走了之了。”
眾人聽了之後都不禁唏噓,葉臻看著他的神色問道,“那我們打秦壽你沒意見吧?如果沒意見要不連帶著秦壽的爹也一起打了,給你出出氣?”
秦寒聽到葉臻的話笑道,“沒事,其實我早就不在意了,他這次回來是為了找秦家的一個東西,隻要東西沒有落到他的手裏,對他就是最好的報複了。”
葉熙看著他,神色認真道,“要不,你也學著我妹,把你爹也送進去,讓他倆一起做個伴兒唄。”
葉臻拍了一下葉熙的後背,“你在說什麽大實話,而且你當派出所是我家啊,我想讓誰進誰進!”
秦寒看著兩個人的互動笑了,“你的這個想法很好,我會考慮考慮的。”眾人都有些呆的看著他。“怎麽了?”然後齊齊的對他豎起大拇指。
“你們的計劃商量的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我也想為你們的計劃出一份力。”然後從衣服裏掏出一個小刀,連刀鞘都沒有,在日光的照射下隱隱的泛著寒光。
葉臻小心的用兩隻手掂起刀把,“你這那是出一份力啊,你這分明是想給他留口氣吧。”
王大夫帶著他兒子進門就看到葉臻雙手拿著一把刀正對著秦寒,葉臻看著臉色有些猙獰,王大夫立馬伸出爾康手,“使不得啊,刀下留人!”
秦寒兩隻手指捏住刀身把刀收回自己的衣服裏,王大夫看著秦寒的動作,“哎喲,你這是做什麽,年輕人怎麽這麽想不開呢。”
“王大夫,我們隻是想看一下他的刀鋒利不?你看完病了?怎麽樣?手有沒有事情啊?”
王大夫聽到後一臉的愁容,“這個病是看了,身體內裏沒有什麽問題,就是這個手腕有些棘手,傷到裏麵的筋脈了,我已經給止住了血,要想完全恢複這得需要一定的時間。”王大夫搓了搓自己的手,沒有說自己學藝不精,這樣的疑難雜症自己不能靠施針徹底根治。
他身後跟著的兒子此刻卻突然出聲,“我爹學藝不精,對此沒有把握,回去之後要好好的翻翻醫術了。”
王大夫回頭瞪了身後的這個不孝子一眼,瞎說什麽大實話呢!小王撇撇嘴。
“沒事,您回去好好研究,棉棉姐就拜托您了。”葉臻起身付給王大夫一些銀兩。
眾人送走了王大夫之後就開始商討這個複仇大計。最終決定先讓秦寒帶著富貴去他們住的地方看看情況。
葉臻把富貴拉到一邊,“你這裏肯定有藥膏吧,能治療棉棉姐的手。”
富貴點點頭,“為了避免藥效見效太快,我故意少抹了一點。”
葉臻聽到之後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現在還顧慮什麽快不快,你再這樣拖下去季棉姐都快要疼死了。把藥膏給我吧,你去跟著秦寒看看情況,必要的時候可以讓秦寒寫封信把他給引出來,隻要最後這個信燒毀了,誰都找不到證據的。”
富貴點點頭就和秦寒出去了,葉臻拿著富貴給的小藥瓶去了季棉姐姐的屋裏,看到此刻正躺在**的季棉,看著她臉上的擦傷,葉臻拿春滋泉的水給她擦拭了一下臉,把王大夫包的紗布拆掉,看到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上麵還有絲絲的紅血,漏出來的青筋。
無法想象當時的季棉姐姐是怎麽忍著疼痛保持清醒的,輕手輕腳的給季棉磨好藥膏,細心地給包上紗布。看著季棉姐姐沒有要醒的意思,就關上門出去了。
一轉身看到站在門外的雲衡,“你這是?”
“季棉出來了,村長還不知道,我們去村裏一趟吧。”聽到雲衡說的話,葉臻點點頭。
雲衡就帶著葉臻騎車出發了,葉臻坐在後座,此刻真的有些懷疑人生,渾身又冷又僵,而且坐在後座還有些顛簸。葉臻不得不雙手環住雲衡的腰,難受的靠在雲衡的後背上閉上了眼睛。
此刻騎車的雲衡察覺到葉臻突如其來的動作,身體僵了一瞬又瞬間恢複,默默的加快了騎車的速度。
默默估算著時間,感覺快要到村口的時候,葉臻鬆開了環抱著雲衡的手,看著村莊裏洋溢著過年的氛圍,一路上有好多人看著雲衡騎著車子帶著葉臻。葉臻拍了拍雲衡的後背,雲衡立馬領會到了,直接加快了速度。
到了村長家,葉臻拎著從家裏搜刮出來的水果糖走了進去,村長看到葉臻和雲衡一起回來了,“三妮兒,狗蛋,你倆咋一起來了。”
葉臻聽到村長口中的名字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是叫的自己跟雲衡,扯起一絲微笑,“叔,嬸,我來給您拜年了。新年快樂。”
於青嬸嬸立刻起身給葉臻抓了一把瓜子,“來,吃點兒瓜子,坐這兒暖和一會兒。你是二狗吧,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你也坐。”
葉臻偷瞄著雲衡的臉色,看著他麵無表情,有些無趣,坐了下來,磕著瓜子跟著於青嬸嬸在聊村裏的八卦,什麽東家少了一隻雞,西家的哪個女兒嫁人了。直到地上的瓜子殼堆成一個小山丘。最後聽到村裏的人都亂傳王蓮好像瘋了,二妮兒怎麽沒一起回來啊。
葉臻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瓜子殼碎屑,“叔,嬸,那個季棉和李元知青都在我家,我看著他們兩個在知青院挺孤單的,所以就讓她們在我家過年了,等到這個春節過去了他們再回來。”
村長喝了一口茶,聽到葉臻的話,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小聲嘟囔,“他們兩個躲躲也好。”反應過來,“行,這段時間也沒什麽事,等到春節過後再回來也不遲。”
告別了村長之後,葉臻有些打趣的看著雲衡,自從來到村長家裏之後雲衡一句話都不說,臉色看著十分平靜。
“二狗。”葉臻看著雲衡不吭聲,“狗蛋?”試探性的叫著。
“你在說什麽?”雲衡猛地一轉頭,跟著湊過來的葉臻差兩厘米就碰在一起了,葉臻看著眼前放大的帥臉,還有盯著自己略微凶狠中又帶著奶奶的氣質,這分明就是狼狗啊!
反應過來自己想的什麽時候,葉臻的臉不自在的紅了,趕緊轉過身,“你臉紅什麽?”
葉臻摸了摸自己的臉,冰涼的手貼上熾熱的臉蛋,冰的葉臻此刻有些清醒了,“我,我這是毛細血管擴張導致血流加快導致的。是凍的!對,凍的。”
然後一臉凶巴巴的看著雲衡,“你還磨磨蹭蹭的幹什麽!還不趕快回家去,凍死了。”
雲衡看著她的樣子點點頭,“好,那你等我一下。”接著小聲的說,“以後不許叫我的外號了。”葉臻聽著這奶奶的聲音,無聲的笑了笑。兩個人一起回到了雲衡家,雲衡拿了一個毯子放在自行車上,“出來的時候忘記拿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