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排字的字體很小,但筆畫力度很重,也是有劃破紙張墨水洇到下麵的痕跡。

似乎能看到書寫的人很不想寫,但是又不得不寫,且越寫越氣的那種情緒。

秦妤看著這些文字,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跳變得很快。

額……強奸犯的孩子?

不是她心裏想的那樣吧?

秦妤的手莫名其妙地有點發抖。

但她還是繼續翻著,甚至更仔細了,希望能夠再發現些什麽。

又翻過好多空白頁,當以為沒有什麽記錄的時候,紙張上突然單獨出現了幾個字:米索前列醇。

也是加粗的字體,但是比劃不是很重,後麵是一個問號。

這幾個字,是典型的藥物名詞。

但這個藥是用來做什麽的?

秦妤隻是個化工愛好者,不是醫生,不是對所有藥物會懂。

隻是現在她幾乎看完了整本筆記,基本上已經能了解到,蘇冰倩的行為習慣就是會記一些她認為重要的東西。

那麽,這個藥名記在這裏,肯定是重要的。

前列醇?

似乎是治療前列腺的藥?

女性可沒有前列腺。

那這種藥物是用來幹什麽的呢,為什麽會被蘇冰倩記錄在這裏?

不會是什麽有毒副作用的藥吧?

秦妤帶著一肚子的疑惑,繼續翻,沒再翻出文字來,下麵都是空白頁了,但是在最後的封皮套子夾層裏,還藏著一張五塊的紙幣。

也不知道她是把筆記本遺忘在這裏的,還是特意留下的?

這個問題還是蠻重要的。

至少能說明,她是不是還會回來。

秦妤開始在房間的各處查看,還重新回到之前的東麵大房間翻找。

這兩處並沒有什麽別的東西留下,連衣物鞋子什麽的,也沒有遺留。

隻是院子西邊那個當作廚房的廂房裏,留了一個已經長毛的饅頭,還有一個很舊的搪瓷缸子。

這證明,這個女人在離開的時候,她是收拾了一下的。

被子鋪蓋本來就是嚴先生遺留下來的,很舊了,所以她不要,也不整理。

廚房裏的東西是舊的和吃剩的,她也不想要,還懶得丟,所以就這樣放著了。

那麽,綜合所有的情況來看,這本筆記應該不是遺忘,而是選擇性地留下了。

畢竟以蘇冰倩的為人,心思還算是縝密的,沒理由連門都會記得鎖好,卻會忘記這本筆記本,還是藏著錢的筆記本。

她是真覺得這個地方是她的,或許等到有一天,她還會回來住呢。

真是可笑。

秦妤把筆記本收在包包裏,去大門口撤下了斯匹靈鎖頭,拿到東邊大房間,鎖住了東邊大房間的門。

這房間比較重要,還是先鎖一下。

至於大門,她急匆匆的出去,找了一個附近的百貨店,買了兩個鎖回去。

一個鎖大門,一個鎖住西麵蘇冰倩睡過的房間。

真遺憾沒有後世的指紋鎖,不然,她高低要給這個房子整上三四個。

做好這些,因為這邊離製片廠比較近,秦妤轉道去了製片廠。

休息了這麽久才來廠裏報道,平廠長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隻是象征性的問了一句:“小秦啊,你說的要給下屬印刷廠創造福利,搞什麽印刷的事情,有眉目啦?”

秦妤點點頭:“有啊,我既然說了,當然是認真做了的。你看一下,這段時間,我編輯了兩份東西,一份是針對中學課程的自學輔導教材,可以印刷成冊在書店賣的;還有一份是進行電視教學的劇本,要是我們能把這些教學內容拍成真人錄像,在電視裏來循環放映的話,會受到學生群體的歡迎。”

這,怎麽可能呢?

拍成電視?這年頭有幾個人有電視看啊?

平廠長本能的想皺眉頭,但忍住了,臉就有點抽搐:“啊,哈哈,你的想法很……先進。但是,目前我們製片廠的拍攝時間都排滿了,沒時間拍這個。”

秦妤毫不在意:“我知道平廠長會這麽說。既然拍攝時間都排滿了,那,化妝人員肯定很緊缺吧?”

“那倒是。唉,前幾天我們開會還在說呢,本來你要是轉正了,就是咱們廠裏的化妝師支柱了,但是你忽然的又不能來上班,老的化妝人員是不錯啦,但是特效方麵,確實不如你,但你……唉,我不怪你啊,我隻是有點為難啊,小秦。”

這是真的,平廠長真的很為難。

上次關於燒傷人員的電影,裏麵的化妝技術還拿了獎,這也是平廠長很願意哄著秦妤的原因之一,結果這女同誌常常的不能來上班,還不能說,真的是讓人沒辦法。

秦妤微笑:“既然這樣,那我有個提議,以我為拍攝對象,我們來拍一套化妝技術入門課程好了,我會盡量教得詳細些,這樣以後我不在製片廠了,廠裏招收任何的新人都可以通過看這個影片來學習,豈不是比我留在廠裏天天工作要強。”

平廠長不是笨人,聽出了這裏麵的意思:“小秦,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秦妤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長期不上班還拿著工資,一兩個月還好,時間久了,閑話就會多起來了。

她可犯不著為了這麽幾十塊錢工資,讓人去詬病於成璋或者於明銳。

況且她來製片廠做化妝的工作,不過就是過個癮,現在有別的事情做了,她哪裏有心情一直幹下去嘛。

秦妤:“我會幹到九月份,因為到時候我就要生孩子了,之後,我也需要休息,我做不出來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事,既然平廠長對我這麽照顧,我也不能讓平廠長您為難,所以我可以把我的化妝技術全部拍成影片留下來,也算是我報答平廠長的知遇之恩吧。

如果您信得過我,這個工作我可以一個人完成,您隻需要提供給我一台閑置的電影攝影機和舊放映機,所要用到的道具、台詞、教學內容,我自己做就行,我算過時間了,我每天拍一點,拍到九月份正好能把各種特效化妝拍完。”

平廠長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

這會兒聽秦妤說了,還有點不想相信的樣子:“這個想法也很先進,我從來沒想到過,還是你們年輕人想法就是多。”

秦妤知道這是推托之詞的前奏。

唉,還是得要哄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