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來,要說唯一讓沈芙覺得難辦的事情,就是鬧鬧。鬧鬧果然沒有辜負沈芙對她的擔心,越長大,越能發揮她小魔王的威力。
看著看似乖巧的女兒,沈芙暗自歎口氣,也不知道這次能夠安靜下來幾天。
今年就是恢複高考的年份,沈芙是確定自己一定會參加的,這幾年沈芙都有複習高中的課本。要是沒有意外的話,沈芙一定可以考上的,而且沈芙的目標就是京市大學。
因為這個消息暫時還沒有出來,沈芙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跟任何人說過,莊言池也是不知道的。
對於鬧鬧,沈芙是不放心孩子離著自己太遠的。要是遠離了自己,那就真的沒有人可以約束得了她了。
這些想法也隻是在心裏想想,離著要決定的時間還早,到時候在跟家裏人商量也不遲。
沈芙現在要做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準備今年的高考。
家裏的人,沈芙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們不要放棄課本知識。
莊言池倒是好說,沈芙隻說自己要準備競爭高中老師的崗位,自己要複習高中課本,讓莊言池陪著自己一起,莊言池也不會拒絕,反而還很樂意自己能夠幫得上沈芙的忙。
而且莊言池是上了大學的,雖然這個大學也是推薦的方式上去的,沈芙覺得要是能夠通過這次的高考恢複,莊言池重新進入大學,或許對他的未來更有幫助一些。
當然,這些沈芙還是會尊重莊言池的個人意見的。要是莊言池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去上一次大學,沈芙也不會勉強。
莊言舒那邊就有點難辦了,之前上學的時候,沈芙就能夠看得出來,莊言池不是一個很愛讀書的人,現在沒有了高考,沒有推薦也不能上大學,莊言舒的知識基本上都已經還回去了。
沈芙是知道第一年的高考是有多難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點都不誇張。
沈芙又不能明目張膽的說明自己的意思,隻能平時間或地給莊言舒出點卷子做做,還是打著想讓莊言舒幫忙測試的幌子。
到了6月份,沈芙在學校的工作又告一段落,送走了一批畢業的學生。
回到家裏,沒看到鬧鬧,倒是難得看到莊言舒在家裏。
莊言舒見到沈芙回來,神神秘秘地過來拉著沈芙說話,“嫂子,你說爺奶要過來是準備幹什麽啊?難道還真的是開始操心我的婚事了?”
沈芙笑看著她,“你跟林源鴻的事情還沒有告訴爸媽嗎?”
“嫂子!”莊言舒聽見連忙轉頭看四周,沒有見到自己爸媽身影才放心。
她拍拍胸口,然後低落地說:“我怎麽敢跟爸媽說啊,源鴻家裏的那個樣子,爸媽肯定不會願意的。”
看來你也是清楚的,可怎麽就是不能放棄呢。
或許愛情就這樣,讓人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愛人。
莊言舒說完,還是不放心地問道:“嫂子,你沒有把我和源鴻的事情告訴我哥吧?”
“沒有,你哥還不知道。”沈芙看她那副完全沉浸在自己愛情裏的樣子,忍不住提醒她,“你也答應我了,自己會找時間跟爸媽家裏人坦白的。”
莊言舒轉而神色就有些忐忑,跟沈芙打著商量,“嫂子,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啊,我還沒有想好怎麽說。”
“你當時答應我的時候可沒有這麽久哦。小舒,我不幹涉你的決定。不過我作為嫂子,家裏人都是很擔心的,你在外麵談了對象,爸媽他們肯定是有必要查清楚這個人的品德條件的。”
莊言舒聽罷低下頭,隻好答應了,“那好吧,我盡快跟爸媽坦白這件事情。”
“嫂子你說爸媽會不會讓我跟源鴻分開啊?”
沈芙看她一眼,“你為什麽認為爸媽會讓你們分開呢,是不是你也覺得林源鴻是有些問題存在的?”
莊言舒好似被抓住了話腳,很不想承認這一點,“沒有!我相信源鴻。”
說完莊言舒落荒而逃趕緊離開了,嫂子太過於敏銳了。
說道莊言舒和林源鴻的事情,沈芙是偶然知道的。
那天沈芙獨自去供銷社那邊買東西,走到門口,就看到個熟悉的身影,就是莊言舒。而且莊言舒還不是單獨一個人,她身邊還跟著一個青年的男子,兩個人看起來就好像一對剛交往的小情侶。
沈芙在家裏並沒有聽說莊言舒有對象的消息,但也不覺得這有些什麽,沈芙當時也沒有當回事情。看過就看過了,不過有趣的是莊言舒和那個男人的反應。
很明顯的,那個男人也是認識沈芙的,也不知道是莊言舒跟他說的,還是他自己知道的。
莊言舒當時極力掩飾自己的不自然,還是上來跟沈芙打了個招呼。
等到回家之後,莊言舒就找了沈芙,請求沈芙不要把自己正在談對象的事情告訴家裏人。
作為嫂子,沈芙既然知道了這個事情,當然就必要了解下情況。
或許是因為沈芙已經知道了她的事情,莊言舒就把那個男子的情況跟沈芙說了下。
男子就是林源鴻,在莊言舒的話裏,這個男人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就是處境很是可憐。
林源鴻也是順江縣人,他是76年從大西北的下鄉青年的隊伍中得到機會回城的。
怎麽回來的,林源鴻的說法是他在大西北支援建設,得到當地人的認可,然後被他那個駐地的大隊長推薦回來的。
莊言舒說著說著很是佩服林源舒,說他回來之後本來準備大幹一場,但是發現回來之後,自己連個工作都沒有。
林家一共十幾口人,都擠在小小的二十平方的小屋內。林源鴻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姐姐已經出嫁,哥哥結婚了也有孩子,暫時還沒有分家。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在讀書。作為處在中間的孩子,他不得父母的喜愛,也是因為這個,當時去下鄉的人才是他。
爸媽的工作給了兩個哥哥,林源鴻突然回家,沒有工作可以安排,隻能他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