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英猶豫著,尷尬著帶著疑惑:“她說和她抱錯孩子的人叫周秀禾,她們的女兒都姓秦。”
說完,她小心地看著秦葭寧。
村裏的人都知道,秦老漢一家是從杭城來的,秦葭寧也是在杭城出生。
當時她聽到女人的話,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秦葭寧。
看那女人的模樣,應該是徹頭徹尾的城裏人,興許家裏還很有錢,秦葭寧要真是抱錯了,回去可就是有錢人的千金小姐。
那時候她年紀小,嫉妒心重,才不想跟在自己身後的小根本一躍成為城裏的大小姐,於是就把事情瞞下了。
她抬頭看看秦葭寧,這麽大的事情,她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知道我說的意思嗎?如果你要真是抱錯了,你的命運就完全不一樣了。”
“杭城什麽醫院?”秦葭寧平靜地問道。
李招英努力回憶著回答:“杭城第…第一…人民醫院。”
“杭城第一人民醫院。”秦葭寧輕聲默念醫院的名字,這還真是是原書裏沒有提及過的線索。
更讓秦葭寧意外的是,原來原主的生母那麽早就知道抱錯孩子的事情,還進行了尋找,難怪書裏她對女主秦嘉安的態度有些微妙。
當年若不是秦老漢得罪人連夜跑路,也許生母就能找到原主,原主的命運將會完全不一樣。
李招英見秦葭寧若有所思,立即抱著她的胳膊親昵地邀功:“我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告訴你了,看在我們這麽多年姐妹的份上,求你陪我一起去求林大哥,你這麽聰明一定有辦法讓他回心轉意的對不對!”
秦葭寧一聲歎氣,無情地拒絕了李招英。
“謝了,作為回報,我好心勸你一句,離林煜陽遠點,那男人不值得你喜歡。”
說完這話,她利落地向深山走去,至於李招英有沒有把話聽進去,就不在她能力範圍內了。
當秦葭寧逮到兩隻山雞回去的時間,經過那棵槐樹,李招英已經不在那裏。
取而代之的卻是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樹林裏讓秦葭寧異常安心。
“顧序州,你和你那未婚妻談好了?”
秦葭寧激動的小跑迎上去,可一想到早上的事情,她語氣裏不自覺地多了幾分酸溜溜的調子。
“我和她早已經解除婚約,現在最多算個一起長大的妹妹。”顧序州舉著鬆明子做的火把,淡淡地笑,“天黑了,我來接你回家。”
秦葭寧沒有回話,上揚的嘴角卻比ak還難壓,一來到顧序州身邊,就矯情地抱住了他。
“我就知道你……等等,你衣服上的口紅是怎麽回事!”
借著火把的光亮,秦葭寧一眼就看到顧序州上衣口袋的位置有一個鮮紅的印子,看高度正好是姚冰清嘴唇的位置。
她用右手比較了高度,自己從來沒用過口紅,高度也和自己不匹配,除了姚冰清還能有誰!
“顧序州,你給我說清楚!”秦葭寧尖叫道,腰間掛著的兩隻山雞也跟著瞎叫喚。
“口紅?”
顧序州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衣服上留著一個紅印子,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上的,自己和姚冰清一直保持著安全距離,不可能留下口紅印。
“我發誓,我和姚冰清沒有任何……”
“你知不知道衣服很難洗的,這外套我昨天才剛洗過你就弄髒了!這印子你自己想辦法解決掉!”秦葭寧氣鼓鼓地雙手插在胸前。
上一世她最討厭洗衣服,偏偏顧序州太過勤快,家裏的家務活都包了,為了公平起見,她就主動幫洗了衣服,這勞動成果就保持了幾天呀!
顧序州一愣,微微蹙眉:“我和冰清呆了那麽久,你就沒什麽想問的?”
“我都說了相信你,你們聊什麽是你自己的事情。”秦葭寧想了想,補充了一句,“記得回去自己把衣服洗了!”
“行——”顧序州耷拉著腦袋。
被媳婦百分百信任本應該高興,可他卻更希望秦葭寧能多問幾句。
她是真一點都不吃醋?
顧序州按耐不住,語氣雖然冰冷,卻迫不及待地主動匯報自己和姚冰清的對話。
“我和冰清已經說清楚,我和她的婚約早已經解除,我的妻子隻有你。但既然已經已經平反,我想離開這裏。”
“巧了,我也想走。”秦葭寧脆聲道。
“你想去哪?”顧序州問道,“我也有個想法。”
他和姚冰清的老家在申城,姚冰清的父親雖然在省城工作,卻也是暫時的,姚冰清平常都是在申城。
而他並不打算和姚冰清回去。
“我想去杭城。”
“我要去杭城!”
兩人異口同聲道。
……
這幾日秦葭寧忙著收拾離開的行李,一股刺鼻的酒氣充斥而來,緊接著就聽到“哐當、哐當”酒壇子砸碎的聲音。
“秦葭寧,你給我出來!你是我的種,就得給我養老!”
秦老漢集結了村裏十幾個跟他要好的老頭子,舉著空的酒壇子,在牛棚裏一頓亂砸。
當秦葭寧開門出來的時候,院子裏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酒壇子的碎片,根本無處下腳。
“死丫頭,給老子二十塊,要不然我讓哥幾個把你的牛棚給砸了!”
秦老漢獅子大開口,他早已經打探到顧序州早上去了公社辦理手續,一時半會不會回來。
他就不信,秦葭寧一個小丫頭能打的過十幾個男人。
“秦老頭,你這身體都這樣了,還喝酒,不要命了。”
“老子現在啥都沒有了,還怕什麽!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敢不給,我天天過來鬧!”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秦葭寧摩拳擦掌,上次是被秦壽暗算,這次她學聰明了,事先數清楚了來人的數量。
十幾個老頭子,真要動起手,她倒也不怕。
隻是人都要走了,現在再給村裏留下一人打十幾個老頭子的光榮事跡,倒也沒必要。
“老頭,二十塊太多了,我拿不出來,五塊錢怎麽樣,夠你喝一個月了。”秦葭寧故意放軟了語氣。
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拿出一疊零錢,幾毛幾分地數著。
“三毛、一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