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識相的話還是快點離開的好,我哥哥出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周小妹見秦葭寧一副要跟周家人死抗的樣子,心嚇得怦怦跳,叫著提醒道。

“葭寧,你可千萬別跟他們硬來,我就你一個女兒……”

“是啊,寧寧,你躲到哥哥後頭來。”秦大民自己嚇得發抖,咽了一口唾沫,顫顫巍巍道。

那周愛國長得五大三粗,那胳膊的肌肉比碗口還粗,要不是這年代不流行健身,秦葭寧都要懷疑那家夥是不是吃蛋白粉長大的。

鄭愛蘭也是沒了底氣,之前來的幾次隻瞧見那男人醉醺醺,可他剛才那一套扁擔的武法還真有點本事,她拉了拉秦葭寧,叫她躲到大民身後去。

“沒事。”秦葭寧擺擺手,擺出一個出招的姿勢。

這副身體在柳下村鍛煉的差不多了,之前被秦壽弄傷的地方也已經好了大半,正好可以測試下自己現在的伸手。

“一個黃毛丫頭還真想跟老子動手,看不起老子是吧!”

周愛國被惹怒,抓著扁擔就衝了上來。

“葭寧,小心啊!”

秦大民夫妻都攔不住秦葭寧,隻見她如脫殼的金蟾般飛了出去。

“葭寧,不要啊!”

周秀禾衝過去想抱住秦葭寧,可囡囡地速度太快,她根本追不上,害怕讓她本能地捂住了眼睛。

一道淒慘的喊叫劃破天空,接著是一道身影重重地倒在院子的水泥地上,那根長長的扁擔被踩成了兩半。

“大哥!”周愛民嚇得手裏的搪瓷杯都掉了,泡開的茶水倒了一地,忙衝上去扶哥哥。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倒下的人會是那個五大三粗的周愛國。

而且秦葭寧打倒他隻花了一分鍾,他們甚至沒看清周愛國到底是怎麽倒下的。

“怎麽樣,可以好好聊了嗎?”秦葭寧拍拍衣服上的灰塵,輕鬆地問道,她甚至氣都沒喘一下。

“愛國,你居然輸給了一個小丫頭,真是丟死人了!”一個聲音從屋子裏頭傳出來。

隨後一個矮胖敦實的中年從房裏走出,那人長得白胖,麵色卻不好看,好像所有人都欠她百八十萬似的。

“秀苗,是你嗎?”周秀禾盯著女人的臉,不確定地問道。

周秀苗看向周秀禾,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容:“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姐姐啊!”

“秀苗,原來你還活著,我以為你早就已經……你還有了三個孩子,真的是太好了。”周秀禾顫顫巍巍地走上去,想看清楚妹妹的臉,卻被周秀苗不經意地躲開。

“媽,這個女人你認識?”

鄭愛蘭不客氣地問道,不管這個人和媽有什麽關係,這房子他們都要拿回來,要不然他們這一家子就沒地方住了。

“她是我妹妹。”

周秀禾回答道,現在她根本沒時間多解釋,重要的是先拿回房子要緊。

“秀苗,這房子是我用爸媽給的嫁妝買的,能不能還給我。或者,我們兩家人一起擠一擠?”

“你想什麽呢!這是我的房子,我在這都住了十八年了!”

周秀苗的聲音一下拔高:“別跟我說什麽嫁妝,都是爸媽的孩子,憑什麽你的嫁妝堆得跟小山一樣,我就兩床被子。就是因為爸媽偏心,老陳家才看不起我,害我這輩子過的這麽苦,我這輩子就是被你毀了!既然是嫁妝,那就是爸媽給的錢,那我也應該分一份!”

周秀禾猩紅了眼,好似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說話可要有良心,是你自己把爸媽給你攢的嫁妝全給了那車夫,明知他是個無藥可救的賭鬼還要嫁給他,那時候爸媽的錢本來就不多了,等著錢治病,這才沒辦法隻給了你兩床被子。而且,你……”

後麵的話,周秀禾咬咬牙,還是沒有說出來。

反正她的父母對周秀苗這個妹妹,已經仁至義盡。

“秀苗阿姨,以往的事情我們也沒必要多說了。”秦葭寧冷靜插話,將話題拉回主題上,“這房子是我媽當年真金白銀買的,還有白紙黑字紅印章的地契為證,你搶占了十八年,那租金也不在少數。親戚一場,我們也不跟你算了,但房子要還給我們。”

“小丫頭長得小小一個,嘴巴倒是能說會道,居然還想跟我談租金。”

周秀苗冷笑一聲,有恃無恐,揮揮手讓周小妹拿了一張地契。

和周秀禾手裏的那張果真是一模一樣。

“你們有地契,我們也有,我們一家子在這住了十八年了,真要和街坊四鄰說起來,肯定是你們才是強盜。”

秦葭寧也不慌,淡淡道:“既然都有房契,那我們就去公安局,讓公安同誌給我們查個水落石出。”

周秀苗勾勾嘴角,好像秦葭寧的正和她的心意。

“我們家愛民在街道辦工作,和公安的同誌認識的也不少。你們確定要去?”

周秀苗在城裏住了幾十年,而周秀禾一家卻是從農村回來的,人生地不熟,要想在這裏和她爭辯,恐怕連個門路都找不到。

她自然是有恃無恐,甚至還大方地將自己的地契向他們展示,故意挑動著幾人的神經。

“葭寧,這可怎麽辦啊,我們在這裏也沒有認識的人。”

“要不回去找小顧想想辦法,他不是和那個黃幹部認識嗎?”

“你傻啊,黃幹部是民政局的,管不了房契的事情。”

秦大民夫妻在身後一來一回地討論著,秦葭寧則一聲不吭地盯著那張地契。

如果對方地地契是假的,那一定會有破綻!

“我們就去公安局,讓警察同誌給我們一個公道。”秦葭寧在地契上掃到了一處異樣,眼睛一亮,大聲道,“大城市比農村更有法製,我就不信沒有背景,就沒地方尋公正了!”

於是兩家人就這樣浩浩****地去了公安局,可到了那裏,秦葭寧才知道自己錯了。

周秀苗心思可比她那個便宜媽媽重的多,人家早就在十幾年前就開始和公安局的幹部打好了關係,好像就是特意為這一天準備似的。

接待他們的幹部雖然說著套話,通過一些眼神動作,秦葭寧估摸著這位幹部和周家的關係怕是比鐵還硬。

情況不對,秦家寧忙大喊:“我要找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