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住這個地方啊?”
周秀苗坐在一張一米寬的小**,看著擁擠矮小的房間。
“這床就這麽點大,還要我跟小妹一起睡,這我還怎麽誰啊。”
“媽,你就忍忍吧。這是大嫂家的房子,大哥好說歹說,她才讓我們住進來。”周小妹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周秀苗聞言,猛地踢了她一腳:“當初就不應該抱你回來,讓你凍死在街上,掃把星,害我跟著倒黴。”
這個房間本來是她兒媳婦娘家放雜物的,屋子裏一股子的黴臭味,她感覺渾身都要起疹子了。
那個兒媳婦潑辣的很,要不是萬不得已,她才不想住到這個地方來。
“唉,還是老二命好,單位給了宿舍,他一個人住到宿舍去還輕鬆自在。”周秀苗唉聲歎氣,看到房間牆壁上的黑影,突然有了個主意。
“死丫頭,你過來。”她壞笑著在周小妹耳邊嘀咕。
“這、這不太好吧。”
“你懂個屁,不這麽做我們還怎麽搶回房子。”周秀苗眼神凶狠地提醒,“別忘記了,你是我從垃圾桶裏撿來的,沒有我,你的命早就沒了。現在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少在那嘟嘟囔囔。”
周小妹耷拉著臉,十五歲的她從未笑過,小小年紀眉毛間就已經有了“川”字的皺紋。
許久,她才乖乖回答:“好的,媽媽。”
入夜,奔波了一整天的秦葭寧早早地睡下。
老宅有三個房間,正好兩對小夫妻各睡一間,周秀禾一個人睡在東邊的主臥。
周秀禾房間裏的電燈還亮著,她坐在下頭縫著秦葭寧的衣服,城裏的電燈就是比鄉下的煤油燈亮堂,她縫紉地入了神,一時間忘記了時間。
突然,窗戶外好像閃過一個修長的人影,她猛地抬頭,詢問是誰,久久沒有回應。
她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起打開門出去上茅廁,剛走到院子裏,就看月光下映著一個扭曲的人影。
她下意識抬頭,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從頭頂飛了過去。
“鬼、鬼啊!”周秀禾尖叫道,她剛才分明看到一個那個影子生著長長的舌頭,和說書的故事裏提到的鬼差一模一樣。
“媽,出什麽事情了?”
幾個孩子聽到聲音出來,隻見周秀禾坐在地上,嚇得發抖:“我看到鬼差了,難道我要死了?”
“哪來的鬼……啊,在那邊!”鄭愛蘭突然指著房間黑暗的角落喊道,也嚇得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那鬼影一下子消失不見,緊接著客廳裏發出“砰砰”的聲音。
“大民,真的是鬼,我看見了,那個舌頭有這麽長!臉白的跟塗了粉一樣!”鄭愛蘭語無倫次地比劃著。
“裝神弄鬼。”秦葭寧扭了扭手腕,箭一般飛了出去,循著聲音而去。
大廳裏發出貓捉老鼠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個女孩的慘叫。
“葭寧,你沒事吧?”顧序周帶著一家人跟過去,“啪”地打開大廳的燈。
隻見秦葭寧正抓著一個小個頭的女鬼,她抓著女鬼的長發,將對方的臉展示給眾人:“大嫂,還真讓你說對了,這就是塗了麵粉的女鬼。”
“嗯嗯!”周小妹被秦葭寧抓的頭皮疼,倔強地不發出哀求聲,貼在嘴上的假舌頭在身前搖晃。
“小妹妹,你第一次偷東西我已經放過你,你還是執迷不悟,我隻能把你送公安教育了。打扮成這個樣子過來,怕不是想偷東西那麽簡單。”
“說,是不是我那位親愛的小姨叫你過來扮鬼嚇我們,讓我們主動讓出房子?”秦葭寧一針見血,“看樣子我們還要再去次公安局,告訴局長,他的話在你家沒有分量。”
一聽到秦葭寧連周家人一起告到公安那,周小妹急了:“這事和我媽沒關係,我、我是有東西落在這裏了,過來拿。”
她環顧四周,指著房子上麵寫著“出入平安”的舊牌匾說道:“就是這個山人來女的牌子,裏頭有我的東西。”
“山人來女?”秦葭寧瞧了眼牌子,感情這孩子還是個文盲。
據她所知,周秀苗倆哥哥都讀過書,那個周愛民甚至讀了大學,分配到街道工作,怎麽小女兒連最簡單的幾個字都不認識。
“我拿了東西馬上就走!”周小妹看向周秀禾,哀求道,“求求你了,大姨,我真的是有重要的書本放在上麵了,我就是想讀書……”
“葭寧,要不上去看看?”周秀禾心軟道。
秦葭寧才不信一個文盲還會為了書特意回來,但耐不住周秀禾哀求,她隻好示意顧序州上去看看。
可剛分開精神,手裏的這隻小兔子就脫逃而出,跑出門,鑽進了月色裏。
“這丫頭,逃跑的速度是真快。”秦葭寧撇撇嘴,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如果不是對方幾次偷盜,習慣太差,她還真希望收那孩子當個徒弟,未來保家衛國也是好的。
可惜了一個當兵的好苗子。
……
一場鬧劇結束,次日大家都睡眼朦朧地起來。
鄭愛蘭一早就有了開餐飲店的計劃,聽說工商局可以辦理營業執照,她也打算過去打聽打聽。
昨日他們觀察過家門口街道的客流量,這裏經過的人的確不多,正所謂酒香也怕巷子深,開店怕是沒有那麽容易。
鄭愛蘭打開店麵的大門,望著空****的大街,愁容滿麵。
再一眨眼,卻看到拐角處來了兩個人。
“請問序州哥哥在嗎?”姚冰清手裏提著自己熬的雞湯,身後跟著黃嘉達。
鄭愛蘭不屑地皺皺眉頭,小聲衝秦葭寧嘀咕:“你瞧瞧,追小顧都追到這裏來了,真不害臊。你可得在家把小顧看好了,別讓某些人盯上。”
“今天還真不行。”秦葭寧滿不在意地說道,“我今天要去杭城第一人民醫院一趟。”
她來杭城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找到當年被調包的證據,阻止徐華英毀掉她的親生家庭。
“你去醫院幹什麽?哪裏不舒服?”顧序州剛好睡眼惺忪地出來,聽到秦葭寧要去醫院,瞬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