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愛蘭笑盈盈地回店裏做開業準備,一邊搬凳子一邊跟剛睡醒的周秀禾分享這個好消息。
“媽,咱們自從來了城裏,這好運氣就沒斷過,好像做什麽都特別順利。”
“哦彌陀佛,好人有好報,多虧佛祖保佑。”
這對婆媳高興地再一次雙手合十感謝上天,嘴裏一直重複著哦彌陀佛。
在他們的身後,顧序州困倦地打著哈欠。
顧序州一向秉持著少說話多做事的原則,沒有必要的事情,平日裏也很少主動和秦家的人搭話。
今天他卻難得主動和鄭愛蘭問話,聲調清冷,心裏卻是按耐不住地著急。
“大嫂,既然你擔心的事情已經解決,那你和大哥也就不必再慪氣……”
“那是兩碼事,我氣還沒消呢。”鄭愛來嘴角拉的老長,“我起早貪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我們大一家子。在這種困難時候,他作為我男人,卻不知道跟我一條心,你讓我心裏怎麽想?不行,我這口氣現在還沒咽下去呢。”
顧序州心裏咯噔一下,這女人的氣不能讓她憋著,他可不像再跟大舅哥同床共枕了。
此時,傻憨憨的秦大民流著哈喇子出來,一邊跑一邊喊:“不好,媳婦,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鄭愛蘭那張臉拉的更長了,甚至看都不願意看秦大民一下,她黑著臉轉過身。
“撲通”一聲,她聽到身後秦大民痛苦地傲嬌,鄭愛蘭連忙轉身,看到秦大民雙腿著地跪在了自己跟前。
“大民——”她心疼地喊著,下意識就想去扶秦大民起來,想想又憋了回去,“哼”地扭過頭。
剛睡醒的秦大民一臉蒙圈,疑惑地轉過頭看顧序州:“小顧,你幹嘛踢我啊?”
“跪好。”顧序州低垂著眼,冷冷地警告秦大民。
秦大民撓撓腦袋,老老實實地跪在自己媳婦身後,看看顧序州,又看看親媽。
他那張嘴就跟漿糊黏上似的,想跟媳婦求饒道歉,可嗯嗯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顧序州無奈扶額,悄悄踢了大舅哥一腳,用口型給秦大民提示。
“媳婦,對不起,是我錯了。”秦大民不算完全傻,盯著顧序州地口型,僵硬地模仿他給出地台詞,“以後媳婦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我要是做不到,就天打雷劈……”
“算了算了,別說這種晦氣的話!”鄭愛蘭甩甩手,示意秦大民起來,“快點廚房把菜洗了,大男人跪在這裏讓人看笑話。”
“錯了就得跪,跟自己媳婦認錯,我不怕丟人,就怕媳婦不原諒我。”秦大民樂得合不攏嘴,演技拔高幾個都,聲情並茂地念出顧序州的台本。
鄭愛蘭的嘴角比ak還難壓,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個蠢貨的嘴今天跟開了光似的,能說會道。
“那媳婦,我今晚……”
“嫂子,那今晚你還趕大哥出來嗎?”顧序州比秦大民還著急。
見鄭愛蘭默許,顧序州暗地裏鬆了一口氣。
這時,秦大民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道:“小顧,等下幹完活,一起去百貨大樓嗎?”
“去那幹什麽?”
“買東西賠罪啊,我們惹媳婦不高興了,光嘴巴說沒用,女人的心眼小,買點他們喜歡的東西哄哄,那才是真有用。”秦大民這會突然開竅了,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誰惹媳婦不高興了?”
秦大民苦口婆心地勸著:“你沒惹葭寧不高興,昨天晚上能跟我一起睡?做男人不能太有脾氣,忍忍萬事興。”
顧序州額頭冒出青筋,到底是誰害的他有媳婦不能抱,現在倒是在這裝起和事佬了。
這位大舅哥的智商到底隨誰,他跟小狐狸真是親兄妹嗎?
“我不去。”顧序州幹脆地拒絕,轉身去後廚幫忙。
兩個小時候後,顧序州獨自出現在杭城百貨大樓前,猶豫地來回踱步。、
可思考半天,以他對秦葭寧的了解,竟然想不出對方除打鬥外的任何愛好!
她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樣,對食物和裝扮都沒有特別的愛好。
那一瞬間,顧序州陷入深深的反思,自己好像比想象中的更不了解秦葭寧。
他滿腦子都是秦葭寧的影子,全然沒注意到有個身影跟了自己一路。
整裝待發的姚冰清踩著不習慣的高跟鞋,深吸一口氣,從不遠處的陰影裏走出,目標明確地朝著顧序州的方向走來。
“沒事,一直衝,一直衝就行!”她默念著跟自己打氣。
她想像秦葭寧那樣主動,也許那不經意的肢體觸碰能激發顧序州對她特殊的感情。
顯然,被寵愛著的姚冰清小姐並不熟悉這樣的綠茶套路,她喊著顧序州的名字,做作地朝著顧序州地懷抱直奔而去。
卻在即將投進去懷抱的瞬間,猶豫地收了收腳,左腳絆倒了右腳,假摔卻成了真摔。
“冰清?”顧序州回過頭,姚冰清穿著單薄的衣服撲過來,居然特意向後退了一步。
姚冰清猛地摔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她無意識地抓住男人的胳膊起身,總覺得顧序州的身體怎麽比想象地要瘦小不少。
“序州……嘉達?怎麽是你。”姚冰清看清對方的臉,猛地彈起。
“冰清,你沒事吧。”突然的身體接觸,讓黃嘉達有些不知所措。
顧序州靠著百貨大廈門口的廣告牌垂著眼平靜地看著兩人。
姚冰清出現的那一刻他有些意外,但黃嘉達衝出來卻是意料之中。
有姚冰清的地方就一定有鍋爐達,而姚冰清有困難的時候,鍋爐達一定會出現。
姚冰清神情複雜地笑著,對於投懷送抱失敗感到慶幸,也感到失落。
看著本是衝著自己而來的姚冰清再黃嘉達麵前羞紅了臉,顧序州本想找個機會悄然離去,卻無間瞄到姚冰清脖子上的那條絲巾。
“冰清。”顧序州清冷的聲音在姚冰清頭頂響起。
姚冰清失落的眼底一下亮起光,燦爛地笑著回應:“序州哥哥,什麽事情!”
她像個終於被父母注意到的孩子,下意識地整理自己被弄亂的衣服,小心而迫切地看著顧序州。
“你這絲巾是在這裏買的嗎?帶我去,我要給葭寧買個同款。”顧序州一句話,讓姚冰清亮起的光又暗了回去。
“顧序州,你個王八蛋!”黃嘉達心疼地小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