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親眼看見的,而且那天你的確請假了!”黃工底氣十足地看向王工程師,“對吧,老王。”

“嗯、嗯,那天中午,在兩個路口外的向榮飯館,我、我親眼看到顧序州跟一個小個子的男人私聊。”王工吞吞吐吐地說道。

他看看副所長,本來這件事就是副所長讓他去做的,說是滅滅顧序州的威風。

王工在所裏人緣好,大家夥也都相信他的人品,他也仗著這一點睜眼說瞎話,什麽都沒想清楚就說了。

偏偏顧序州十分冷靜,當時追問時間地點人物,害他當時隻能馬虎過去。

為了圓謊,他回家想了一夜,精心地把這個謊言圓的順滑。

“我那天配媳婦去看房子,一整天都在杭城湖邊上,根本不可能中午瞬移到研究所附近的小飯館。”顧序州冷眼,淡定地回複,“我有兩位老房東作證,王工,你有其他人證嗎?”

“人、人證?我不就是人證嗎!”王工扯高了嗓門,無能狂怒。

平日裏優雅的形象**然無存,將圍觀的同事也嚇了一跳。

副所長不耐煩地拉了拉所長的衣角,低聲抱怨:“你帶出的什麽人啊,糾纏不清。”

言下之意就是嫌顧序州不老實,領導讓他背鍋,好好背著就是,多大點事啊!

所長眼藏慍色,還是冷靜地發話:“已經十二點了,都先去吃飯吧。”

此時研究所的院子裏已經有不少女性家屬抱著飯盒等丈夫下班吃飯,男人們也已經饑腸轆轆。

可肚子再餓,也比不上這段時間受的委屈,他們就是咬著牙不鬆口。

“顧序州,老王是老同誌了,他什麽人品我們了解,他絕不會說謊。”

“你要是現在承認,我們還能給你留個臉麵,出了這研究所你還能找個體麵的工作,可要是讓我們找到證據來,未來你就別想在杭城混了!”

研究所的一群斯文人將顧序州團團圍住,越逼越近,眼底藏著殺機。

其中不乏嫉妒顧序州才華的人,所謂法不責眾,混在其中打顧序州一頓撒撒氣也是好的。

“證據是吧,我有!”

突然,研究所大門被一腳踹開,門前的光亮下一個個子嬌小的女人闖了進來。

秦葭寧大步走到顧序州跟前,打開雙手一副護著自家崽子的模樣。

門外,來送飯的女性家屬一個個踮著腳尖往裏頭巴望。

“各位領導,那天序州的確跟我在杭城湖附近,我們早上過去,下午五點才回家,根本沒時間來研究所附近交易。”

秦葭寧側過腦袋衝顧序州抬抬下巴,示意你有我罩著,誰都不準欺負。

“你是他媳婦,你肯定護著他說話,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王工在那跳腳。

反正研究所的人都相信他老王,誰會信這對新來小夫妻的話。

秦葭寧挑眉,自信地笑道:“王工,我今天能過來,自然是帶了人證的。口說無憑,我可不像某些人無憑無據就靠著一張嘴胡說八道,給好人潑髒水。”

“你說誰呢,你們自己平常做人不檢點,沒辦法贏的大家的信任,還怪我人緣好?”

“是啊,老王和我們多年的交情了,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還能不清楚?”

“倒是顧序州,來了都四個月了,也不主動和我們吃飯,好不容易開個金口,也都是在說工作。”

所裏的人本來就眼紅顧序州工資高,現在還有個這麽漂亮的媳婦護著,那些男職工心裏更是窩火。

“趕走顧序州,我們所裏容不下騙子!”

“對,趕走這個詐騙犯,小偷!”

甚至有人開始上前推搡顧序州,被秦葭寧一個手刀打斷。

“我的男人,還輪不到你們欺負。”

“小丫頭,你說有人證,那人呢!”王工瞧見門外除了熟悉的家屬院的人,就沒別人了,他越發囂張起來。

秦葭寧冷靜回答:“人一會就到。”

“哈哈哈哈,我看等到天荒地老都不會有人過來。”王工向著眾人喊道,“大家別被這丫頭騙了,她就是虛張聲勢,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人證。”

“小丫頭,你何必想不開,和這種詐騙犯在一起,幹脆離了,重新找個好男人。”有個年輕的聲音混在人群裏調戲,“你長得好看,就是再嫁三嫁也有男人要你,幹嘛在這棵樹上吊死。”

這一屋子的所謂文化人因為這一句輕薄的畫壓著聲音嘻嘻的笑。

“哼。”秦葭寧冷笑一聲,撿起旁邊桌子上的鋼筆飛了出去。

隻聽見人群裏一聲淒慘的尖叫,正是剛才那個出言不遜的家夥。

“別以為藏在人群裏我就打不到你,我在鄉下打野狗學的就是聽聲辨位。”秦葭寧雙手插在胸前,驕傲地抬起頭。

她的眼珠子賊溜溜地轉,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鬧鍾,想著自己的幾個證人應該就要到了。

“這顧序州雞賊,找的老婆也是刁難任性,居然敢動手打人。”

“哎呦,痛死了,鄉下人就是沒教養,這種人怎麽可以讓她住進我們的家屬院,到時候那些小媳婦都要被帶壞了!”

這年頭的男人哪怕大學畢業,思想還是封建的,不管原因是什麽,秦葭寧傷了別的研究員,那就是罪大惡極!

麵對男人們的指責,秦葭寧全當耳邊風,隻是可惜了前幾個月努力塑造的淑女形象付之東流。

反正已經是別人眼裏的潑婦,她幹脆敞開嗓子和他們對罵起來。

“你們都是搞研究的,應該知道一切理論要從實際出發。難道你們平常搞研究也是這個樣子,什麽實踐都不做,空口就開始搞報告?”

剛才還裝聾作啞的副所長急了:“你可不能胡說八道,質疑我們的專業素養,我們的所有研究理論都是從實踐中得到的!”

“那你們給序州治罪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從實踐出發?什麽證據都沒有,就憑幾個人張張嘴巴,就給序州按上莫須有的罪名。”

顧序州看著小小的秦葭寧為自己爭辯的樣子,紅了眼角。

他本答應所長不把事情鬧大,可比起所長,他更不能讓自己媳婦跟著說委屈。

他猛然開口:“我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