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招工培訓的課程已經很晚。
秦佳安離家近,回到家也已經是晚上八點,一進門就看到頂著熊貓眼的哥哥靠在門上等自己。
“安安回來了,我讓王媽給你熱菜。”哥哥的聲音不是很高興。
秦佳安圍著秦修遠打轉,這才看清楚他那臉上是被人打出來的痕跡。
“哥,你這臉是怎麽回事?”
“在柱子上磕傷了。”秦修遠故作坦**地回答,想了想覺得這答案有點不服眾,又補充道,“今天去公司的時候碰到一個小偷,我為了抓小偷才摔的。”
“還好你哥哥手腳靈敏,將那個罪惡的小偷抓住,這才沒有給人民造成損失。為了國家和人民,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哥哥,那你這是光榮的勳章啊!”秦佳安眨巴著大眼睛,她還真的相信了。
“嗯。”秦修遠扯了扯領帶,心虛地點頭。
秦佳安再次義憤填膺:“沒想到新華國還有這麽多壞人,今天我朋友也遇到變態了,這些人都應該被警察抓起來!”
秦修遠再次扯扯領帶,咽著唾沫,心更噓了。
另一邊,秦葭寧跟著李嫂、陳嫂兩人回去。
這兩個老姐妹各自不對付,吵吵鬧鬧,一個嫌棄嫌棄對方嘴碎心機重,一個嫌棄對方愚蠢容易相信人。
天雖然黑,但有這兩個大嗓門的吵吵鬧鬧,竟然顯得格外安心。
就他們倆這鬥嘴的架勢,就是發瘋的野狗都不敢靠近,更別說今天那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花襯衫。
為了不引起王工的注意,秦葭寧和李嫂在樓下故意隔了幾分鍾上樓。
秦葭寧踩在“嘎吱、嘎吱”響的樓梯上,腦子裏莫名都是那個男人的身影。
那張臉,到底在哪裏見過?
帶著疑問回到家裏,跟準備出門接她的顧序州撞了個滿懷。
“葭寧,你沒事吧!”顧序州一把拉住秦葭寧的手腕,著急地查看她的胳膊。
“木頭,我是頭撞你懷裏,看我胳膊幹什麽?”秦葭寧笑著逗趣道。
顧序州卻臉色沉重:“今天出去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他眼裏滿是心疼。
秦葭寧一愣,今天的戰役自己是毫發無損,真要問的話,是對方那家夥被搞成什麽樣子了。
顧序州小心地揉著她的胳膊,上麵是秦葭寧被飲料花生的繩子勒出來的痕跡。
“這隻是包裹繩子拉出來的印記,今天買了挺多飲料點心給那些小姑娘。”
秦葭寧滿不在意地回答,她一邊脫鞋子放鬆腳腕,一邊伸手去拿顧序州提前煮好的南瓜湯。
“秦葭寧同誌,你有事瞞著我。”顧序州拿了藥膏小心地給那無足輕重的勒痕擦拭。
“就你這力氣,平常就是買二十斤大米都能自己扛上三樓,不過是幾個飲料和點心,至於背在身上還壓出印子來?”
秦葭寧撇撇嘴,知道這家夥愛操心才故意沒說遇到變態的事情,誰知道顧序州腦子那麽靈,這就給他猜出來了。
這人上輩子該不會是警犬轉世吧!
這要還是瞞著不說,顧序州又要想東想西了,她隻好如實招來:“也沒啥事情,就是遇到了個變態。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他打跑了。”
顧序州眉頭一皺,秦葭寧打人的本事他還是了解,雖然不放心,但也不再追問。
“先喝湯,等下再和我細說。”
後天顧序州就要上台接受采訪,冷靜了二十四年的冰山頭一次感到緊張。
他給秦葭寧倒湯的手都在發抖。
倒不是因為害怕麵對記者和電視台,而是擔心自己這個說好了要去看自己采訪,卻每天忙著接待待業女青年,順便打打變態的妻子沒時間去看自己的采訪。
男人至死是少年。
顧序州這時就像個孩子,雖然不過是上電視這樣的小事情,可他就是想要那個時候秦葭寧能在旁邊看著自己。
“葭寧,後天你確定能來?”顧序州故作淡定地問道,“如果你真的很忙,不來也沒什麽關係。”
“放心,再忙我也會去的。”秦葭寧嘴裏還含著湯,說話聲伴著咕嚕咕嚕的水聲。
那說話語氣態度像極了詐騙犯,走臉不走心。
顧序州卻笑了,冰冷的臉上綻開桃花,如沐春風。
有了陳嫂的走訪對接、李嫂的宣傳廣播,再加上姚冰清的助力,她們的勞務派遣公司逐漸有了明確的前進道路。
這兩天有四十個待業女青年預約了職業規劃和公司學習,秦葭寧計劃著兩天將事情人員安排還,第三天便可以去看顧序州的采訪。
然而,不出意外地話,就要出意外了。
在秦葭寧的日常表裏多出了一個變態。
無論是走在上班的路上,還是帶著待業女青年去工廠實地走訪,秦葭寧總覺得自己的身後多個一個身影。
那男人做的還都是些雞毛蒜皮,卻讓人煩躁的無聊小事情。
不是自己的茶杯裏突然多了一隻毛毛蟲,就是走路的時候頭頂上砸過來幾個石子。
“幼稚!”走在去公司的路上,秦葭寧氣不過撿了一個拳頭大的石頭,朝著那個躲藏的身影砸了過去。
石頭從秦修遠的臉頰旁邊擦過去,留下一道輕微的紅色印子,差一點就讓他破相。
“變態狂,你要是再跟著我找麻煩,這個石頭就不是從你臉頰旁邊擦過去,而是直接讓你頭破血流!”
秦修遠躲在灌木叢裏,手心都捏出汗了,直到外頭沒了動靜,他才鬼鬼祟祟地探出頭。
但他絕不會這麽算了:“農村妹,我一定會找出你的弱點,打你個措手不及!”
堂堂一個大企業二老板,碰上秦葭寧竟然像個小學男孩,一個勁地找喜歡女孩的麻煩。
他依舊跟在秦葭寧身後,時不時找點麻煩。
一直跟到商業街,那石子還在不痛不癢地打在秦葭寧的屁股上,秦葭寧急了。
衝過去從電線杆後麵抓住了一身高檔西裝的秦修遠。
“你想幹嘛?”秦修遠還在那假裝冷靜。
秦葭寧微微一笑,那笑容看的秦修遠發毛,很快鎮定被慌張代替:“你到底想幹嘛!”
“當然是……報仇了!”秦葭寧笑的鬼祟。
隨即笑容一變,兩行珍珠一樣的眼淚就下來了,她衝著人來人往的商業街大喊:“救命啊,抓色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