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遠的私家車消失在道路盡頭,秦葭寧嘴角的笑意卻沒有一絲淡去。

才正式開業沒多久,就來了這麽一筆大單,這可是真正的開門紅。

“人都走了,還沒笑夠?”顧序州酸溜溜的問道。

秦葭寧一抬頭,正好對上顧序州那雙深褐色的眼眸,再眼神一瞟,就看到了那頂粗製濫造,卻和顧序州極為降臣的假發。

“哈哈哈哈,對不起,我還想再笑一下。”秦葭寧捂得笑痛的肚子,即便她猜到了顧序州這番打扮的緣由,還是忍不住想笑。

“剛才那位老板做的就是化妝品產業,要不我幫你去要根口紅,你要是化了妝絕對能迷倒萬千少女,不對,是萬千少男!”

秦葭寧說著還踮起腳,雙手拍了拍顧序州的臉,不過癮,又像是揉搓狗頭似的盤他。

顧序州彎著腰,老實地被她揉搓。

直到腰都彎痛了,才小心地詢問。

“剛才那個男人真的是來談生意的?”

“廢話,他想跟我談別的,我還不樂意呢。”秦葭寧盤夠了,撇撇嘴,“好了,先去樓上把你這造型換了吧,回去被家屬院的人看到又要傳出什麽奇奇怪怪的言論。”

“昨天樓裏還在說我們夫妻兩各玩各的,你在外麵玩女人,我在外麵玩男人。你這造型一走,明天估計又要說顧序州變態狂,喜歡當女人。”秦葭寧說著瞄了顧序州一眼,又哈哈笑起來。

她特意加快腳步走在前頭,這才緩過氣來慢慢解釋。

“你該不會真的聽信了樓裏的話,覺得我在外麵玩男人吧?”

“你不是那種人,我相信你。”顧序州一邊走一邊摘掉身上的偽裝,“我隻是不放心那些野男人,蒼蠅就是蒼蠅,哪怕雞蛋沒有縫,也會想著上來嘬兩口。”

顧序州視線下移,滿眼都是秦葭寧那小巧的聲音,卷翹的馬尾在隨著她的走動左右晃動,那紅色的裙擺隨風搖擺著,整個人就像個小巧的精靈。

“我顧序州不算什麽正人君子,打生下來就長了個小心眼,不喜歡被人靠近我的女人。”

沒想到有一天會從顧序州的嘴裏聽到如此小說霸總的話,秦葭寧忍不住轉過頭。

第一眼就看到了顧序州那帥氣淩亂的短發配著身上不合身的女裝,手裏還揣著那兩個大胖饅頭。

秦葭寧“噗嗤”笑出聲,好不容易忍下來,陰陽怪氣地打趣:“當初是誰在柳下村說的大義凜然,‘秦葭寧,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我一定尊重你的選擇,放你走’,現在連我和男人做生意都要管了?還女扮男裝跟蹤我,是想捉奸嗎?”

秦葭寧陰陽怪氣地模仿顧序州當年的語氣,急得顧序州整張臉漲的緋紅。

“咳咳咳。我隻是想換個形象保護你。”他故作鎮定。

但秦葭寧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他還是敗下陣來,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我的確是說過放你走的話,可是我現在變了。”他沉下眼,即便穿著那身可笑的女裝,周身都撒發出讓人迷惑的魅力,“我舍得不放手,如果你有一天真喜歡上了其他男人,那我也要和他去比一比。”

秦葭寧腳步一頓,沉默著不說話,她並不擅長顧序州的直球表白。

她捏著自己發紅的耳垂不說話。

突然,額頭上落下一個柔軟的吻,帶著顧序州呼出的溫熱氣息。

“我會做到最好,不讓任何男人超過我。”

樓梯的拐角陰影處,兩個人的身影相疊,秦葭寧摸著溫熱的嘴唇,眼底柔光波動。

“小秦姑娘,今天就你一個人?”

房東夫妻做了饅頭送過來,嚇得秦葭寧一把將顧序州推開。

明明是領證的夫妻,也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可就是有一種被捉奸在床的羞恥感,她胡亂地抓著頭發:“阿公阿婆,你們散步回來了?”

顧序州還穿著那身不合體的女裝,擺著一張臭臉,禮貌地向照顧自己妻子的兩位老人點頭發招呼。

“我兒子送了些北方的榨菜過來,我們兩個也吃不完,送點給你們,老婆子做了白麵饅頭,你們就著一起吃,可香了。”

“聽小陳說今天要來個待業女工,是她們街上力氣最大的,能抗二十斤大米隨便飛,這就是這姑娘吧,瞧瞧,這體格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長得也水靈。”

房東老爺子笑盈盈地說著,卻被房東奶奶狠狠捏了一把。

“什麽眼神啊,那是人家小秦姑娘的丈夫。”

“她丈夫不是男的嗎?”老爺子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還真是之前見過的男人。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能玩,他們老了。

老爺子還想多說幾句,被老奶奶一把拉走。

人老了,眼力見還是要有的,沒看到人家正在情深處嘛,不要在這打擾人家小兩口。

“你們繼續,我們先走了,榨菜和饅頭也都放著了。”

老奶奶頂著一張“我懂”的笑臉拉走了老爺子,出門還嘀咕了句。

“我那有件裙子做大了,送你了。”

“有病,送我裙子幹嘛?我又不是男的。”

“嗯?”

“行,情趣,我懂。”

老兩口的聲音消失在門口,秦葭寧站在樓道裏尷尬地腳趾能扣出三室一廳,在那老兩夫妻眼裏她和顧序州估計是什麽天下第一大變態。

顧序州還在那悠悠地擦著眼鏡,真是羨慕他的心態,穿成這樣都不帶一點害臊的。

“走,換身衣服,以後不準再穿女裝了!”她皺著眉頭拉起男人的手。

“嗯。”顧序州淡淡道。

秦葭寧轉過頭,那張臉做男人帥氣,做女人好像也不錯,有骨子自己上一世禦姐風的味道。

顧序州這家夥,做男作女都長在她的**上。

看著這張臉,就算是丟了這麽大的人,她都沒辦法生氣。

“這身衣服扔了,下次我給你換身好點的,都改革開放了,還穿著軍綠色褲子,土死了,下次穿裙子,大紅色的那種!”

“還穿?”顧序州驚訝,她不是不喜歡嗎?

“下次在自己屋裏穿。”秦葭寧瞪了他一眼,這張臉,隻能她一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