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沒問題啊,很甜呢。”小姑娘一臉蒙圈,她都咕嚕咕嚕喝半瓶了,能有什麽問題。

“水裏這麽濃的酒氣,你聞不出來嗎?”秦佳安嗅了嗅女孩的瓶子,一點氣味都沒有。

女孩還以為秦佳安是要強自己的水,不安地問道:“能把水還給我嗎,我想帶回去給我媽媽也嚐嚐。”

秦佳安不好意思地將瓶子還給女孩,回頭狠狠瞪了項豐華一眼。

“放心,他們的水都是正常的,就是跟你開了個小玩笑。”項豐華嬉皮笑臉地晃了晃手裏的瓶子,“我聽說杭城秦家的人樣樣精通,唯獨不勝酒力,哪怕是聞一聞酒氣都能醉的不省人事。這酒怎麽對秦小姐一點效果都沒有,可惜可惜。”

在聽到秦佳安的名字後,項豐華就認出了這個姑娘是秦家的二女兒。

都在商場做生意,項家跟秦家也有生意上的往來,更何況兩人差一點就定了親事。

“你故意拿酒想要讓我出醜。”秦佳安仿佛豎起了全身的雷達,還好自己沒有遺傳父親的酒鬼基因,要不然還真可能在剛才的一瞬間倒地。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本姑娘千杯不醉。”

項豐華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聽他父親說,秦衛國祖上七代都不善酒力,他們姓秦的家族裏幾十口人找不出一個會喝酒的,個個都是聞到酒氣就暈頭,喝一點就發瘋。

這小姑娘怎麽可能千杯不醉,她真是秦家人?

“會喝酒好啊,生意場上也是酒場,秦小姐想要在生意場上混,自然是要會喝酒的。我們兩家沒聯姻,還真是可惜了。”項豐華故意衝秦佳安挑挑眉。

“誰說要跟你聯姻,恬不知恥!”秦佳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仿佛有什麽肮髒的東西闖入她的領地,她全身的雷達都在狂鳴。

這個男人果然又自戀又油膩,特別特別讓人討厭!

愛蘭小飯館。

鄭愛蘭夫妻提前關了店門,隻留了一扇側門方便進出。

店裏的幾張方桌拚成長桌,上麵擺上了鄭愛蘭的拿手好菜,其中也有思女心切的周秀禾的特別加餐。

顧序州午休結束後就匆匆回了研究所,現在桌子邊就坐著秦家四人,以及姚冰清、黃嘉達、秦佳安以及項豐華四人。

“葭寧,你也真是的,帶朋友回來也不早點說,媽知道你們要來,立馬就去買菜了,可還是沒趕上晚市,還好我們飯館平常都備著菜,這才匆匆做出幾個不像樣的,大家別客氣啊!”鄭愛蘭客氣地招呼道。

她以前在柳下村是出了名的嘴臭不會說話,如今為了開店做生意,也學著商人的八張嘴,可惜沒把握火候,說出來的話總怪怪的。

好在在場的都是熟人,知道她這人刀子嘴豆腐心,一個個跟著秦葭寧“嫂子嫂子”地叫著。

周秀禾自打這群人進門,嘴就沒合過。

想想當初在鄉下,過年也沒吃過一頓好的,現在稀疏平常的日子,一大群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對於一個半百的傳統婦人來說,別提多高興了。

“你們別客氣,多吃點。”周秀禾給葭寧夾完菜後又給秦佳安添菜。

秦佳安也覺得自己心裏暖洋洋的,從母親那裏沒有得到過的溫暖,她總是能從周秀禾得到。

她有一瞬間覺得,如果自己真跟葭寧抱錯了,也不算是壞事。

“謝謝周姨。”

“別客氣,你們都跟周姨的孩子一樣。”周秀禾慈祥地笑著。

她看看秦佳安,又瞧瞧項豐華,接著又對著挨著坐的黃嘉達和姚冰清滿意地點點頭。

“好,真好,瞧你們成雙入對的,周姨看了就喜歡。嘉達,我就說了吧,你對冰清同誌一心一意,她總有一天能感受到你對她的愛。”

“噗!”黃嘉達剛塞進嘴裏的鵪鶉蛋猛地飛了出去,跳進了秦大民的碗裏。

秦大民不語,默默將自己剛打好的湯送給了黃嘉達。

“咳咳咳咳,周姨,我還沒有……”

黃嘉達紅著臉剛想解釋,那邊姚冰清先平靜地開口:“周姨,我和嘉達就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說完,她淡定地拿著筷子,一口一口優雅地吃著花生米,正眼都沒瞧黃嘉達一眼。

黃嘉達心裏“咯噔”一下,好像被寒冰凍上。

冰清這冷漠的樣子,果然對自己沒有任何想法。

“是啊,周姨你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朋友。”黃嘉達說這話的時候都帶著哭腔,他心裏哭唧唧,臉上還要裝的雲淡風輕,整張臉都扭曲了。

周秀禾也看出了黃嘉達的尷尬,忙轉移話題,看向佳安:“安安,你和豐華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周姨一看你們倆就是男才女貌……”

“周姨,我跟這個人一點關係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是討厭。”秦佳安迫不及待地搶答。

剛才入座的時候,秦大民夫妻自然地黏在一起,黃嘉達又貼著姚冰清坐下,秦佳安不好意思插到秦葭寧母女中間,這才沒辦法挨著項豐華坐,應該是這樣讓周姨誤會。

“秦佳安同誌,你這麽說我很傷心,人家明明還挺喜歡你的。”

項豐華是三兄弟裏臉皮最後的,如果黃嘉達是玻璃心,那他就是鑽石心。

他非但沒有因為秦佳安的話難受,反倒洋洋得意,甚至覺得秦佳安有趣。

秦佳安冷笑:“你喜歡我,還故意拿白酒裝礦泉水給我喝。故意騙女孩子醉酒,誰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我的主意很直接,就是想逗逗你。當時這麽多人,你覺得我能對你做什麽?”項豐華眯著眼,秦佳安說一句,他就故意回十句。

他們兩一來一回懟得起勁,錯認他們是情侶的周秀禾尷尬地都快哭了,拉著秦葭寧的手幹著急:“葭寧,媽今天是不是不說話比較好啊?”

“媽,男男女女的時候哪裏說的清的,你就在旁邊看戲就成。”秦葭寧轉悠著大眼珠子一臉壞笑。

剛才還擔心男女主的姻緣就這麽斷了,現在看看這兩倒是有歡喜冤家的可能。

“哎呦,我怎麽能幹看著,都怪媽多嘴,你的朋友都快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