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女孩們的酒勁也過去了,鄭愛蘭開了店門,幾個人挨著看窗外的星星。
這個年代的夜空,沒有光汙染,一抬頭就能看到璀璨的星空,那樣明亮美麗。
秦葭寧靠在周秀禾的懷裏,她滴酒未進,卻是幾人裏醉的最厲害的,即便是喝過顧序州給的醒酒茶,還是頭腦暈乎乎。
周遭的一切模糊不清,唯有頭頂的星空是如此明亮,尤其是那顆北鬥七星,是那樣耀眼,永遠指引著方向。
上一世,她在迷茫的時候就會看星星,人生渾渾噩噩,隻有明確目標才會活得無愧於心。
秦葭寧看著身邊的姑娘們,想到今天成功的銷售會,不由地勾起嘴角。
小時候,她有過很多夢想,相當老師、想當科學家、或者當演員也不錯,可她最後選擇了當兵。
她想報道照顧自己長大的國家,同時她也享受著拯救他人的快樂。
剛剛穿越到這裏的時候,看著原主這脆弱的身體,她一度以為自己再也無法享受那種快樂,直到今天,看著那些女孩靠著自己的努力改變人生,她感覺心裏遺失的快樂又回來了。
“葭寧,你在笑什麽呢?”佳安好奇地問她。
秦葭寧沒有回答,反倒問了眾人一個奇怪的問題:“你們的夢想是什麽?”
“夢想?”秦佳安疑惑地搖搖頭,“我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的人生暗部就按,一直遵循著父親安排的路去走,被疼愛的牽線木偶沒有必要有夢想。
“我的夢想就是有個孩子。”嫂子鄭愛蘭抱著酒瓶子回答。
她的小飯館生意蒸蒸日上,可每次看到帶著孩子過來的客人時心裏總是空落落的。
即便時逃到了城裏,結過婚的女人還是逃不過“孩子”這個話題,熟悉的客人和周邊的鄰居時不時也會問起夫妻兩什麽時候要孩子的事情。
姚冰清靠在桌子上,單手托腮,一隻手擺弄著隻有半碗水的茶杯。
她自嘲地笑了:“我從小的夢想就是嫁給序州哥哥,現在想想真是蠢爆了。”
門後,偷聽的黃嘉達突然眼底亮起了光,推開顧序州往門縫擠。
“葭寧,說實話,我一開始真的無法理解你這個公司。但是今天我看到她們從一開始的畏畏縮縮,到後來不顧眾人的目光推銷產品,看到那些女孩臉上自信的笑容,我好像能理解你了。”姚冰清說道,這位平時循規蹈矩的大小姐臉上第一次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秦葭寧燦爛的笑出聲:“對吧,談什麽戀愛,所有男人都有背叛你的可能,隻有工作不會背叛你。在甜蜜的愛情,隨著時間流失都會忘卻,可你所幫助的人,他們的人生發生改變卻是實打實的。怎麽樣,有興趣繼續我們的公司了嗎?”
姚冰清將手裏的水一飲而盡:“你說得對,男人沒意思,唯有工作振人心。”
“我也覺得,我還是第一次靠自己的意願做事情,這種感覺太棒了。”
秦佳安迫不及待地讚同,尤其在知道父親曾經給自己謀得相親對象是項豐華那個油嘴滑舌的男人後,她越發對嫁人沒了興趣。
這邊女孩們笑得燦爛,門後黃嘉達是眼淚汪汪。
“木頭,冰清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她該不會被你傷了心,從此遁入空門了吧!”
“我哪知道。”顧序州黑著臉冷冷道。
“什麽叫你不知道啊,感情你自己跟娶了媳婦就不管兄弟死活了!”
“要是害怕的話,就自己努力點。”顧序州垂下眼,故作淡定地揉了揉黃嘉達的狗頭。
轉頭,和秦葭寧回到家屬院,他趁著秦葭寧洗漱的功夫就去廚房挑燈忙活。
當秦葭寧洗完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飯桌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上麵擺著的胡蘿卜切片特意被雕刻成了花朵圖案,中間還窩著一個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
“聽嶽母說你剛才沒吃多少東西,聊了一晚上,餓了吧,我給你做了麵條。”顧序州淡淡道。
“謝謝。”秦葭寧拿起筷子,雖然平常顧序州也會給她做夜宵,可今天總覺得哪裏不一樣。
麵條冒著白煙,將那兩朵胡蘿卜花增加了幾分仙氣。
隔著霧氣,秦葭寧看到了顧序州的臉,這個平常總是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摘了眼鏡,劉海刷起,英俊立體的五官清晰可見。
帶著金絲眼鏡的顧序州斯文、禁欲,渾身散發著勾人的**力。
摘下眼鏡的他卻是另一番味道,那雙歐式雙眼皮大眼睛像是好奇的小鹿,直勾勾地盯著秦葭寧,當他勾起嘴角時,他又像是充滿野心的野狼,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秦葭寧吞掉。
秦葭寧拿著筷子的手僵硬在半空,老實說,比起麵條,她更想吃掉眼前這男人。
她的視線下移,看到了顧序州右手手背上有一小塊燙傷的痕跡,剛才在飯館還沒有的,難道是給自己做麵條的時候燙到的?
“你的手怎麽了?”
“沒事。”顧序州下意識收回手背,藏在身後。
“別躲。”秦葭寧放下筷子忙衝過去抓過他的手,心痛地查看,“你剛才肯定還沒擦過藥,別看就是這麽一個小傷口,萬一感染發炎可就麻煩了。”
秦葭寧找了燙傷膏,小心地給顧序州塗上。
顧序州沉默地低著頭,滿眼都是秦葭寧為自己上藥的樣子,寵溺中帶著幸福的笑。
其實這個傷口,是他剛才故意燙著的。
他一個人做了這麽多年的飯,怎麽可能煮麵條的時候因為那一點煎蛋的油就把自己弄傷。
男人的心容易變,女人的心又何嚐不是?想要維持妻子對自己的愛,一點點心機還是需要的。
他允許秦葭寧愛工作,但前提是自己要排在工作前麵。
最算沒辦法排在工作前麵,那他至少也成為秦葭寧心中男性排名第一。
“你笑什麽?”秦葭寧擦好藥,奇怪地看著她。
“我開心。”
顧序州那雙小鹿眼看著他,如此純粹,讓秦葭寧忍不住踮起腳尖,向他吻去。
“咚咚咚——”此時,房門突然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