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衛國一陣恍惚,自己還真是想多了,這個叫秦葭寧的丫頭神神秘秘,做事卻是幹脆利落,一點都不像年輕時的晚心。
他的一雙兒女都隨了晚心的性子,天真單純,可沒有眼前這丫頭的這番心機。
天下長得相像的人多了去,挺安安說這丫頭從鄉下過來,有親媽和大哥,怎麽可能會是自己的女兒。
“秦大叔,不走嗎?”走出一半的秦葭寧回過頭來看秦衛國,“你不走,我可就走了。”
說著她就拽著顧序州的胳膊往秦家的洋房走去,剛才急著去追徐華英,也沒注意林晚心怎麽樣了。
“那丫頭是什麽態度啊,真以為自己是秦家的主人了?”
“可別說,她長得還真有點像老爺,就連做事情的風格都有點像。”
“你什麽意思,是說我們老爺目中無人嗎!”
“你可別胡說八道,我是說這丫頭幹事情利落幹脆,剛才從二樓跳下去一點都不帶猶豫的,雷厲風行的樣子跟老爺有點像!而且,你不覺得她的鼻子長得跟老爺一模一樣嗎?”
園丁和保安在那裏嗆嘴,人高馬大的保安在顧序州那裏吃了憋,心裏還帶著對秦葭寧的怨氣,可經園丁這麽一說,他們也覺得秦葭寧長得有些眼熟。
“那丫頭真的隻是大小姐的朋友,不是老爺的私生子?”
“咳咳咳!”秦衛國冷冷地嗎,瞄了一眼那多嘴的園丁,“行了,先回去看看,以後加強原子的安保工作,尤其要防著剛才地女人,還有老李,去公安局保安,那女人想謀殺我夫人,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是、是!”保安想了想又問,“那剛才那個女孩子呢?”
“是那姑娘把晚心從鬼門關裏拉回來的,你們看不見啊!活該別人說你們瞎子!她是晚心的救命恩人,以後看見了都客氣一點!”
秦衛國剛才被秦葭寧碰了一鼻子的灰,莫名地不高興,倒不是生氣,就是委屈、傷心,胡亂將身邊的人責怪了一頓,這才匆匆朝洋房跑去。
秦家的房子遠離居民區,被偌大的花園包圍著,光獨棟三層的小別墅大概占地有兩畝,住慣了研究所家屬院的秦葭寧走進房子,感覺就像是走進了皇宮。
林晚心靠在大廳的沙發上,整張臉慘白的讓人心疼,嘴唇更是一點顏色都沒有,要不是秦修遠在旁邊攙扶著,她怕是連坐都坐不穩。
秦佳安蹲在林晚心的腳邊,小心地叫著:“媽媽,你沒事吧,媽媽。”
林晚心目光低垂著,嘴裏重複著“我的女兒,我看到我的女兒了”,而她目光渙散,全然沒有注意到腳邊的秦佳安。
直到秦葭寧來到身邊,她還未出聲,林晚心那渙散的眼神突然聚焦到她的身上。
“寶寶,她才是我的寶寶!這才是我的女兒,我不會看錯的!”林晚心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推開圍著自己的兒女,朝著秦葭寧撲過去。
顧序州高大的身影下意識攔在秦葭寧身前,一隻手掐住了林晚心的肩膀:“這位夫人,請你冷靜。”
一向虛弱的林晚心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吃力地在顧序州的手裏掙紮,目光越過他直勾勾地望著秦葭寧。
“寶寶,我是媽媽啊,我是你的媽媽啊!你來這裏不就是要跟我相認的嗎!”她哭的撕心裂肺,平時連聲音都很少發出來的冷漠女人,此時卻用沙啞的聲音哭的像個孩子。
也許是被母親的這種行為刺痛,秦佳安坐在地上也無奈地哭起來。
“媽,別這樣,葭寧有自己的母親。”秦修遠心痛地看了眼妹妹,忙上去阻攔母親著狂躁的行為。
秦葭寧呆滯地看著著一切,她並沒有打算這麽早相認。
就算是相認,她也從未設想過會是這樣感天動地的場景,她隻是穿越而來,就算知道她是原主的生母,可她現有的記憶都是和周秀禾的場景,那些年在原主最痛苦最脆弱的時光裏,陪在原主身邊的是周秀禾。
對麵的這個女人,於她,不過是個用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但是……秦葭寧伸手摸了一把臉蛋,為什麽自己的臉頰上會滑下溫暖的淚水。
隨後趕到的秦衛國看到這番場景,忙招呼幾個人一起把顧序州抓著林晚心的手鬆開,可顧序州的力氣太大,那隻手就像是螃蟹爪子,一旦扣上就難以鬆開。
“這位同誌,我妻子有瘋病,求你鬆開她吧,要不然她的情緒會越來越激動。”秦衛國心疼壞了,隻能低下身份哀求顧序州。
顧序州一張冰冷的臉毫無秦緒:“但我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妻子受傷。”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秦葭寧,秦葭寧開口,他自然不會鬆手讓她陷入危險。
“序州,放開她吧。”秦葭寧歎氣,對麵的是她生母,叫她怎麽不心軟。
顧序州手一鬆,秦家眾人還來不及鬆一口氣,林晚心就從秦衛國的懷裏掙脫,推開顧序州就撲到秦葭寧身上。
她雙手撫摸著秦葭寧的臉,情緒激動:“看看這張臉,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我沒有瘋,我真的沒有瘋!不對,我就是瘋了,要不然我怎麽會做那樣的夢,我夢到你在鄉下受盡屈辱,我夢到你給人生孩子難產死了!果然那些都是夢!”
林晚心語無倫次,將呆滯的秦葭寧揉在懷裏,她的力氣是那麽的大,抱的秦葭寧喘不過氣,生怕秦葭寧像那夢裏飄渺的花,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阿姨,你能冷……冷靜點了嗎?”秦葭寧艱難地擠出一句話,“我快被你掐死了。”
“對、對不起,媽媽太激動了!”林晚心慌亂地鬆開。
她擦著滿臉的眼淚,又哭又笑。
秦衛國和秦修遠無奈地搖頭,看晚心這個樣子,看來這麽多年的藥都白喝了。
“兩位同誌,真是不好意思,我夫人她受不得刺激。”秦衛國心疼地拉了拉秦佳安的手以示安慰,然後走到林晚心身邊哀求道,“你們是安安的朋友,能不能陪她演場戲,等她冷靜下來我一定重金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