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分是獎金。”
“哦哦”柳翠翠恍然大悟,從盒子裏抽出來一百多塊錢,剩下的還給他。
方東鐸沒接:“這錢先放你那吧,家裏不安全有外人,宿舍裏也不安全。”
柳翠翠嘖嘖嘴,方東鐸竟然像防賊一樣防著白梔梔,這就是傳說中的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嗎?她挺期待後期的火葬場的。
“你要是真的不放心的話,你可以把錢存到縣城裏麵的信用社。”
方東鐸不依不饒:“存到信用社,取的時候太麻煩。”
“哥我幫你保管著。”方東雯把錢匣子奪過來,抱在懷裏,咧著嘴,卷翹的睫毛上還帶著淚痕。
“就你這智商,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有一道淩厲的視線向他射過來。
“你這是陰陽怪氣誰呢?”
方東鐸:……
他轉頭對方東雯說:“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保存著。”
方東鐸的破自行車剛消失在村口,方東雯抱著錢,屁顛屁顛地跑到柳翠翠跟前:“翠翠,這錢還是你,拿著吧。我不放心我自己。”
柳翠翠好氣又好笑地收下錢箱子,看到不遠處的小路上開的正盛的野**,問:“是不是快到重陽節了。”
“翠翠,你是傻了嗎?今天就是重陽節。”
柳翠翠眸色驟縮,急切地問:“白梔梔和殷巧雲呢?”
“去田裏上工了,你怎麽問起她們了?”
“沒什麽。”柳翠翠敷衍說。
在小說裏殷巧雲就是在重陽節這天給白梔梔下不入流的助興藥,然後把隔壁生產隊的一個猥瑣光棍帶到了白梔梔麵前,試圖讓兩個人發生關係。
是方東鐸及時出麵製止了這一切,女主也因此對方東鐸芳心暗許。
“你哥今天幾點回來?”
方東雯歪著腦袋想了想說:“八點多,應該能到家。”
下工的哨聲響起,生產隊的隊員,有的拿著鐵鍬,有的扛著鋤頭,三三兩兩從田裏回來。
白梔梔嫋娜的身姿迎著夕陽走過來,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中間,美得不可方物。不是那種虛無縹緲,不切實際的美,而是靈動的美,遠遠地看一眼,都能讓人覺得很安心。
柳翠翠嘖嘖嘴,這麽美好的女主,真的要配方東鐸那個三心二意的種馬男主嗎?她有些替女主不值得。
不配男主,要配誰呢?柳翠翠的視線在那群五大三粗的漢子中間一一掠過,最終停留在生產隊隊長趙友坤的臉上。
下鄉溫婉女知青VS剛毅鐵麵生產隊隊長,這對CP,看起來很好磕的樣子。
趙友坤鼻梁英挺,麵孔冷峻,兩道劍眉上揚,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堅毅又沉穩。
柳翠翠的視線在趙友坤和白梔梔中間來回打轉,腦子裏忍不住各種YY。
白梔梔朝她的方向微微蹙眉,眼神很是不善。
那深沉的眼底分明是嫉妒,白梔梔現在就開始喜歡方東鐸了?
柳翠翠在心裏重重歎了一口氣,看來鐵麵隊長沒戲了,她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趙友坤,
趙友坤同時也在看她,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男人的眼眸深沉,像是一汪深不可測的潭水,柳翠翠想了想,衝男人咧了咧嘴,回應一個極其陽光燦爛的笑容,雙眸亮如繁星。
叮裏咣當的聲音響起。
“哥,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方東雯笑著迎了上去。
“廠裏下午大掃除,明天廠領導過來檢查,就提前下班了。”方東鐸漫不經心地回著,眼神死死地盯著柳翠翠的背影。
她就不能消停半天?沒男人會死是不是!方東鐸雙手握拳,側眸睨了趙友坤一眼。
趙友坤同樣回了一個很是不屑的表情。
娘的!趙友坤也對柳翠翠有意思,柳翠翠按照輩分來說,是趙友坤堂弟妹,他們趙家,沒一個好東西。
“哥,你心情不好嗎?”方東雯小聲地問。
“沒有。”方東鐸將自行車往牆上一靠,轉身進屋。
“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白梔梔唇角微揚,笑著問。
“嗯。”他看了一眼白梔梔明顯精心打扮過的樣子,提醒道:“你這是要出去?村裏不比城裏,你注意安全。”
“嗯嗯,巧雲說約了附近幾個生產隊的知青,大家聚一聚。”白梔梔莞爾一笑,聲音柔和像是微風拂麵。
柳翠翠一直在盯著白梔梔,看到她走出方家小院,偷偷地跟上去,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喊著方東鐸。
最終還是沒喊,隻要她能幫白梔梔避開那杯加了料的水,就能避免悲劇發生。
她是打心眼裏覺得,方東鐸那朝三暮四的狗男人配不上時代楷模白梔梔。
知青聚會就在隔壁公社的碾麥場上,知青們席地而坐,侃侃而談,甚至還有樂器表演,拉二胡、詩朗誦、唱紅歌……
柳翠翠盯著盯著犯困了,她就靠著一個柔軟的麥秸垛,身子藏在一個被掏空的洞裏,麵前還有幾捆玉米秸稈,不留神的話根本看不到她。
她打了個哈欠,看著那知青們慷慨激昂的勁頭,估計還有好長時間才能結束,小說裏,殷巧雲是在知青聚會結束之後才給白梔梔下的藥。
我就眯一小會,柳翠翠在心裏小聲嘀咕,然後毫無心理負擔地睡著了。
……
柳翠翠醒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得老高了。
我草!她活動了一下自己蜷縮得發酸的小腿,自言自語:女主不會有事吧?萬一女主真的被那啥了,這世界不都亂套了嗎?
她瘸著腿打算從洞裏鑽出來,抬眸,看到了那個光棍許海中,小說裏強暴女主的男人。
許海中自然是看到她,眼睛裏閃著綠油油的光,像是看到獵物的豺狼。
“看來殷巧雲那娘們,沒騙老子。”他咽了咽口水,語氣**邪:“他們都說你在炕上可銷魂,沒想到我運氣這麽好。”
他說完很是急色地朝柳翠翠撲了過來。
柳翠翠剛睡醒,腦子還沒完全清醒,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重新回到麥秸垛洞裏。
看著周圍的麥秸稈和正對麵的色狼,她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海哥,你不要那麽急色嘛,那檔子事得你情我願才有滋味,不是?”她主動依靠在徐海中的肩膀上。
許海中個子不高,柳翠翠要微微屈膝才能勉強做出小鳥依人的姿態。
“你想怎麽個有滋味?我聽聽。”他反手握住柳翠翠的手,像是啃豬蹄一樣,在嘴上又親又啃。
柳翠翠看著手上的唾沫,強忍著嘔吐欲,在他耳邊嗬氣如蘭說:“我一看你那方麵就比較厲害,你一會橫衝直撞的,把我弄痛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