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友坤猶豫了半晌,開口:“你力氣比她大。你挑十五公斤的糞水都如履平地,咱們生產隊的女人沒幾個能幹過你。”

“力氣大,挑糞水?”白梔梔從嗓子眼裏擠出這幾個字,眼神都在噴火。

“對了你還比她能吃,翠翠是小鳥胃,每次吃半個饅頭就飽了,你每次杠子饃都能吃三。”

“趙友坤,你再說我就把你的嘴給你撕爛。”

“這不是你讓我說的嗎?你們女人就是奇怪,一會讓我說,一會不讓說的。”

白梔梔氣不打一處來,這男人竟然還委屈上了,聽聽,這說得是人話嗎?力氣大、能挑糞、能吃……哪個女人喜歡聽這種話。

她冷嗤一聲,剛剛她還為趙友坤的一腔癡情無人知感到可惜,現在覺得這男人活該打光棍。

白梔梔氣咻咻地邁開大步往外走。

“等下!”

她停住腳,背著手,心想著,就算這男人道歉的話,她也不會原諒他。

“發卡還給我。”趙友坤把手指伸到白梔梔胸前。

“我剛說了,你有本事就自己來拿。”

還有臉要發卡,她沒有一腳把這個男人踹進糞坑裏,都是看在他是隊長的麵子。

“我拿就我拿。”

這發卡是柳翠翠留給他唯一的念想了,他每天都要把這發卡放在懷裏才能睡著。

他抬手,伸出兩根手指往白梔梔前襟的口袋上伸,想拿回自己的發卡。

白梔梔像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立在原地,沒想到趙友坤是個人麵獸心的斯文敗類,竟然敢把手往女同誌前胸伸。

眼看男人的手,就要碰到她胸前的口袋,電光火石之間,她雙手抱胸。

下一秒,白梔梔呆了,趙友坤也愣了。

趙友坤的手在白梔梔抱胸的前一秒,伸了過去,……

“啊~”

在白梔梔發出尖叫之前,趙友坤及時用手及時捂住了女人的嘴,用的剛好是剛剛耍流氓的那隻手。

女人的臉可真小,他一把手就能捂住,女人的臉頰很軟,嘴唇也很軟,……

“你別亂叫,答應的話,你就眨巴一下眼睛。”

白梔梔被男人捂得快喘不過氣來,隻能眨巴眨巴眼睛。

趙友坤剛鬆開女人的嘴,白梔梔提膝,朝男人脆弱的**狠狠踢去,她最近在生產隊上工,體力明顯增強不少,這一腳下去,差不多能踢他個不舉。

“你幹嘛?”趙友坤及時閃開,雙手反剪住白梔梔的手,把她死死按在炕上,一點都不敢鬆手。

剛剛這女人架勢,是打算讓他絕後呀!沒想到白梔梔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下起手來這麽黑。

“你說我幹嘛,你夜黑風高耍流氓,你給我等著,明天我要是不把你這個隊長給你擼下來,我就不姓白。”她咬牙切齒威脅。

“剛剛的事情,隻是個意外,我就是想拿回去我的發卡。”趙友坤很是無奈地解釋。

“要不是你搶我的東西,也不會發生這一係列狗屁倒灶的事情。”他又補了一句。

“狗屁倒灶?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你先是把**放在我手上,還捂我嘴,捏我臉,我還有什麽臉見人,我不活了。”

白梔梔先開始是小聲抽泣,嘴唇哆嗦著,眼眶裏的淚水好像是洪水決堤一般,順著臉頰,無聲地流下來。

“那**是你自己弄到你手腕上的。”趙友坤小聲辯解。

這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梔梔嚎啕大哭起來。趙友坤蹙眉,再一次捂住了她的嘴巴,一個女知青大半夜在生產隊隊長的屋裏哭。

他不用想都知道會有什麽流言蜚語傳出來。

“姑奶奶呀,我求你了,你別哭了行不行,那發卡我不要了,你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好不好,隻要不是摘星星,摘月亮我都答應你好不好。”

白梔梔雙目圓睜,明亮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臉上還布滿著斑駁的淚痕,茫然地點點頭。

“你什麽要求?”趙友坤從暖壺裏倒出熱水,又加了點涼水,把毛巾打濕,遞給白梔梔:“擦擦眼淚。”又遞給白梔梔一杯熱水:“哭到現在,渴了吧?”

熱毛巾敷在臉上,的確舒服多了,白梔梔喝了口水,脫口而出:“我的要求是:你不能喜歡柳翠翠。”

趙友坤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不解:“我喜歡柳翠翠,管你什麽事?”

“你這是不答應?”

“答應,答應。”趙友坤怕她再哭,勉為其難答應。

“你發誓!”

“好,我發誓。”城裏來的丫頭就是事多,趙友坤在心裏暗搓搓地想。

“我要是再喜歡柳翠翠的話,就不得好死。”白梔梔先給他打了個樣,表情在說“你重複呀。”

趙友坤半天沒反應,白梔梔不耐煩了,眯著眼:“你不是說什麽要求都行嗎?”

“這個要求不行,你愛哭就哭吧,反正壞的是你自己的名聲,吃虧的是你,我一個大男人,無所謂。”趙友坤語氣疏離,看向她的眼神沒有一絲絲溫度。

“你個王八蛋,你不是人,柳翠翠就是個狐狸精,專門勾引你們這種腦袋一根筋的男人。”

白梔梔吼完一通,捂著臉跑出去。

狐狸精柳翠翠,正在這邊教訓“渣男。”

“趙隊長跟我說什麽跟你有什麽關係,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想腳踏多條船,你腿夠長嗎?”

柳翠翠看了看頭頂的男人,媽的,腿是挺長的。

“我什麽時候腳踏多條船了?”

“白梔梔,吳海棠、萬琪琪,還有我,這四條還不多。”

方東鐸低笑出聲,嗓音低醇:“你這是醋了?”

“我跟你又不一樣,我不愛吃醋。”柳翠翠不看他,這男人長得太好看,怕自己沉淪於男人的美色之中。

“是,我愛吃醋,那你以後離趙友坤遠一點好不好。”方東鐸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說是請求,更像是蠱惑,目光灼灼地看著柳翠翠。

你愛吃醋和趙友坤有什麽關係?說話就好好說話,靠那麽近做什麽?

“說你的事呢,你別往我身上扯。”

“你今天故意勾引我,就是為了壞我名聲,讓我在十裏八村娶不到媳婦?”

“又沒破壞成。”柳翠翠蔫蔫的,沒聲好氣說:“要不是你用情不專,我會用那種方法嗎?”

方東鐸本來想跟柳翠翠解釋,他和那些女人沒有關係,可是轉念又覺得,給柳翠翠布置一點煙霧彈,也挺好的。

省得她以為就她自己行情好,要讓這個女人知道,他方東鐸的行情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