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臉上的笑僵住了,冷冷瞥了他一眼;“現在提倡婚姻自由,別說你是個當大哥的,就算你是個當爹的,也不能阻擋方東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雙手叉腰,直眉瞪眼:“東雯和張錚是命中注定的一對,誰敢拆散他們,別怪我不客氣。”
放狠話誰不會!
結果接下來的一幕把柳翠翠給看呆了。
方東鐸直接讓方東雯收拾收拾東西,兩個人一塊走了。
方東雯臨走之前還拉著她的手,哭哭啼啼:“翠翠,我不喜歡張錚,你別為我的事情操心了。”
不喜歡,你哭什麽?一定是方東鐸這狗男人在背後使壞。
柳翠翠氣得牙根癢癢,方東鐸就是個破壞別人姻緣的王八蛋,和夢裏那個善解人意的男人完全不是一個人。
呃,夢裏的那個男人用“善解人衣”形容更合適。
柳翠翠,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著狗屁倒灶的玩意!
她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屋接著睡回籠覺,剛巧和打算出門的張錚撞了個滿懷。
柳翠翠從上到下打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除了臉腫得像豬頭,其他方麵堪稱完美,也隻有這種男人能配得上她的好姐妹。
“回屋接著睡吧,東雯走了。”她懶洋洋地說
“走了,走哪去了?”睡了一晚上,臉更腫了,眼睛都掙不開,張錚眯著眼睛問。
柳翠翠看他這幅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有沒有人性。”
“沒人性”的柳某人問:“你想和東雯在一起不?”
張錚沒聲好氣,哼了一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覺得前麵一定有個大坑在等著他:“你直接說什麽條件吧?”
“幫我把地窖裏的那兩頭豬殺了。”
現在快過年了,豬肉的價錢貴,等把這兩隻豬買了,把剩下的那十幾隻兔子做成香薰兔丁,就帶著張錚去城裏麵找東雯。
“你不怕你們生產隊隊長發現?”張錚看著地窖裏兩頭大肥豬,還有十幾隻兔子,看樣子這女人養豬應該有好一段時間了。
“別廢話,不會殺豬我教你,先一刀抹了豬脖子,然後開膛破腹……”柳翠翠經常看方東鐸殺豬,殺豬的流程也學了個差不多。
張錚又是個領悟能力強,力氣大的軍人,沒一會兩頭原本哼哼唧唧的大肥豬,就變成一堆豬肉塊。
柳翠翠又指使張錚開始殺兔子、剝兔子,剁兔子、熏兔子、烤兔子……
自己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磕著瓜子,指指點點……
“剁兔子按照兔子的骨頭關節剁!”
“熏兔子的時候火燒得小一點!”
“你行你上呀!”泥人也有三分脾氣,更何況是張錚這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被這個女人像個陀螺一樣使喚了一天。
“你連這點考驗都接受不了,還提追東雯……”
張錚立馬認輸,語氣很諂媚:“我錯了,翠翠姐,你說得對,我都聽你的。”
他忙活了一天,自己的手和腳都軟綿綿的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他一個大男人幹這種活都累得不輕。
何況是柳翠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這女人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麽好逸惡勞。
“看什麽看,把豬肉都裝到架子車上,天蒙蒙亮的時候,咱們就出發去市裏麵。”
張錚:……這就是個好吃懶做的女人,從頭到尾,她都沒動一個手指頭。
“磨磨唧唧,磨豆腐嗎?一會生產隊的隊長看到了,我就玩完了。”柳翠翠起晚了,8點多的時候才醒,在一旁不耐煩的地催促著。
張錚覺得自己就是拉磨的驢子,而柳翠翠就是那黑心肝的磨坊老板,方東雯就像是掛在前麵,看得到吃不到的胡蘿卜。
“你放心,你們隊長在跟一個女人搞對象,沒空搭理你。”張錚白了她一眼。
說到這個柳翠翠來興致了,趙友坤居然有情況了,她還想著等開春了,暖和了,把李玲玲那姑娘介紹給他呢。
她衝張錚挑了挑眼角:“說來聽聽?”
“我剛才看到他跟你們村的一個女知青往後山的方向走了。”
女知青?竇家村除了白梔梔就剩殷巧雲了,白梔梔是女主肯定不可能跟趙友坤在一起。
不行!絕對不能讓趙友坤跟殷巧雲那個壞女人在一起。
在原小說中,回城的政策變動,殷巧雲看不到希望,又覺得自己的年紀一天比一天大,再耽誤下去就沒人要了。
勉強在生產隊找了個人嫁了,後來能回城了,但名額有限。
她為了爭取名額,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夏夜,她把自己男人親手推進了水流湍急的河裏。
當時趙友坤是熱心腸的生產隊隊長,可憐她在這邊沒了倚靠,第一時間把回城的指標給了她,她假惺惺地說要守著死去的丈夫。
最後生產隊的人都來勸她,讓她回城……
回城的指標也有了,深情的人設也立住了。
“你幹什麽去?”張錚在後麵喊。
“我去阻止悲劇發生。”柳翠翠頭也不回,斬釘截鐵地說。
下了幾場雪,山上已經堆了很厚的一層雪,柳翠翠順著腳印,沒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他們。
柳翠翠之前在路上碰到過殷巧雲幾次,一眼認出了殷巧雲的棉襖。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那天親你,是我喝多了,而且是你主動湊過來的。”趙友坤看了看四周,有些心虛地說。
他不可能跟白梔梔在一起的,她遲早是要回城裏的。
柳翠翠的臉色變了變,在小說中,殷巧雲之所以嫁給那個男人,是因為那男人有個大哥在大西邊的油田上班。
每個月都往家裏寄好多錢,大兒子是撿回來的,老兩口就把大兒子的血汗錢全部都花在小兒子身上,殷巧雲就是圖那男人的錢,才嫁給他的。
現在她看上趙友坤,肯定是圖趙友坤的錢,還有隊長的這個頭銜。
柳翠翠決定下一計猛藥。
“趙友坤,你個天殺的,這個月怎麽又沒給我糧票,你以為老娘是白睡的,這個月再不給我一斤糧票,我就去縣裏麵告你,告你和寡婦強行發生關係,擼了你這個隊長的官。”
趙友坤沒有糧票,隊長的位置也岌岌可危,殷巧雲那麽勢利的女人,才不會死咬著一個窮光蛋不鬆口。
啪~清脆的耳光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