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嘉連忙從抽屜裏拿出存折,畢恭畢敬地遞過去,接著又縮回了牆角。
眼看宋書書轉身要走,許世嘉喊住她,指了指那一包袱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說:“這些東西我也用不著,要不你帶回去。”
說著從袖子裏摸出來一瓶雪花膏也塞進那包袱裏,這雪花膏是他娘買的,他覺得挺好聞,就也給宋書書買了一盒,還沒來得及送。
宋書書回眸,眼神薄涼又冷漠:“如果你不想被我打得滿地找牙的話,就閉嘴。”
“你就帶著吧!”許世嘉鬼迷心竅地說了一句。
宋書書雙手交握,指關節被攥得咯吱作響,視線從他臉上冷冷掠過。
“這東西我也用不著。”許世嘉把包袱拿在手裏,走到宋書書麵前,還給她。
女人抬腿,一腳狠狠踹在許世嘉的腹部,包袱也被踢飛,裏麵的東西落了一地。
許世嘉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好幾步,扶住牆壁勉強站住。
“對不起。”
宋書書冷嗤一聲,一腳踩在雪花膏上,鐵盒子頓時成了鐵片,乳白色的膏體溢出,攤在地麵上一片黏膩。
“怎麽,你還指望著我跟你說一句沒關係。”
“這件事也是你先騙我的,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看了一眼女人鐵青的臉色,低聲地解釋。
這件事也不全是他一個人的錯,他知道自己被欺騙的時候,也是鬱悶了好幾天呢。
“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嗎?”
“朋友?”宋書書氣極反笑,被許世嘉的無恥給震驚了,許世嘉這男人該不會是覺得她長相溫柔,把她當成軟柿子捏了……
江城看到宋書書哼著小曲離開,左眼皮一直突突的跳,心中納悶,直到看到昏迷在牆根處的許世嘉。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他用食指探了探鼻息,還有氣。
二話不說背起許世嘉就往門口跑。還好在路口攔到了一輛人力車。
許世嘉睜開眼睛,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疼,像是被火車碾過了一樣。
“我這是怎麽了?”
“腦震**,加顱內淤血。全身上下多處骨折。”江城幽幽地來了一句:“你知道你昏迷的時候在喊誰嗎?”
“誰?”
“一直在喊書書別走,怎麽不讓她走,想讓她把你打死。”
許世嘉抿了抿幹裂的唇,沒說話,眼底一片死寂。
“咱們報警吧!醫生說了,你這個是重傷,宋書書是蓄意傷害罪,說不定能把她給送進去,看她還囂張。”江城在一邊熱心建議。
許世嘉艱難地轉頭,瞪了他一眼:“她打我出出心裏的毒氣是應該的,我一開始還怕她憋壞身子呢。”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江城一臉關切地摸了摸許世嘉的額頭,果然有點燙,對著門口大喊:“醫生,快來呀,出人命了。”
穿白大褂的醫生來的很快,瞪了一眼他:“醫院裏都是病人,是你咋咋呼呼的地方嗎?”
“我兄弟傻了?”江城指了指**的許世嘉。
“這是幾?”白大褂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他麵前晃了晃。
緊接著又出了幾道小學加減法讓許世嘉算。
“醫生,我腦子沒問題。”許世嘉很是挫敗地說。
白大褂瞪了江城一眼,氣呼呼說:“我看你才像是腦子有問題的,我建議你沒事的時候拍一個腦部CT。”
江城癟癟嘴,轉身說“你不會是喜歡上宋書書那女魔頭了吧?”
許世嘉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雙眼無神地看著房頂:“我被打的事情,先別告訴我爹和我娘。”
“得了,我看你是中毒不淺,我勸你死了對宋書書的心,一開始她就是不懷好意地接近你,你要是將錯就錯,先跟她把證領了還好,現在八匹馬你都拉不回來那女人的心。”
江城站在很中立的立場說,他要是早知道許世嘉會對宋書書動心,打死也不出這個損招。
“你喜歡她哪?那女人除了臉長得還能看,心肝卻是黑的。現在都能把你打殘,以後萬一真的結婚了,稍有不順心的事,不還得那菜刀砍你呀!”
“她砍我我也情願,我害怕她以後不理我了。”
江城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很壞心地用手戳了戳他側腰上的傷口。
“你幹嘛?”許世嘉疼得呲牙咧嘴,五官都擠在一起。
“知道疼就好,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現在去宋書書麵前就是去給她當活靶子,你被她打死,可別指望我給你燒紙。”
許世嘉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我什麽時候再去找她合適?”
一個削過皮的蘋果遞到許世嘉嘴邊,他搖搖頭。
江城張開嘴巴,哢嚓一口,咬掉了一半蘋果,幽幽地來了一句:“我覺得下輩子合適。”
許世嘉:……低聲嘀咕了一句:“都怪你,出的餿主意。”
江城恨不得把手裏的蘋果砸到他臉上,這想法明明是兩個人一拍即合,現在倒成了他一個人的不是。
不過看著他腦門上包著的紗布,江城還是忍下了。
“你那麽懂女人,你說我做些什麽她才會原諒我。”
“你先別想以後,宋師傅過來了,你還是先躲躲吧!”方東鐸走過來,斜睨了一眼病**被包成木乃伊一樣的男人,善意提醒。
江城故意跟他嗆聲:“他渾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地方了,我就不信那姓宋的能下去手。”
“你可以試試。”方東鐸神情譏誚地看了一眼江城:“這主意你出的吧?”許世嘉混是混了一點,可人不壞。
江城被男人鄙夷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明明他是出於好心,為許世嘉著想,現在他卻成為十惡不赦的男人了,牆倒眾人推。
陰陽怪氣說:“是,我出的又怎麽樣,是宋書書那女人先耍詐,虛情假意騙我兄弟的,我們將計就計有錯嗎?”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室內的空氣驟然寂靜了不少,詭異得嚇人。他吸了吸鼻子,嗅到了濃烈的殺意。
江城從玻璃的反光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怒氣的宋家父女,臉色瞬間變了。
指著許世嘉的鼻子,痛心疾首地說:“宋叔是看著咱們幾個孩子長大的,你怎麽忍心對書書做這種事呢,你真的是禽獸不如。”
他頓了頓接著說:“想當年咱們兩個去溜冰,差點掉進冰窟窿,要不是宋叔,咱倆都沒命了,你忘了嗎?”
江城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譴責許世嘉,轉頭很是震驚地看著門口的人。
語氣討好:“宋叔,你和書書什麽時候來的?”說完連忙給兩個人搬凳子。
宋家父女同時瞪了江城一眼,眼神好像在說:這人是蔫壞蔫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