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白天不能說鬼,沒想到報應來的那麽快,柳翠翠臉頰通紅,是嚇得,支支吾吾地說:“我就是跟我娘開一個小玩笑。”

方東鐸看著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樣子,瞬間沒了脾氣,故意冷聲說:“你去跟你娘解釋清楚。”

柳翠翠還想再掰扯兩句,方東鐸一個淡淡的眼神掠過,她縮了縮脖子,扭著腰去找王杜娟。

“娘,方東鐸他行,行得不要不要的。”這樣太**。

“娘,我剛剛是跟你開玩笑的,方東鐸他很持久的。”這樣太不要臉。

“娘,……”

柳翠翠斟酌了很多種用詞,可沒有一個是她能說出口的,她重新打開儲藏室的門,很是擺爛地往椅子上一攤:“要說你去說,我是說不出來。”

“我現在說什麽,娘都不信,覺得我是在狡辯。”方東鐸語氣有些無奈。

“我前腳從你房間裏走出去,後腳跟我娘說你行,我娘會覺得是你威脅我,同樣會覺得你不行。”

方東鐸:……好像也有幾分道理。他扶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狠狠瞪了柳翠翠一眼。

“要不你去醫院開個證明,沒有什麽比這更有說服力的了,我們要相信科學。”柳翠翠拍著他的肩膀“好心”提意見。

“你娘不認字,就算結果出來了,她也看不懂。”方東鐸的眉頭緊蹙,覺得自己麵對著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你幹嘛?”柳翠翠雙手抱胸,警惕地看著那個眼睛裏冒著綠光的男人。

“晚上,你幫我一個忙?”

晚上?幫忙?還用這種曖昧的眼神看著她,柳翠翠腦子裏又浮現了一堆馬賽克,羞答答地說:“我今天生理期。”

方東鐸一臉莫名其妙,覺得兩個人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幫忙跟生理期有什麽關係?”

柳翠翠愣怔了一瞬:“你是想讓我用手?”

方東鐸忍無可忍打斷她,咬牙切齒地說:“柳翠翠,你的思想能不能單純一點,我是想讓你跟我演一場戲,證明我真的行。”

他眯著眼睛,支肘偏頭,話鋒一轉:“還是,你想跟我假戲真做?”

“你想得美?”柳翠翠氣急,大聲辯解說。

方東鐸看著倉皇而逃的背影,唇角上的弧度深了幾分:“我看是你想得美吧。”

柳翠翠沒敢回頭,加快腳步,快速逃離那個令自己耳紅心跳的地方。

“要我說女人呀,就應該在家帶孩子,出來上班拋頭露麵像什麽樣子,尤其是女人那事來的時候,是最髒的時候,你看咱們生產線上自從多了幾個女工之後,發生了好幾次生產事故,我看呀,就是那女人給克的了。”

另一個男工人趕忙附和:“咱們老爺們每天上班多累呀,女人伺候好老爺們,比什麽都強。真羨慕以前的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

柳翠翠光是聽著拳頭已經硬了,直接對著鸚鵡開罵:“一天到晚嘰嘰喳喳的,再亂叫喚我舌頭給你拔了。

這麽看不起女人,有本事別從你他娘的肚子裏鑽出來,有本事別找媳婦,還三妻四妾,沒有本事的男人無論到什麽時候都討不到媳婦,一輩子打光棍。”

兩個嘴碎的工人立馬閉嘴,機車廠裏麵的人都知道閱讀室的老板娘不好惹,誰得罪了她就給你弄個小牌牌掛起來,某某某與狗不得入內。

侮辱性極大,傷害性也大,基本上上了“光榮榜”的男人,想要在工廠裏麵找媳婦,難度不亞於登天了。

柳翠翠沒聲好氣瞥了他們一眼,出了工廠。

現在她娘管錢,王杜娟比鐵公雞還是鐵公雞,鐵公雞至少還會掉下來一點鐵鏽,她現在要8毛錢買一條鯽魚,都會被王杜娟教訓,說8毛錢的太大了,吃不完,隻給她5毛錢。

柳翠翠捏著手裏的5毛錢,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那是原身的娘,也是你自己的娘,你要做個孝順的孩子。”

她轉臉看到一個瘦骨嶙峋斯斯文文的男人,跟在一個很是富態的中年男人身後,語氣很是諂媚:“張老板,這房子可是從我爺爺那一輩傳下來的,你給1000塊錢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

那富態男人脖子上戴著一個極粗的金鏈子,手腕上是上海牌的防震手表,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貂皮,頭發梳得跟牛舔過一樣,一副暴發戶的打扮。

暴發戶把手裏的皮包拍在瘦男人臉上,語氣很是挑釁:“老子就是趁火打劫,老子就是看不起讀書人,就1000塊錢,愛賣賣,不愛賣我們走。”

他並沒有走,而是站在門前的柱子上,雞蛋裏挑骨頭:“你看這柱子都掉漆了,還有這房梁都蟲蛀了……”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那暴發戶相中了這棟二層的小樓,就是想壓價錢。

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個和氣生財,柳翠翠看不慣暴發戶這頤指氣使的態度,不過她也沒出麵管。

畢竟各人各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她沒管好自己的眼珠子,瞥了那人一眼。

巧的是那暴發戶也看向她的方向,她眼底的鄙夷還沒來得及收斂。

“你個臭娘們,離我遠一點,什麽事沾上女人都晦氣。”暴發戶趾高氣昂地說。

柳翠翠的拳頭再一次硬了,女人怎麽了,她不是說女人會壞事嗎?那她今天還非要壞事了。

剛剛他留意觀察過,這棟建築的周圍都是一些大型的工廠,人流量很大,周圍不是沒有飯店,可沒有平價飯店。

這房子樓上樓下,少說得有200平米,開餐館再合適不過了。

她本來沒想搞這麽大的,買下這麽大的房子有風險,可風險越大,收益越大,再不濟她還可以靠兩個孩子的圖書閱覽過活,正兒八經地啃娃。

“你是老板是吧?”

那瘦男人點點頭。

“你這房子打算買多少?”

“1300。”他是家裏人生病急需用錢,才會做不肖子孫,變賣祖宅。

柳翠翠知道這個地段、這個麵積的房子已經是很良心的價錢了。

“好,我買了,咱們敲定一下細節吧。”說完轉身和瘦男人回到房間裏,把門關上,在裏麵反鎖。

暴發戶碰了一鼻子灰,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兩個人出來,隻能帶著一群小弟罵罵咧咧地走了。

房子雖然有些年頭了,內部結構缺很完整,不需要什麽多餘的裝修,打掃幹淨,再增加一點廚房用具就能營業。

柳翠翠捏著手裏的5毛錢,簽署了一份1300塊的合同,目送房子的主人離開,心裏五味雜陳。

約定的明天交錢。

要不明不來了?反正昌平市這麽大,那瘦男人肯定找不到她。

柳翠翠!你能不能有點擔當?心中響起一個十分鄙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