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知道這整棟樓都是這女人的，隻要這次小活幹得好了，接下來的大活就還是他們的。

柳翠翠的奇思妙想，加上經驗豐富工人的獻計獻策，一個服裝店的基本規劃圖就出來了。

她找了一個工長看著那些工人施工，自己拽著方東雯的手直奔百貨商場。

以前柳翠翠沒少逛百貨市場，每次都是逛的成衣區，很少來買布料的櫃台。

玻璃櫃台後麵的實木框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好多花紋、顏色都不一樣的布料，看得讓人眼花繚亂。

玻璃櫃台上放著些布料的小樣，供客人選擇，選擇好了，跟營業員說一聲，營業員給你扯布。

先是在布上，用剪刀剪開一個小豁口，兩隻手用力向兩邊扯。把扯下來的布折疊好，用碎布頭包起來。

玻璃櫃台上還放著幾把鏤空美人扇，扇子是木製的手柄，扇麵是一個身材婀娜有致的女人，看發型應該是民國時期的人物。

美人旗袍的位置是鏤空的設計， 把扇子放到布料上，布料的紋樣就會變成美人的裙子，是用來幫助顧客選布料的。

這樣比兩眼一抹黑選，要直觀不少。柳翠翠想到之前流行的一個視頻，一個女人自己的頭剪下來，用一個小棍撐著，挨個放在衣服的圖片上，選衣服。

跟這個鏤空美人扇有異曲同工之妙。

“翠翠，咱們買這幾種料子吧，現在距離過年還有一個月左右，這種料子洋氣、喜慶，還耐磨。”

柳翠翠發愣的功夫，方東雯已經選好了料子。

“你這小姑娘，有眼光，這幾款料子都是剛到的貨，你看包裝都還沒拆呢，年前應該就這一批了。”賣布的營業員樂嗬嗬地說。

買了布，柳翠翠有帶著方東雯來到了美術館一趟，找到了楊崇洋的朋友，看他這有沒有一些關於女裝的雜誌。

這年頭的媒介不發達，雜誌可以說是走在潮流的尖端的了。

“服裝的雜誌沒有。”孫黎明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柳翠翠偶爾來美術館拉那些展覽過後沒什麽用的小人書，兩個人混得比較熟。

每次過來的時候都給他們全體的工作人員帶吃的，喝的，也不白占這個小便宜，是個敞亮人。

“沒有，沒關係，回見。”

“等下，我想起來上周做了一期環球電影展。都是一些冊子，畫冊都是一些電影劇照，我看著還挺時髦，你要的話，我去給你拿。”

柳翠翠連忙點頭，電影可是比雜誌還要走在時尚前沿，而且電影還會在受眾中引起胡蝶效應，會掀起新一輪的穿搭模仿熱潮。

孫黎明很快地把一摞冊子拿過來，冊子都是用克數很足的銅版紙印刷的，畫麵質感簡直不要太好。

柳翠翠有瞥到牆根處的木製畫框，笑著問：“這些框框你們還要嗎？”

“不要了，你有用的話，你自己就拿回去吧，反正放在我們這也是進灶膛。”孫黎明一眼看出她的想法。

柳翠翠在美術館借了一個三輪車，把所有的雜誌和木製畫框都拉回家。

方東雯騎三輪車，柳翠翠坐在車廂裏翻開畫冊，第一頁就是英國的一部電影《血凝》，男女主角分別是幸子和光夫。

雜誌上麵還寫著自從這部電影在英國上映之後，在普通民眾間，掀起了“幸子衫”和“光伏衫”的熱潮。

第二本冊子是《穿紅裙子的少女》。故事中的女主人公一襲搖曳熱火的紅裙子，裙子是立體剪裁，勾勒出女人豐滿的上圍和纖細的腰線，下擺是百褶的設計，蓬鬆的裙擺凸顯出臀部的豐盈的時候，又顯得小腿越發纖細修長。

裙子是無袖的設計，女人白瓷般骨肉勻稱的小臂自然下垂，手臂和腰線之間形成了一道令人欲罷不能的曲線。紅和白又造成強烈的視覺反差感。

柳翠翠的眼睛在紅裙子上簡直移不開。“東雯，我想要這樣的裙子，你今天給我做一條。”女人都愛珍寶和華服，柳翠翠自然也不例外。

方東雯抽空往後麵瞥了一眼：“翠翠，這是夏天的衣服呀。”

“你先做好，我放著等到夏天穿。”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有一條和畫冊上一樣的紅裙子。

方東雯踩了三輪車的刹車，仔細端詳著雜誌：“大方領改成小立領，加個袖子，裙擺改長一點，你穿在大衣裏麵當個打底穿剛剛好。”

柳翠翠一拍腦袋：我怎麽沒想到。

回到家，柳翠翠就把方東雯按坐在縫紉機上，做裙子。

方東雯拿她沒辦法，再加上這麽多年，她生活在原身的“**/威”之下，服從柳翠翠已經成為了身體的本能，拿起一塊厚實的紅棉布就開始裁剪。

“你不先量量我的腰圍、胸圍、臀圍。”

方東雯肉乎乎的小手在縫紉機上靈活地操作，撩了下眼皮子：“你的三圍我知道呀。”

柳翠翠像是喝了蜜一樣甜絲絲的，方東雯知道她喜歡的食物、喜歡的顏色，記得她的生日和喜好，還知道她的三圍。

她舍不得方東雯，有點後悔幫張錚追求東雯了。何況那個張錚過河拆橋，竟然為了讓東雯跟他去隨軍，故意說她壞話。嫂子不喜歡吃白食的小姑子這種喪良心的話都講得出來。

哢嚓、哢嚓柳翠翠用鋒利的剪刀把畫冊上的圖片剪下來，把劇照放到木製框架裏，在把兩個小釘子釘在木框上，中間係上一根結實的線，這樣一個簡單的裝飾畫就做好了。

“東雯，這冊子上的服裝，你都能做出來對吧。”

“嗯，就算做不出來完全一抹一樣的，九成是差不多的。”

柳翠翠看著她手底下已經漸漸有雛形的裙子，覺得九成是謙虛的說法，方東雯對裙子下擺褶皺的處理，甚至要比原版還要順滑不少。

“東雯，你真的是個小天才。”柳翠翠在方東雯臉上用力地親了一下，像個孩子一樣。

她之前可沒少親東雯，柳翠翠又想起來方東鐸那個傻帽了，也不知道腦子是怎麽長的，竟然以為她是個同性戀，喜歡東雯。

柳翠翠把所有的木框架都放好劇照，扭頭對方東雯說：“大後天，張師傅說就能裝修得差不多了，我娘找人算過了，說七號是個好日子，咱們服裝店就定在7號開業吧。”

“行，翠翠，都聽你的。”

方東雯聲音嬌軟好聽，美眸盈盈，柳翠翠嘖嘖嘴，張錚那狗東西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能娶到東雯這麽心靈手巧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