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好了嗎?”

“考慮什麽?”柳翠翠仰頭看著目光灼熱的男人,眼神迷茫。

方東鐸被她氣得沒脾氣,耐著性子說:“考慮好要不要讓我以身相許。”

“不要。”柳翠翠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為什麽?你身子太硬了,硬邦邦的抱著一點都不舒服,還是東雯好,抱著軟乎乎的。”

以前柳翠翠和東雯都是睡在一個被窩,東雯的體溫很高,就算是不生爐子,都不冷。

“你倆睡在一起?”方東鐸目瞪口呆,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一樣。

他本來就覺得柳翠翠對方東雯的感情不純潔,現在兩個人更是躺到了一張**,難免會發生接觸。

聯想到之前許世嘉說的,女人和女人之間也是可以幹那些事情的,柳翠翠又是個重視體驗感的,萬一真的食骨知髓,上癮了怎麽辦?

他臉色唰的一下子白了,隻覺得自己頭上冒著綠光。

千防萬防沒想到被自己親妹妹給鑽了空子。

“你以後不能和東雯一起睡。”

“不跟東雯一起睡,跟你一起睡呀。”柳翠翠沒聲好氣回懟,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懶得在這大冷的天跟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唰嘴皮子功夫。

“好。”洪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柳翠翠腹誹,什麽好,好什麽?

隻覺得腰上一緊。

方東鐸把柳翠翠抱坐在自行車前麵的大杠上,跟沒給她反應的時間。長腿跨過自行車座子,騎著自行車一溜煙跑遠了。

寒風吹在臉上,想鈍刀子割肉一樣生疼。

“冷你就把臉靠在我懷裏。”頭頂上方傳來低沉的聲音。

柳翠翠:“我是這麽隨便的女人?”

五分鍾之後,是!她就是。

和之前商量的一樣,柳翠翠睡在**,方東鐸睡在地上。

一晚上倒也算是相安無事。

柳翠翠一早醒來,剛好看到方東鐸提著早飯走進來。

“以後白天我不管你,晚上你必須跟我睡在一起。”聲音帶著莫名的威懾力,不容反駁。

柳翠翠擰著眉毛:“你以為你算老幾,我憑什麽跟你一起睡。”

“不憑什麽,反正是你睡到那裏,我就睡到那裏,直到……”

“直到什麽?”

“直到東雯出嫁。”

柳翠翠像是一個充滿了氣快要爆炸的皮球,被人用針尖紮了一下,瞬間沒了脾氣。用探究的眼神在方東鐸身上繞了兩圈:“你該不會以為我和東雯有什麽吧?”

“不管有沒有什麽,我是絕對不允許你和東雯睡在一起的。”

柳翠翠被這個男人給打敗了,深吸了一口氣:“你讓我回去,我保證不跟東雯睡在一起了。”

方東鐸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我看起來很好騙嗎?這件事情我說了算,你隻能跟我睡在一起。”

“行,我答應你。你先讓我出去。”柳翠翠很是挫敗地看著站在門口像是門神一樣的男人。

“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方東鐸把牛皮紙包打開,生煎包的香味頓時飄散在狹小的房間裏。

“慢點吃,別噎著,喝口豆漿。”

方東鐸的眼神柔情似水,看向她的目光裏滿是寵溺。

柳翠翠嘴裏塞著的生煎包,把臉頰撐得鼓鼓的,像是一隻胖頭魚。

這隻胖頭魚瞪大水亮的眼睛望著她,嗚嗚囔囔說:“你看我幹嘛?”

“你好看。”方東鐸給了一個最簡單不過的回答。他的目光坦誠熾熱,如皓月般皎潔明亮。

柳翠翠一點都不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她好奇怪,像是得了什麽很嚴重的病,好像方東鐸無論說什麽自己都會相信。

“那你又看什麽?”方東鐸把一杯溫熱的豆漿遞到柳翠翠唇邊。

兩個人四目相對,男人的眸子如同寒星落入深海,讓人舍不得移開眼,她滾了滾發緊的喉嚨,小聲說:“看你好看。”

“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更好看。”

柳翠翠蹙眉,怎麽好好地扯到孩子身上了。

“你不想生孩子的話,咱們就不生。”

柳翠翠:“我沒說不想生。”

“那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呀?”方東鐸正狂熱而癡迷地望過來,眼睛裏透著毫不掩飾的熾熱之情。

柳翠翠沒忍心熄滅男人眸子裏灼灼的光亮,隨口說:“男孩。”

“為什麽?”方東鐸打心眼裏想要個女孩,都說了女孩子長得像媽,一定是個粉雕玉徹漂亮的小姑娘。

“因為男孩子可以給他穿小裙子,紮小辮子。”柳翠翠眯著眼睛,嘴角上揚,露出兩個鋒利的小虎牙,看上去十分邪惡。

方東鐸沒想到她想要男孩竟然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生個小女孩不也刻意打扮成小男孩的樣子。”他在試圖說服柳翠翠生一個女兒。

“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我怎麽舍得把他打扮成小男孩的樣子。”

方東鐸:……

“好,那我們以後就生男孩吧。”

柳翠翠:他們倆現在八字都沒有一撇,都開始商量生男孩,生女孩這種事情是不是太超前了。

“我吃飽了,我走了。”

“等下,我還沒吃飽,你陪我一會。”

柳翠翠的眉毛都快打結了,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笑:“要不要我喂你。”

話音剛落,手上就多了一把搪瓷勺子。

方東鐸嘴巴微張,用眼神示意:來喂我。

柳翠翠真的是無語她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到什麽:“東雯和張錚的事情,你同意了?”

方東鐸咽下去一口粥,點點頭:“今年初三定親,勞動節的時候結婚。”

“你認真的?”柳翠翠震驚得如五雷轟頂。

“認真的,張錚那邊早就準備好了,已經開始通知家長,準備娶親事宜了。”

方東鐸口中的早就準備好了,不過是提前半小時通知的張錚。

千裏之外的蘭考,某軍區駐地。

“張營長你怎麽了?是家裏出什麽事情了嗎?”負責接線的小戰士問。

“我大舅哥同意我的婚事了。”張錚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做夢都不敢想這麽美的事情。

“真的,不是做夢。”他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臉。

小戰士剛好就是上麵6個姐姐的小同誌。

“恭喜,恭喜!你是怎麽說服的你的大舅子。”

小戰士想請教一下經驗,自己以後肯定是要娶媳婦的,萬一倒黴催的遇到個不明事理的大舅子,也不用臨時抱佛腳。

張錚眯著眼睛想了半天,他不過是送了方東鐸一把兵工鏟,求楊崇洋幫方東鐸花了幾幅畫。

他看了一眼求知欲旺盛的小戰士輕聲咳嗽了兩聲:“我就送了我大舅哥一把鏟,我大舅哥就同意了。”

小戰士似懂非懂點點頭,下次他也送鏟子。他不知道的是張錚所說的鏟子是最新改良的兵工鏟,有價無市。

張錚掛了電話,就開始給北城的家人報備結婚的事情。心裏琢磨著婚禮是辦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要不然中式西式的都走一遍吧,反正他們家又不是出不起錢。

她和東雯能夠在一起的話,柳翠翠功不可沒,她可是媒人,一定要給柳翠翠準備一份厚禮。

他心心念念的媒人正雙手掐腰,柳眉倒豎:“我反對這門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