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看男人,我就是看衣服,你看這派克服,穿在身上保暖防寒,還不臃腫,過年正是相親說媒的好時候,哪個年輕的工人不得備上兩件體麵的衣服,相親穿。”
兩個人圍在火爐旁邊看畫冊,一開始還算是正常。
“翠翠,我覺得派克服上麵弄一圈毛領,好看還保暖,最好是可以拆卸的,有的男人脖子短,毛領能擋著脖子,一點都不利索。”
“嗯嗯,可以,咱們還可以設計不同款式的派克服,年輕男女可以當情侶裝穿。”
“好主意。”
……
沒一會畫風逐漸走偏。
“翠翠,你看這個男人的腿好長,而且腿上的毛好旺盛,冬天估計不用穿秋褲了吧。”
“為什麽這個男人有八塊腹肌,剛剛看的男人隻有6塊。”
柳翠翠眯著眼睛,一臉壞笑:“應該是你數錯了,你再數數。”
方東雯信以為真,肉乎乎的指頭,點著畫冊上巧克力般的腹肌,一塊一塊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八,翠翠我沒數錯,就是八塊。”
“用指頭數的不算,你口算試試?”
方東雯擰眉:“用嘴怎麽數?”
柳翠翠一臉獰笑:“你說呢?親一塊數一塊。”
她前世沒少看各種黃段子,之前看一個男人撩衣服露腹肌的小視頻,下麵有一條熱評就是:弟弟,姐姐算數不好,數不清腹肌幾塊,你能過來讓姐姐口算一遍嗎?
下麵紛紛要求樓主提上褲子。
“翠翠,你好壞。”方東雯圓乎乎的小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壞壞才惹人愛呢,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女人不壞,男人也不愛。”很不正經的話經過柳翠翠一本正經地一說,頗有幾分真理的意味。
方東雯又是個把柳翠翠的話奉為圭臬的人,她湊到柳翠翠的耳邊,小聲問:“怎麽才算壞女人呀。”
柳翠翠小聲說:“男人都喜歡床下/矜持,**放得/開的,這是男人的劣根性。男人這東西隻要你**得好,聽話得很。”
“你倒是挺了解男人。”
柳翠翠回眸,撞進一雙幽冷的眸子,寒冷徹骨。
她緊張得汗一股腦往外冒,心撲通撲通地跳,喉嚨發緊。也不知道自己剛剛說的,方東鐸聽了多少。
“男人都是賤骨頭,給他一點好處慢慢吊著就行。”
“不要在男人身上動真心,要一直保持清醒的頭腦,隨時準備全身而退。”
……
柳翠翠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她跟東雯說這些話,是害怕東雯在感情中受傷害,一時半會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
竇家村就有一個女人遠嫁了,在婆家受了委屈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喝了敵敵畏,一命嗚呼。 她是出於好心,沒想到全被方東鐸聽到了。
柳翠翠瞥了一眼男人手裏的保溫桶,生硬地轉移話題:“謝謝你,給我們送飯。”
“你想多了,這是給東雯的。”
“哥,你別生翠翠的氣了,我們真是在看衣服的。”方東雯好心地勸架 。
“你跟我回家,以後離這個心術不正的女人遠一點。”教的都是些什麽玩意。
“軟柿子”方東雯難得的硬氣了一回,很是堅決地搖搖頭:“哥,我不回去,我要開服裝店,掙大錢,我要和翠翠在一起。”
“好,你好自為之。”方東鐸決絕地轉身離去。
……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街頭的年味越來越濃,轉眼間已經到了臘月23號。
柳翠翠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她已經快有10多天沒見過方東鐸了,那個人好像是憑空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就連張嘴閉嘴“女婿”的王杜娟,對方東鐸這個名字也閉口不提。
方東鐸走了,連自己的妹妹都不要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服裝店的生意越來越好,旁邊飯店也裝修好了,各種機器都運過來,安裝好了。
所有的機器加在一起是800塊錢,各種價錢明細都羅列得清清楚楚,原材料、安裝費、售後維修,一切都算得明明白白的。
方東鐸應該是打算和她一刀兩斷了。
“翠翠,張錚說他年初三過來提親,我好緊張。”方東雯打斷了柳翠翠的黯然神傷。
“緊張什麽,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兩情相悅,你就嫁給他,就算以後你發現她跟你想象得不一樣,也沒關係,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婚,我永遠是你強大的後盾。”
方東雯撲在柳翠翠的懷裏,小聲嗚咽。
其實柳翠翠不知道的是,結婚之後,發現貨不對板,叫苦連天的是張錚。
“大過年的,你別哭,不吉利,再說咱們有錢,還能掙錢,有什麽好苦的。”
方東雯抹了抹眼淚,點點頭。
“咱們下午的時候把鋪子裏的衣服都降價處理,關門,回家過年。”
王杜娟帶著兩個孩子早在臘月二十就開始回家準備過年需要的東西了,柳翠翠想著過年生意好,能多掙一點錢。
現在男人沒了,可不得自己掙票子。
柳翠翠和方東雯包裹得嚴嚴實實得坐在牛車上。
“翠翠,你和我哥是分手了嗎?”
柳翠翠微微愣神,覺得這個問題有點不好回答,她在孫秋茹的刺激下,一時衝動稀裏糊塗地和方東鐸在一起。
又因為看男模,莫名其妙地分開,連句分手都沒說。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樣。
“嗯,分手了。”方東鐸這麽長時間沒來找她,應該是單方麵選擇分手了吧。她想了想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是我甩得他。”
“哦。”方東雯扯了扯圍脖,應了一聲。
牛車緩緩停在家門口,柳翠翠看到方東鐸正穿著圍裙,刷洗菜板。故意高傲地仰著頭顱,一臉倨傲地走回自己家。
“我給你送過去吧,這石臼重。”清朗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那就謝謝你了。”白梔梔的聲音響起。
柳翠翠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窗戶縫往外看,就看到方東鐸和白梔梔並排離去的背影。
柳翠翠:……男女主開始走進度條了,方東鐸那狗東西沒事來招惹我做什麽?
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手裏的一個搪瓷杯已經被她捏變形了,把搪瓷杯扔進垃圾桶,
柳翠翠換了身舊衣服開始打掃衛生。
過年嘛,肯定少不了體力活。
她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澤澤在門前玩鞭炮炸牛糞。
門口一坨新鮮的還冒著熱氣的牛糞,澤澤一手拉著一個禾禾,將一個小鞭炮,塞進牛糞裏,劃了火柴就要往牛糞上麵點。
“柳青澤,你敢點牛糞,你就別回家。”柳翠翠怒目圓睜,朗聲斥責。剛買的新衣服,要是沾染上牛糞,這倆孩子她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