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上麵是明碼標價的,誰讓他看書之前不看規矩的。”禾禾拿出來一張白紙,上麵赫然寫著八個大字:一塊一本,童叟無欺。
肖碟翻了個白眼,上麵的墨跡還沒幹,分明是臨時寫出來的,坑他的錢。
“叔叔這次出來得著急,沒帶錢,要不然叔叔先打個借條,等下次過來的時候給你帶過來還不好?”這是第一次麵對柳翠翠的家人,他絕對不能掉鏈子。
兩個孩子眼神交換。
澤澤:妹妹,咱們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娘都生氣了
禾禾:我還生氣呢,她都把方叔叔給氣走了。
澤澤:方叔叔走之前,讓我們好好聽娘的話,還說等有空了回來看我們。
禾禾:你真傻,那隻不過是大人來騙騙小孩子,不能當真的。
澤澤:那這個壞叔叔沒錢怎麽辦?真不知道娘看上這壞叔叔哪了,沒錢,脾氣還不好。
“寫借條可以,但是要有利息,一天二十的利息就行,哥哥,你算算一個月之後是多少錢?”
澤澤小手靈活地撥動著算盤珠子:“一個月的利息是600塊,本金500塊,下個月5號,連本帶利就是1100塊。”
肖碟急得跳腳,他一個團長,每個月的工資加津貼也不過是一百塊多一點,他不過是看了基本小人書,一下子一年的工資都打了水漂。
“你們該不會是看我多金又帥氣,合夥騙錢吧?”
柳翠翠沒來及開口,禾禾清甜軟糯的聲音響起:“叔叔,叔叔你很有錢嗎,那麻煩結清一下昨天看小人書的錢,我和哥哥做的是小本生意,概不賒賬的。”
肖碟被一個小丫頭說得啞口無言,尷尬地笑笑:“真不是叔叔說你,你小人定價定得太高了,我覺得,一本2毛錢就行,你還小,不懂薄利多銷。”
禾禾笑得很是甜美:“叔叔,在我們閱覽室5毛錢可是能看一天的,不過,你是我娘帶過來的第一個叔叔,自然是和其他人不一樣了。”
這句話說到了肖碟的心坎裏,他竟然是柳翠翠帶回來的第一個男人,大筆一揮在禾禾遞過來得欠條上簽了字,想著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一家人還說什麽兩家話,他的錢自然就是她們娘三的錢。
禾禾拽了拽澤澤的袖子,低聲說:“哥哥,我覺得那個叔叔有點傻乎乎的。”
傻乎乎·肖碟:當著別人的麵說悄悄話真的好嗎?
吃完早飯之後,柳翠翠送肖碟出去,分別的時候柳翠翠像是變魔法一樣從口袋裏掏出來肖碟之前簽署的那份喪權辱國的借條,作勢就要給撕了。
“別!言而無信非君子,一千多塊錢,對我來說不過是灑灑水的事情。”肖碟打腫臉充胖子。
柳翠翠那雙澄澈的眼睛好像是能看到他心裏,笑著說:“知道你有錢,看書根本用不了那麽多錢。”
她把借條撕碎,扔進了垃圾桶:“今天早上的事情,不好意思,那兩個孩子是我沒教育好。”
她對兩個孩子實施的是放養式的教育,任其自由生長,在適當的時候修修剪剪。
“你不要妄自菲薄,孩子你教育得挺好的,兩個孩子應該是誤會咱們的關係了,兩兄妹看起來很喜歡他。”
“嗯嗯。”
“你還喜歡他?”
“嗯嗯。”
“你喜歡他,就把他給找回來呀,你在這裏幹等著,要等到猴年馬月。”肖碟覺得自己真是無私到了極點。
柳翠翠:“我不知道去哪找他?”
“你是不是傻,跑得了和尚,還跑得了廟?”肖碟點點她的額頭,小腦袋瓜子長得挺好看,就是不用來想事情。
“那個和尚,好像不打算要那間破廟了。”柳翠翠底氣不足說。
“你找他的親戚朋友呀,他一個活生生的人,總不可能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吧?”
所有和方東鐸認識的人,柳翠翠都問過來一遍,除了方東雯那邊。
她猶猶豫豫了半天,終於在8點多的時候撥通了張錚所在部隊的電話。
柳翠翠和方東雯寒暄了半天,試探性地問:“你哥最近聯係你了嗎?”
聽筒那邊的方東雯微微詫異:“我哥怎麽了,他最近沒和我聯係,他不是在機車廠上班呢?”
“嗯嗯,我們都挺好的,你在蘭考還習慣吧?”柳翠翠主動轉移話題。
說到蘭考,方東雯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她在部隊裏開了一家服裝店,生意特別好,每個月掙的錢不比張錚少。
兩個人隔著電話聊了老半天,把電話聽筒都握得發燙了,方東雯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電話。
“翠翠姐,找你什麽事?關於咱哥嗎?”張錚麵上有些不自然,他知道自己大舅哥去了大西邊。可是方東鐸不讓他告訴別人,哪怕是自己親妹妹。
“嗯嗯,翠翠說一切都好,可我就是不放心,等你哪天休息了,請假回去看看吧,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老跳。”
張錚笑著打岔:“心跳多正常,不跳的話,那還得了,好了現在不早了,你該鍛煉身體了。”
方東雯紅得耳尖能滴血,說得好聽,什麽鍛煉身體,不就是在**做那檔子事。
“怎麽又來,昨天不是鍛煉過了。”
張錚握著女人腕骨就往**帶,煞有介事說:“你答應我明天不吃零食,就不用加練。”
“我是你媳婦,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張錚仰著頭,義正詞嚴:“正是因為你是我媳婦,我才要對你負責,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每天往縫紉機前麵一坐,半天都不帶動換的,時間長了,腰、脊椎、肩膀都容易出毛病。”
方東雯的眼珠子都快要翻出去了,冷眼看著男人的手在她後背不規矩地遊走。
“我明天不吃零食了,以後都不用加練了。”
男人瞳孔中,一點一點染上了欲/色,笑得很是曖昧:“那媳婦,咱們先把今天的內容加練完畢。”
“我不練。”方東雯推搡著男人靠過來的肩膀,每天訓練一天還不累嗎,天不黑的時候就想著**那檔子事情。
“東雯,乖。”男人的熾熱的鼻息,集中地鋪灑在她最為敏/感的耳後,一遍一遍地喚著她的名字,傳進耳中,勾起身體的一陣陣戰栗。
害羞地抬眸,就看到男人眼底閃爍著狂熱與興奮的灼灼光芒。
“你把燈關了去。”
“蓋上被子一樣的。”說完,方東雯就感覺眼前一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男人滾燙的吻就一路滾落了下來。
“別~”所有抗拒的話語悉數變成一聲比一聲急促的低哼/哭吟……
窗台上放著一株小小的含羞草,勁風來襲,含羞草閉合自己所有的葉脈,羞澀地戰栗,縮成一團,可是耐不住勁風改了路子,溫柔地纏,纏綿地磨……
那株秀氣的含羞草又瑟縮著放開了自己。
為了讓方東雯盡快忘記回昌平的事情,張錚使出渾身解數,花樣百出。
雲歇雨停,方東雯躺在枕頭上,如同瀕臨窒息的魚,大口大口喘著氣,眼尾的肌膚帶著一抹濃烈的春/色。
張錚精瘦的胸膛覆了一層薄汗,在燈光下像是塗了一層蠟,看的方東雯耳紅心熱:“明天你去跟首長請幾天的假。”
“不是說昌平挺好的,咱們沒必要回去吧。”張錚眼神有些躲閃,回去的話,方東鐸不在二七廠的事情指定是瞞不住了。
他在心裏把大舅哥埋怨了一番,一點都沒責任心,自己一走了之,留下爛攤子,交給別人。
“嗯?”方東雯在被窩的腳抬了抬,隻要張錚敢說不,她就一腳把他踹下去。
“我開玩笑的,我明天一早就過去請假。”
方東雯把自己的腳放下,這還差不多。
張錚訕訕地給方東雯揉了揉肩膀,看來異地戀真的要不得,兩個人平常都是通過書信聯係,以為自己娶進家門的是一直不諳世事的呆萌白兔。
娶回家,什麽大白兔,明明就是一朵食人花,對他動輒拳打腳踢,陰陽怪氣更是家常便飯。
家裏的大事小情,但凡他敢說一個“不”字,晚上就甭想上床。
“你對我有意見?”方東雯不屑地挑眉。
“沒有。”是不敢有。
“你回答得太快了,你有事瞞著我。”方東雯從**坐起來,目光冷幽。
“不說是吧?”
“我說,是你哥的事情,你哥不讓我告訴你。”張錚在心裏默默說了一句:對不起了大舅哥。
柳翠翠第二天一早上醒過來,就看著方東雯大包小包地站在門口,旁邊還跟著鼻青臉腫張錚。
“你們這是怎麽了?”
“翠翠姐,我哥走了,你怎麽不告訴我。”方東雯抱著柳翠翠,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哭成了小花貓。
柳翠翠哭笑不得,動作輕柔地替她揩去眼淚,漫不經心地說:“走了就走了唄,他是一個大活人,他想走的話,我還能用個繩子給他拴起來呀。”
方東雯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怎麽不能,你以前不是說了,男人這種生物,隻有掛在牆上才能老實。不老實,腿打斷不就行了。”
張錚及時扶住了牆根,腿根隱隱發軟。
“我哥跟你說了什麽,一字不落地告訴翠翠姐,少一個標點符號的話,我饒不了你。”方東雯表情很是凶殘。
“東雯,你好好說話。”
張錚小聲說:“翠翠姐,她平時比現在還要凶狠不少。”眼底隱隱帶著些譴責,好好的媳婦怎麽變成現在母老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