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無論柳翠翠怎麽勸,趙友坤都充耳不聞,默不作聲地從地窖裏往拖拉機上運白菜。
好言勸不動該死的鬼,最後她冷冰冰地拋下一句:“你以後就跟你的白菜過去吧。”
她都走出了院子,想到趙友坤以後悲慘的遭遇,又折返回來:“你把她在桐城的地址給我。”柳翠翠打算當一回焊工,把趙友坤和白梔梔之間的鋼筋焊上。
“你不用白費力氣了,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外人隻會越幫越亂,分手是最好的選擇。”
“活該你單身一輩子。”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悲之處。
不過柳翠翠還是從保管員打聽到了白梔梔在桐城的地址,想了想按照上麵的地址寄了一封信。
【趙友坤送菜的路上發生車禍,生死未卜,速歸。】
孫秋茹單手托腮問:“你這樣騙白梔梔回來,她會不會氣得把趙友坤打成偏癱?”
“殘廢了好呀,殘廢了白梔梔就更舍不得走了,她是一個特別有責任感的女人,端湯喂水送藥的,特別容易摩擦出愛情的火花。”
孫秋茹很是不屑地切了一聲,反問:“你跟方東鐸在深城,同床共枕一年,不也沒擦出來火花。”
柳翠翠睨了她一眼,眼神很不友善。
“好了,好了,我以後不提他了,一提他你就急眼,你還罵趙友坤是個榆木腦袋,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喜歡就上。生命苦短及時行樂。”這是孫秋茹重活了一輩子總結的經驗。
“我上不去。”柳翠翠小臉一垮,她是想強/上,但是上不去。
“要不我幫你,張恒之那邊可有不少藥,應有盡有,任君挑選。”她笑意裏帶著幾分**/**。
柳翠翠覺得自己是遇人不淑,交友不善,瞪了她一眼:“有啞藥的話,我想先喂你。”
她這邊信沒寄過去,白梔梔就寄信回來了。
收信人是柳翠翠,可信的內容卻是給趙友坤的,信上說同意分手,附帶一張壯陽補腎的中醫藥方。
柳翠翠好像是發現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趙友坤是那方麵不行,才不願意拖累白梔梔的?
這麽一解釋好像也很合理,趙友坤前世也是終身未娶。
“你的信。”
趙友坤洗了手,擦幹淨接過已經拆了的信,臉色如同走馬燈一樣變幻,愉悅、失落、憤怒……
“對不起呀,我以為是寄給我的,我就拆開,不小心看了一眼。”
趙友坤沉聲說:“沒關係,她故意的。”
白梔梔就是故意的,她咽不下被分手的這口氣,所以故意在柳翠翠麵前汙蔑趙友坤不行,讓他在喜歡的女人麵前抬不起頭來。
“張恒之認識一個老中醫,在這方麵比較權威,口風還特別緊,我要不下午的時候帶你過去看看。”
趙友坤臉色更陰沉了:“我沒有病。”
“這種事情沒什麽丟人的,最怕諱疾忌醫。”柳翠翠還在苦口婆心地勸,看男人的眼光中隱隱帶著同情,她又弱弱為了一句:“你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
前世她沒少看帶顏色的小說,知道有些男人是一生下來就不行,屬於天閹之人,有些是後天受了刺激,硬/不起來。後天的好治,要是先天的話,……
“我沒病。”趙友坤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雙拳捏緊,臉色陰沉得能擠出墨汁。
柳翠翠咽了咽口水,她一點都不懷疑,接著說下去的話,趙友坤會拿拳頭揍她。
“那我去忙了。”她走了幾步還轉身叮囑:“我相信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趙友坤:……
柳翠翠站在二樓陽台,看著男人果決的背影,決得這件事自己不能坐視不管,她一開始想找張恒之的,轉念一想如果找張恒之的話,孫秋茹就一定會知道。
孫秋茹知道,就等於整個飯店都知道了,趙友坤估計以後都沒法抬頭了,男人不行,本來骨子裏就自卑,這種事情是諱莫如深的。
她來到醫院,各種強腰固腎的藥都開了一點,想著日子長著呢,每天吃一點,積少成多,一定會有效果的。
光是包藥都花了小兩百塊錢,無論是中藥西藥,但凡給壯/陽、固/腎兩個字搭邊,全部來者不拒。
最後柳翠翠拿的藥品,足足裝了半蛇皮袋子。
柳翠翠走後,藥房的兩個醫師就開始八卦。
“真是可憐的女人,長得那麽漂亮攤上一個不行的男人。”
“不一定是男人不行,有些女人是那方麵欲/求太旺盛,我表姐跟我表姐夫離婚就是因為我表姐夫跟不上需求,為此我表姐夫還專門去過醫院檢查,顯示一些正常。”
“我覺得這女人的情況跟你表姐差不多,你看那妖妖嬈嬈的樣子,在**……”
“嘿嘿。”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嘿了一聲。
“她拿的是什麽藥?”淩冽的男音傳來。
兩個醫師對視一眼。
醫師A:這個不會就是正主吧?
醫師B:不能吧,這男人看著不像是不行的呀。
醫師A:這病你要是能看出來,你不早就當主治醫生了。
“這是病人的隱私,我們得保密。”兩個醫師意見達成一致。
方東鐸的視線落在醫師手邊的一張藥單,一雙幽深冷眸更添深邃,她身邊要是沒男人的話,為什麽會拿這麽多藥。
她身邊有男人,而且這男人那方麵不行,一次性拿這麽多藥……有些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小沒良心的,想我沒,我都想死你了。”
“花蝴蝶”肖碟依舊打扮得邪肆帥氣,頭發噴了發蠟,做了造型,一身米黃色的軍便裝,被他穿出了瀟灑貴公子的味道。過膝的軍靴擦了鞋油,油光可鑒,能當鏡子使。
一雙狹長的挑花眼,微微上挑,斜斜倚在門框上,擺出了一個很是撩人的姿勢。
柳翠翠筷子上的紅燒排骨頓時不香了,她抬眸:“死了,被你惡心死了。”
“我們都三個月零兩天都沒見麵了,你都不想我。”肖碟微微眯眸,委屈巴巴地說。
柳翠翠拿這狗皮膏藥沒辦法,站起來朝孫秋茹使了個眼神,對付肖碟對付“花蝴蝶”,還是要看孫秋茹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嬌滴滴地坐到肖碟旁邊:“肖大哥,人家想死你了,不僅我想你,我肚子裏的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