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亂來。”男人嘴上說著不亂來,卻弓起腰背,低頭覆上女人看起來水嘟嘟的紅唇。
左翠英一個眼疾手快,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給他親,兩個人已經離婚了,再做這種親密的動作不合適了。
她眼睛瞪得極大,眼神滿是防備,卻還是老老實實地讓他抓住手臂,放在頭頂。
“姐,我想你了。”徐雄兵在她的手背處落了一個蜻蜓點水的親吻,隨後和左翠英並排躺到樂**。
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不平穩,徐雄兵支肘偏頭,借著床頭昏黃的燈光,飽含深情地望著她,眼神濕潤又纏綿。
孫秋茹為了趕時髦燙的梨花燙,頭上密密麻麻的小卷,玩性大發的徐雄兵輕輕扯了扯,又快速鬆手,頭發像是彈簧一樣恢複了原樣。
他來回扯了好幾次,像是小孩子發現了一個新奇的玩具,樂此不疲,好像是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孫秋茹像是大人訓斥小孩子一樣開口:“你大半夜的過來就是揪我頭發玩的。”
男人像是沒想到左翠英會突然凶他,表情有些呆愣,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很是惹人憐愛:“姐,你都不想我嗎?”
“不想。”左翠英自從離了婚,像是離開磨坊的驢一樣,再也不用操心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日子過得逍遙又自在,怎麽會想自己的前夫呢。
“可我想你,很想很想。”他的聲音有壓抑的沙啞,還帶著哭腔,眸子也快速蒙上了一層霧氣,眼瞼低垂,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脆弱感,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一樣。
左翠英翻了一個白眼,冷嗤一聲:“徐雄兵,你差不多得了,你除了裝可憐還會做什麽。”
她直視男人錯愕的表情,看著他咬著後槽牙的不爽模樣和隱忍著欲/望鬢角突突直跳的青筋,左翠英的心情莫名的好。
徐雄兵仗著比他小九歲,老愛在她麵前裝可憐,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明知道他是假裝的,左翠英以前也就由著他去了,畢竟這男人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現在不一樣了,她心裏憋了一口氣。
離婚之後這個男人像是死了一樣,從來沒出現過,就算是偶爾碰到,也會躲開,現在又過來找她,是打算再續前緣嗎?
破鏡哪能說圓就圓的。
“左姐,咱們複婚吧。”
“你做夢。”左翠英揮開男人按住她肩膀帶有溫度的手。
徐雄兵見來軟的沒用,從嗓子眼擠出幾個字:“那就一起做夢。”
男人一改平時的隱忍克製,動作急切地把她推到在**,在後腦勺碰到床板的前一刻,用掌心接住。
俯身重重地吻了上去,動作粗魯地扯過一旁的被子。
……
雲消雨歇,左翠英甚至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女人雙頰粉紅,雙眸迷離,白膩的肌膚暈開一抹淡淡的緋色,眼尾還帶著未褪去的潮意,幾縷烏發被汗水黏在兩鬢,看起來格外惹人生憐,讓人想揉進骨血裏好好疼惜。
“姐。”男人聲音粗啞,帶著不均勻的喘息,低低沉沉的格外撩人。
“你以後別喊我姐。”左翠英揉了揉自己酸軟的腰肢,在男人**的脊背上狠狠捏了一把,她雖然是大了徐雄兵九歲,可每次在**喊她姐的時候,她都覺得臊得慌。
“不喊你姐的話也行,心肝和寶貝你選一個吧。”精神抖擻的徐雄兵充分發揚民主精神。
左翠英蹙眉,她過了年都四十一了,徐雄兵都32了,都老夫老妻了,還搞人家小年輕那一套,被人知道了肯定笑掉大牙。
“你不選我幫你選了,就心肝吧。”男人聲線被刻意壓得又低又磁,尾音又很霸道。
“我不同意的話,有用嗎?”左翠英哼笑一聲,背過身去不去看他,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說什麽都晚了,沒想到兜兜轉轉兩個人還是走到了一起,或許這就是命吧。
“沒用,心肝。”他俯身在她側臉上輕輕啄了一下,不安分的手在她腰線處遊移,輕聲說:“睡覺吧。”
左翠英看了一眼隱隱亮起來的天色,翻了個大白眼,她才不上當呢,這男人嘴裏的睡覺,不是她理解的那個睡覺:“還睡什麽睡,一會該起了。”
真要是複婚了,以後天天這樣誰受得了,這男人比他小九歲,正是龍馬精神的時候,她這老胳膊老腿,真的遭不住,跟這男人/睡一覺,比以前在生產隊掰十幾畝苞穀還要累。
左翠英在被窩裏活動了一下酥軟的身子,重重歎了一口氣,眉頭深鎖。
“你想什麽呢?咱們都這樣了,你還在想那個張老師對不對?”
“我沒想他,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徐雄兵眼神微動,覺得左翠英肯定有事瞞著他,於是又是好一番“嚴刑逼供。”
他聽到左翠英的“擔憂”之後,一陣低笑,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你真是個傻大姐,這是你的好福氣。”
他們局裏不少中年男人到了四五十歲都力不/從心了,沒法滿足老婆的正常生理/需求,好多都在外麵偷偷/吃補藥。
之前一個副主任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個偏方,據說在治療男人腎/虛方麵,卓有成效,偏方竟然被炒到了50塊錢。
就像是女人的容顏會老去一樣,男人/雄風也會漸漸消弭,他算了一下,他比左翠英小九歲,等他不中看不中用的那一天,左翠英應該也沒那方麵的需求了吧,所以要及時行樂。
他伸出手臂,把女人圈進自己的懷裏,低頭看她,眼底的流光比煙火還要璀璨:“心肝。”
左翠英臉上一陣燥熱,心不可抑製地狂跳起來,她心知肚明現在抗拒已經沒用了,索性自欺欺人閉上眼睛,放鬆自己的身體。
“心肝,真乖。”男人吻著她小巧的耳垂,左翠英的心肝狠狠顫了一下。
……
小別勝新婚,何況是兩個人經曆了好幾年離別,徐雄兵又是年輕氣盛/的正常男人,一沒留神沒刹住車,兩個人鬧騰到天快亮才算相擁而眠。
徐雄兵起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倒是桌子上放了一張紙條,左翠英沒上過學,是個睜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