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秋茹之前特別想讓張恒之娶她,現在目的達到了,她就開心了幾秒,她對於婚姻這件事還是有些害怕的。
這種害怕持續堆積,終於在領結婚證的前一秒決定變卦,結婚是一場豪賭,她還不敢賭,怕張恒之會成為第二個餘海良,害怕自己重蹈覆轍,更害怕傷害到肚子裏的孩子,她是活了兩輩子才得到這麽一個孩子。
“我,我還沒想好好,咱們要不改天過來吧。”她磕磕巴巴地解釋。
張恒之笑笑,攙扶著她往回走,看似漫不經心地問:“如果是方東鐸來跟孩子當爹的話,你應該不會有任何猶豫吧。”
孫秋茹沒說話,默認了,上輩子是方東鐸幫她收屍。她也見證了方東鐸對媳婦的知冷知熱,她絕對相信方東鐸的人品。
“你還喜歡他。”
孫秋茹這次毫不猶豫地搖搖頭,她不喜歡方東鐸了,喜歡眼前的這個男人,可寡淡的喜歡沒有到她願意為了這個男人去冒險的地步。
她不能賭,更不能帶著肚子裏的孩子一起賭。
“沒事,不想結婚就先不結,等你那天想明白了告訴我一聲就行。”他隨口說,語氣像是說今天的天氣真好。
男人要是罵她兩句,她心裏還好受一點,她對張恒之死纏爛打了好幾個月,還花了人家不少的錢,好不容易同意結婚,達到自己的目的。
臨門一腳的時候,她這邊又反悔了。
“我不是故意耍你的,是我真的沒想好,我害怕。”她強壓著哭聲,眼角漫出絲絲的紅意,她現在是個孕婦,情緒很脆弱,動不動就想哭。
“你怎麽還哭上了,不結婚就不結婚,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的,養你們。”張恒之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栽在這個女人手裏了。
知道她不是什麽良善之輩,自/殘、殺人都幹過;知道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知道她心裏還有別的男人,給孩子找爹是權宜之計……
他是就是願者上鉤的魚,孫秋茹就是手裏拿著釣竿的薑子牙。
“那你可要努力工作了,你現在掙的那點錢,都不夠我吃飯的,怎麽養我們娘倆。”
孫秋茹朝她勾了勾手指,笑得很是狡黠:“等我生了孩子,讓她認翠翠當幹媽,讓翠翠我們娘倆,你掙的錢顧住你自己就行。”
張恒之:……
“澤澤和禾禾兩個孩子自己能掙錢,杜娟嬸又是節儉慣了的,翠翠沒有經濟方麵的壓力,沒壓力就沒有動力,我讓她養我們娘倆也是為她好。”
柳翠翠:聽我說,謝謝你全家。
“不用,我掙得錢能養活你們。”他已經決定了結婚,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理所應當地掙錢養家,自己的媳婦孩子讓另一個女人養,這也太不像話了。
“就你那診所的錢,還不夠我每天喝雞湯的。”她嫌棄地皺眉,想了想說:“我以後不喝雞湯了,那玩意油膩得很,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天天是蘿卜白菜豆腐,我也是願意的。”
孫秋茹心情好的話,是很會哄人的,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不在話下,要不然柳翠翠也不會心甘情願地答應以後替她養孩子。
“等我生完孩子之後就去上班,我不想給你那麽大的壓力。”她攬著男人的手臂,和她十指交叉,很是乖覺地靠在男人身上,撒嬌:“你看我懂事吧?”
沒有男人能抗拒自己喜歡的女人撒嬌示好,張恒之輕柔地揉了揉她細軟的發際,笑得很是寵溺:“懂事。”
孫秋茹懷孕已經五個月了,孕肚已經很明顯了,穿著一件米色絲絨孕婦裙,黑發很是隨意一紮,在夕陽下整個人閃耀著母性的光輝,讓人移不開眼睛。
“看什麽呢?”
“看你,好看。”張恒之家境沒落之也是富足之家,當年還留過學,骨子裏的浪漫情節還是在的。
“你是因為我好看才答應娶我的嗎?”她依舊在笑,可笑中多了幾分危險的淩厲。
張恒之眉頭緊蹙,這話的陷阱味隔著十萬八千裏都能聞到,孫秋茹就喜歡給他出這種送命題。
說是的話,這女人會認為他是見色起意;說不是的話,這女人會覺得他嫌他醜,一時間進退維穀。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現在你是孕婦,你最大。”男人自認為給出了一個滿分的答案。
“那等我生完孩子之後,我就沒地位了嗎?”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因為孩子才娶我的?”
“你以後會不會背叛我。”
孫秋茹將孕婦多疑的特質表現得淋漓盡致,像是一隻喋喋不休的麻雀。
“還沒結婚,你就覺得我煩了,以後不定怎麽對我呢,你們男人每一個好東……”
“嗚~”
張口欲出的呼救,被一個炙熱又凶狠的親吻給堵了回去,男人攬著她的腰,扣在她後腦勺的手掌微微用力,將她的意識一點一點抽離。
剛開始吻得很凶猛,格外狂熱,後麵逐漸變得繾綣纏綿,她能感受到前麵的憐惜與溫柔,她捏著裙擺的指尖微微發白。
她被吻得雙腿發軟,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眼睛也緩緩閉上,似乎沉迷在這個漫長的吻裏,快樂到飄飄然。她幾乎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更準確地說是三個人的心跳,她恍惚中聽到了肚子裏孩子的心跳。
孫秋茹推開了他,含羞帶怯地說:“你別這樣,孩子說不定看著呢。”
“我是醫生,嬰兒在母體的時候,天天在羊水裏麵睡覺,對外界還沒有覺察力。”張恒之抿著唇,笑得意味深長。
孫秋茹不相信他的話,反駁:“我剛剛都感覺到他動了。”
“那是你太激動了,打擾到他睡覺。”男人攙扶著她,一本正經地說,說完還抱怨:“你下次別打擾人家睡覺,慢慢習慣就好。”
“習慣什麽?”
又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她側臉,沒有一絲欲氣,可卻讓人心跳加速。
男人聲音裏帶著笑意:“習慣這個。”
孫秋茹回去的時候,低著頭,再也沒說一句質疑張恒之的話,剛剛親吻的那種窒息感還在,好像是自己的靈魂都要被他勾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