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剛剛的事情發生,柳翠翠從展覽的衣服裏挑出來幾件過於暴露的,她怕台下的職工接受不了。

至於內衣的展示,由真人展示直接換成了現場解說。

等趙市長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活動已經開始了,開始有點不愉快,可是雙方已經握手言和了。

我方秉承著禮儀之邦的優良傳統,而那些洋鬼子也用設計新穎、材質親膚的、價格低廉的服裝,成功地俘獲了眾多工人群眾的心。

一時間賓客盡歡,鼓掌聲不絕於耳,柳翠翠更是全程當翻譯,遇到生澀的專業詞匯,就把目光投向藍眼睛。

藍眼睛手腳並用地比劃,她連蒙帶猜,總算是有驚無險。

“不是說鬧得挺大,差一點出人命。”趙世良問。

一旁的負責人趕緊跑過來,解釋說:“要不是那位同誌,估計真要出人命,他指了指台上鞠躬謝幕的柳翠翠。”

趙世良隨行的司機是認識柳翠翠的:“她就是徐市長的朋友,叫柳翠翠。”

男人貪婪的眼神望著台上那婀娜豐腴的身影,長相妖嬈,一口流利的外語,在麵對數千位工人職工的時候沒有一點點的羞怯,落落大方,風情萬種。

這樣的女人天生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世良特意把柳翠翠和方東鐸兩個人請到了深城的一家私房菜館。

“還愣著幹什麽,快給柳翠翠同誌倒水。”

柳翠翠微微蹙眉,房間裏除了服務員本來就她們三個人,倒水明明是服務員的事情,為什麽要麻煩方東鐸。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哄好方東鐸,可不敢讓他倒水,連忙說:“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方東鐸已經站起來接過服務員的水杯,不緊不慢地給她倒了一杯,朝她微笑示意:沒關係。

倒完水,想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在主桌上的趙世良又開腔了:“這包間的轉桌太大,她又是一個女同誌,夾菜不方便,你就站在旁邊幫她夾菜,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吧?”他用命令的口吻說。

“沒有意見。”方東鐸依舊是神色清朗的模樣。

“小方,你應該和徐市長的關係不錯吧。”趙世良和徐雄兵積怨已久,有求於柳翠翠,就故意拿方東鐸開刀,也是存著心在柳翠翠麵前表現自己。

男人長得再好又能怎麽樣,在權勢麵前不還是要像一條狗一樣低頭哈腰,她不缺女人,不過他對勾勾手就能過來的女人沒什麽興趣。

方東鐸點點頭,給柳翠翠夾菜的時候,把魚肉的刺一根一根挑出來,還用熱水很貼心地給她燙了燙筷子,做事妥帖又周到。

正愁著找不到話柄的趙世良冷哼一聲:“果然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狗,伺候一個女人這麽盡心盡力,真是當奴才的一把好料子,你說是不是?”

這話是相當挑釁了,本來就如坐針氈的柳翠翠不淡定了,這收受賄/賂的黑心肝的,敢罵她男人是狗。

柳翠翠暴脾氣上來了,想要掀桌。

“這道菜你嚐嚐。”方東鐸不動聲色地用手腕按住她,用眼神示意:別衝動。

強龍難壓地頭蛇,何況是他們兩個沒有任何官職的人呢。

他們在深城還要呆上一個月的時間,沒必要得罪趙世良。

方東鐸來深城之前,就聽徐雄兵提過趙世良,說這個人就是笑麵虎,還特別記仇,但凡得罪他,就會像一條瘋狗一樣扯住你不放,十幾年前的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閻王好哄,小鬼難纏,而且趙世良能做到現在的位置,要說背後沒什麽背景,方東鐸是不信的。

沒必要得罪他,不就是倒水、夾菜嗎?

伺候自己媳婦,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他還要多虧了趙世良給她這個機會呢。

聽明白趙世良的用意,柳翠翠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她在藍眼睛那裏已經提前知道了,趙世良和國外商貿公司勾搭成奸,故意讓商貿公司提高價格,把設備以極高的價錢賣給服裝廠商,從中牟利。

兩頭吃,一頭吃國外商貿公司的回扣,一頭吃本土廠商的回扣,吃相還難看得很,對商貿公司那邊吃五個點的回扣,對服裝廠商也是五個點的回扣。

“你放心,事情隻要辦成,好處少不了你的,你要什麽我給什麽,在深城還沒有我趙某人辦不到的事情。”趙世良語氣很囂張,動作也很猖狂。

不規矩的手在桌布的遮掩下,眼看就要覆在柳翠翠的大腿上。

“趙市長我敬你一杯。”柳翠翠猛地起身,避開男人的鹹豬手,也是為了提醒方東鐸要鎮定。

方東鐸幽暗的眸子泛著森冷的殺意,抬眸的瞬間又恢複了之前波瀾不驚的樣子,甚至嘴角的笑意都深了幾分。

敬酒的時候,柳翠翠的杯子放得隻比趙世良的杯子低了一點點,趙世良把自己的酒杯舉高了不少,幾乎快要高出柳翠翠的頭頂。

柳翠翠:你她娘的要不要這麽多戲。

趙世良手上有二十多套設備的訂單,他的目的是讓柳翠翠跟不同參展的公司接洽,哪個公司願意給的抽成多,就把訂單給那個公司。

至於機器的質量、售後。根本不是他考慮的事情。

趙世良甚至明示柳翠翠故意買一些質量比較差的機器,這樣用個一年半載機器報廢了,他又能賺個盆滿缽滿。

一邊談正事一邊吃飯,趙世良的嘴像是借來的,不嘲諷方東鐸兩句就渾身刺撓,好像在通過這種方式打壓徐雄兵。

柳翠翠一開始是暴跳如雷,恨不得一口咬死趙世良,可反觀方東鐸作為當事人不瀾不驚的樣子,還時不時用手背蹭蹭她安慰她。

她又突然覺得好笑,這種感覺就像是兩個當事人在看小醜表演。

“小方,你結婚沒有呀?”

方東鐸把手裏的蝦剝好,在醋碟裏打了個滾,接著遞蝦的機會,笑望著他:“小三十了,之前結過一次婚,後來離婚了。”

“是你媳婦嫌棄你窮,跑了吧?”

趙世良用勺子挖著蟹黃,用不屑的眼神睨了一眼方東鐸,幸災樂禍地說:“你也不用灰心,這世界上好女人多著呢,你看你徐市長不找了個大他九歲的,不但能當娘照顧他的吃喝住行,還能當媳婦給他暖被窩,除了年紀大不能生孩子,什麽都能幹,

不過女人最大的功能不就是生孩子嗎,不能生孩子那不就是不下蛋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