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林靜雅去洗澡了,要不然肖碟都不知道怎麽收場。
他抬腳,從外麵重重踢了一下櫃門,低聲咒罵:“禽獸。”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罵你呢,禽獸。”柳翠翠咬著微微紅腫的唇,朝男人努了努下巴。
方東鐸也不惱,淡定地把自己的襯衣重新塞進衣服裏,可脫口而出的話,讓柳翠翠紅了臉。
“今天地方小,施展不開,改天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什麽叫禽……獸。”
臉皮真是厚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來這麽露骨的話,她眼珠子轉了轉,賤兮兮地湊到男人耳邊:“施展不開,這話是不是在變相承認你禽……獸不如。”
柳翠翠還沒說完,側腰處就被重重死掐了一把,她及時捂住嘴才沒有發出聲音。
與此同時林靜雅洗完澡出來了。
柳翠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沒想到有一天,瑪麗蘇小說的光能照進現實。
林靜雅沒有穿肖碟給她的褲子,寬鬆的襯衣之下是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腿上的水珠還沒有擦幹,在燈光下看起來格外的誘人。
柳翠翠作為一個女人都有些心猿意馬,在勾引男人這方麵,不得不說林靜雅有的是資本。
身材火辣,長相又是男人喜歡的純情小白花的類型,還有腦子,懂得張弛有度,攻心為上。屬於是高段位的“碧螺春”。
也難怪卓楓會一頭栽進去。
肖碟從門口的衣鉤處,拿出來一件雙排扣的黑色呢子大衣給她披上,寵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子:“你是想憋死我。”
林靜雅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用表情實力演繹: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以後就懂了,一會等你衣服晾幹了,我送你回家。”
女人的眼底立馬瀲灩著水光,緩緩地抬眼:“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喜歡你,正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才不能現在要你,我想給你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我想娶你,跟你在一起一輩子,生兒育女,然後慢慢變老。”
林靜雅微微瞠目,這個結果很明顯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想過想肖碟這種大人物應該是一時興起,跟她玩玩,她也能從這男人撈點好處。
“怎麽,你是不想嫁給我。”
“不是,我是太開心了。”
林靜雅也不是傻子,她和肖碟才見了不過兩次麵,這男人就肯跟他私定終身,她的長相絕對算不上傾國傾城,肖碟到底是看上她哪了?
“我很想嫁給你,可是我覺得我配不上你,我隻是棉花廠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工。”她抱著男人的手臂,可憐兮兮地開口,實則是試探。
她現在已經隱隱懷疑這男人是個騙子了,專門欺騙她這種小姑娘,騙財騙色,當然這個想法在她腦子裏也就是過了那麽一下。
她一個月三十幾塊錢的工資,還不夠這男人的一包煙錢,肯定不是騙錢;要說是騙色吧,可她都脫成這樣了,直接鑽進被窩就能幹正事。
這男人還說一會要送她回家,也不是騙色。
自己想不出個所以然,她抬頭,滿懷期待地看著頭頂的男人。
“說出來你別笑話我,我第一眼看你的時候,其實沒覺得你多好看,就是想把你的耳塞還給你。”
這句話打消了張靜雅心裏大部分的疑慮,畢竟憑肖碟這種長相和身份地位,什麽樣絕色的女人沒見過。
“那然後呢。”
“然後你說你要回家照顧奶奶,晚上還要加班粘火柴盒,我就想到了我娘,小時候家裏窮,我爹死得又早,我娘白天在生產隊上工,晚上回家還要照顧我癱瘓在床的奶奶,伺候完奶奶還要熬夜卷鞭炮。”
說著說著,男人聲音裏帶著鼻音,把林靜雅攬在懷裏:“我娘死前說我以後找媳婦,一定要找個孝順顧家的,跟我表白的女人不少,可我總覺得缺了一點感覺,知道那天我遇到了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沒點親密的動作屬實說不過去,肖碟的唇輕輕落在女人的發際,一觸即離。
林靜雅心想:真的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自己隨口亂編的身世,竟然讓這個男人愛上了。
“討厭,都這麽晚了,我該回家了,回家太晚的話,我媽會家法處置我的。”林靜雅知道這個男人喜歡乖乖女。
“我真舍不得讓你走,你不知道這幾天,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肖碟做事向來有始有終,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見林靜雅。
“我也想你。”女人咬著唇說。
等房間門關上,柳翠翠和方東鐸從衣櫃裏出來,麵對著另外一個緊閉的衣櫃,兩個人麵麵相覷。
柳翠翠剛想伸手去拉開櫃門,方東鐸攔住她,衝她無聲地搖搖頭。
男人都有自尊心,這種事情別人說再多都是沒用的,隻能靠自己去消化,慢慢接受。
“你說我這麽直接揭開林靜雅的真麵目是不是不太好,都沒有給卓楓一點適應的時間,你說他會不會受不了打擊,精神出問題。”柳翠翠拽著男人的胳膊惴惴不安。
“不會,我跟卓楓共事好幾年了,我相信卓楓他能拿得起也能放得下。”
“你還是去看看她吧,我不放心。”柳翠翠從旁邊的小賣鋪買了幾瓶比較烈的酒還買了幾樣下酒菜,遞給方東鐸:“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你們都是男人好說話,你開解開解他。”
“你看著我做什麽?”柳翠翠有些不自在地別開頭。
“看你人美心善。”其實方東鐸挺意外柳翠翠會幫卓楓的,為了這場戲盡心盡力,說服了肖碟,找徐市長借來各種票據,還買通了賓館的老板……
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卓楓不被壞女人騙,她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柳翠翠自己經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同樣的話從方東鐸嘴裏說出來就變了味的,讓人怪不好意思的:“你別跟我貧嘴,快去吧。”
房間裏沒開燈,卓楓一臉頹唐地坐在地上,腦子裏像是放電影一樣快速閃過他和林靜雅相處的點點滴滴。
“楓哥,你辛苦了,最近天氣熱,這是我特意給你煮的綠豆糖水。”
“我的衣服夠穿,咱們錢省著,以後等我們結婚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
女人上午的時候還對她說情話,下午的時候就跟其他男人開房,要不是那男人不肯,說不定已經滾床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