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娘跟我說了,找媳婦就要找勝男姐這種性格爽朗,大氣的,要不然結婚之後在老婆和老娘之間受不完的夾板氣。”一個漢子頗為讚同地說。

“我們村子裏有個男人娶了一個小心眼的老婆,老娘多吃了兩口餃子都要被數落,你說哪個大老爺們能受得了這種委屈。”

“我覺得勝男姐就挺好的,長得好,脾氣好,吃苦又耐勞,能洗能做的,皮股大,胯骨款,一看就能生大胖小子。”

眼看話題越走越偏,兩個未婚室友發出男人都懂的笑聲。

“你他娘的嘴上是抹了狗屎了嗎?”卓楓跳腳把那兩個人一腳踹飛。

其中一個男人揉了揉重重磕在門上的肩膀,小聲埋怨另一個人:“都怪你,卓哥這麽討厭勝男姐,你還在這胡說八道,活該挨打。”

同伴撇撇嘴:是你先開始說的。

卓楓躺在**,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回憶剛剛他們說的那些話,在寂寥的夜裏,敏感隱晦的詞匯往往更能刺激人的大腦皮層。

“就算是再適合當媳婦,張勝男也是別人的媳婦。”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在鼾聲喧天的宿舍微不可察,語氣裏是淡淡的落寞。

……

柳翠翠來織造廠送工服的時候就看到黑著臉的卓楓,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你怎麽了?”她警惕地問了一句,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方東鐸這幾天的情緒也有點不對,盡管他掩飾得很好,柳翠翠還是察覺到了,畢竟是自己的枕邊人。

“是不是織造廠出什麽事了?”

看她如臨大敵的樣子,卓楓扯了扯嘴角:“織造廠沒什麽事,就是我個人的事情。”

“我知道你過不去林靜雅這個坎,你得往前看,她對你的好都是裝出來的,就是為了一步步獲取你的信任,掏空你的錢包。”

卓楓的嘴角抽了抽,不想再聽到林靜雅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他愚蠢的見證,想溜。

柳翠翠以為他還對林靜雅念念不忘,立馬拽住他的手,把他按在長凳上,打算當一回“情感導師。”

“咳咳。”

柳翠翠的手還在卓楓肩膀上搭著,回頭一臉莫名地看了一眼站在他們背後的男人,用眼神說:你有事?

卓楓是知道方東鐸小心眼,愛吃素的性子,趕緊從柳翠翠的手臂底下溜了出去,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鰍。

“你別走,我還沒跟你說完呢?”她作為一個草根情感博主,最喜歡也是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安慰在感情中受挫的人。

尤其是卓楓這種情況,心理疏導一定要做好,否則容易對女人有心理陰影,覺得所有的女人都是衝他的錢來的。

柳翠翠轉身想要追上已經跑得沒影的卓楓,剛邁了一隻腳,自己的腕骨就被男人拽住,掌心粗糲,刮在細膩的皮膚上微微有些刺。

她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沒聲好氣說:“你別耽誤我幹正事。”

“你跟卓楓有什麽正經事?”方東鐸無語失笑,眯著眼故意調侃她。

“紓解胸中煩悶。”柳翠翠下頜高高地揚起,給了一個特別專業的詞匯。

“紓解胸中煩悶?”男人低聲重複這幾個詞匯,眼底帶著妖嬈的霧氣,嘴角也罕見地帶著痞壞的弧度。

柳翠翠抱著膀子,很是警惕地往後退了幾步,方東鐸的眼神怎麽看著有點邪性,這大白天的,幹那檔子事不好吧。

不是柳翠翠色/ 欲熏心,也不是她反應過激,實在是方東鐸最近的行為太多詭異,鉚足了勁把她往溝裏帶。

想到之前在小白樓的種種,她老臉一紅。

有時候四肢酸軟地躺在**,對著厚重的遮光簾,看著從窗簾縫隙裏透出來刺眼日光,塵埃躍動的時候,她都忍不住懷疑,自己穿越的這本書是不是純正的年代文,還是披著年代文外衣,裏麵實則每一章都打滿了馬賽克,還是厚 碼。

她轉念一想也逐漸理解了,方東鐸今年都28了,小三十的年紀,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現在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一切也就變得合理了不少。

雖然在心裏瘋狂吐槽,柳翠翠卻還是抱著幾件工裝,緊緊跟在男人後麵兩步的距離。

跟著方東鐸上樓,走進一家掛著廠長辦公室的門牌的房間。

這還是柳翠翠第一次來方東鐸辦公的地方。辦公室的裝修實在是乏善可陳,這年頭大家的審美基本上都那回事。

房間的麵積大概有五十平方,左側是辦公桌,後麵是一排笨重的紅木書架,書架上放著都是一些羊絨紡織方麵的書籍,還有一些獎章之類的。

實木的辦公桌和黑色的皮圈椅,桌麵上放著一盆養得很好的發財樹,從裝修到裝飾,無一不是土大款的最愛。

另一邊是洽談廳,玻璃茶幾,一邊放了一排雙人沙發。

柳翠翠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落地窗旁邊的層層疊疊的窗簾上,嘴閑打趣:“這窗簾都能藏人。”

方東鐸放下手裏的報表,睨了一眼容色嬌俏的女人:“我好好的藏人做什麽?”

“金屋藏嬌不是你們男人的慣性。”她翹著二郎腿,大大咧咧地仰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中。

沙發是黑色皮革材質,柳翠翠又恰好穿了一身紅色裙子,衣服顏色極其豔麗,順滑的布料包裹著溫潤如玉的白膩肌膚,一時分不清哪個更為絲滑,微微抬腳,裙擺順著白皙的小腿微微上滑。

動作妖而不魅,看起來也極具**之態。

看著那小段晃晃悠悠珠圓玉潤的小腿肚,方東鐸的神色幽暗不少,他轉回頭,重新看手裏的報表,看似對女人的調侃恍若未聞。

柳翠翠看他手邊放了不少的資料,應該一時半會也看不完,想著方東鐸之前把工裝的事情全權交給卓楓負責的。

給工裝定板的這種小事還是不要麻煩他了吧。

柳翠翠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在**的交情是**的,床下的是床下的。

“你先忙,我去找卓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