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判刑的話最多五年,你要是跟我好的話,那存折裏的錢都是你的。”卓楓看了一眼猶豫不決的女人,又開始放大招:“有了這些錢,孤兒院的小孩子,就能光明正大地吃肉。”
張勝男:“……我才不是林靜雅,願意為了錢出賣自己。”
“你不用出賣自己,我喜歡你,隻要你點點頭,當我女朋友,我們就是兩情相悅。”卓楓強詞奪理。
張勝男秀眉緊蹙,似乎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我萬一要等不了你五年呢,拿著你的錢在外麵亂搞呢?”
卓楓低笑出聲:“我相信你,你不會。”
五年十萬,一年兩萬,一個月就是800多,她在工廠上班一個月也才23塊,怎麽算好像都是當女朋友劃算。
張勝男:“還是算了吧,這錢不是自己掙的,我拿在手裏也不安生。”
她從兜裏掏出來存折遞給卓楓。
卓楓用了點力氣,還是沒把存折拽出來:“你要不再想想,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今天林靜雅也對你說過這種話。”
卓楓:“她是圖我的錢。”
“那我跟你在一起也是圖你的錢。”張勝男反問,在她看來她和林靜雅本質沒什麽區別,都是為了圖錢,才和卓楓在一起的。
“不一樣,我的錢給你,是我心甘情願,我喜歡你。”
張勝男不冷不熱地哦了一聲,沒把卓楓的話放在心上,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之前方永強走投無路的時候也過來找過她,說自己錯了,被林靜雅騙了,還說喜歡她。
男人的喜歡最廉價不過了。
“謝謝你的喜歡,不過老娘不喜歡你。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說喜歡我,應該是為了報複林靜雅對吧,你們男人的招數還真是一點都不新鮮。”
張勝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後別跟老娘沾邊,老娘嫌你髒。”
她話還沒說完,一個男人風風火火地推開門跑了進來,男人五官俊朗,身材偏瘦弱,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透明邊框眼鏡。
目光關切地問:“勝男,你沒傷到哪吧?”
方永強把張勝男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沒看到明顯的傷口,眉宇間輕鬆不少,看向病**的人,以一副主人翁的架勢開口:“我是張勝男的未婚夫,謝謝你救了我未婚妻。”
卓楓差不多猜測這男人就是之前被林靜雅搶走的男人,哼笑一聲:“那還真巧,我也是她未婚夫,現在的未婚夫,我當男人的護著自己媳婦應該的。”
方永強臉色有些不好看,委屈巴巴地看著張勝男,他知道這個女人吃軟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要不然也不會在他負了她之後,給他錢,讓他重新回到工農兵大學上學。
卓楓斜眼睨了一眼快要哭出來的男人,拳頭緊了緊,男子漢之間應該是拳腳底下見真章,動不動哭哭唧唧像什麽話。
“你哭什麽哭。”張勝男在卓楓開口之前訓了方永強一句。
“我在哭是我沒用,是我沒保護好你,害你差點受傷,我知道你受傷了就連夜趕回來,一路上什麽東西都沒吃……”
張勝男的語氣軟和了不少:“走,我帶你去吃點飯,你之前腸胃不好,醫生說要按時吃飯。”
方永強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張勝男肩膀上,走出去的時候,還對卓楓不屑地挑眉。
卓楓氣得傷口疼:……
張勝男送方永強回去,回來就看到卓楓躺在**一動不動,臉色也白得嚇人,像是死了的樣子。
她顫抖著手探了探鼻息,還好有氣。
“你嚇死我了。”
卓楓瞥了她一眼:“你跟你未婚夫郎情妾意,你儂我儂的,怎麽會在乎我的死活。”
要是正常的女人肯定能聽出卓楓是吃醋了,可張勝男是粗線條的女生。
“你的死活跟我的確沒有關係,但是你住院的醫藥費是我在墊付,就算是你真的要死的話,麻煩把醫藥費給我結一下。”
說著把手裏的醫院的結算單,拍在床頭的小桌板上。
“錢都在外套裏,你自己拿吧。”卓楓艱難地轉了個身,眼不見為淨。
張勝男拿了錢,沒有半邊猶豫,轉身拉開門往外走。
“哎呦。”背後傳來男人壓抑痛苦的悶哼聲。
張勝男到底是沒有舍得離開,畢竟這個男人也是為了救她:“你沒事吧。”
“死不了。”
張勝男:還沒有哪個男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呢,要是在平時早就一腳踹上去了。
“你好好說話,到底哪疼?”
“肚子疼,想吃無骨雞爪。”
張勝男從醫院食堂買了一斤雞爪,像是喂狗一樣扔了過去。
“這是有骨頭的,我不吃。”
“不吃餓著。”
卓楓:“餓著就餓著,大活人還能餓死不成。”
兩個人僵持了好一會,到底是張勝男先沉不住氣:“老娘再問你一次,吃不吃。”
“不吃。”
“他娘的。”
卓楓以為張勝男要揍他的時候,習慣性地先捂住了臉,半天沒動靜,他透過指縫看到女人用水果刀在罵罵咧咧的給雞爪剔骨。
“你怎麽不留長頭發呀?”
這女人的頭發一次比一次短,之前還是齊耳一刀切的短發,現在頭發的長度差不多比男士的板寸長了一點。
要不是胸前那鼓囊囊的某處,肯定會被人誤會是男人。
“長發幹架的時候不方便。”她隨口回了一句。
“好好的為什麽要幹架。”卓楓反問,女孩子打打殺殺的像話嗎?
日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地融了進來,打在女人的側臉處,臉上細膩的絨毛清晰可見,白膩的肌膚吹彈可破。
張勝男本就不多的耐心,早就被剔骨這繁瑣的事情耗盡,脫口問出:“老娘不幹架,幹什麽,幹……你?”
她以前也不是沒對手底下的小嘍囉說這種粗話,大家都會喊一聲“勝男姐,別生氣。”
“我是沒意見。”卓楓咬著唇小聲回了一句。
看著男人紅得能掐出血的耳尖尖,張勝男的表情像是吃了蛆一樣惡心:“你他媽是想惡心死我嗎?”
“我是認真的,我真想跟你好。”
卓楓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病**走下來,站定在她正前方。
男人身形高大強壯,肌肉線條緊實,壯碩的身體好像是一堵厚厚的牆,擋住了所有的陽光。
張勝男眼瞼垂下,思索了半晌重新抬頭,表情認真地說:“我不想跟你好,我跟林靜雅從小到大一直不對付,她用過的東西我覺得髒。”
“我沒被人用過,我和她也就拉拉手。”
“拉拉手,就能買金買銀,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她陰陽怪氣來了一句。
卓楓:……
他重新躺到**去,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想著自己也沒幾天自由的日子了,何必要拉上別人呢。
“剔好骨頭了,你吃吧。”
“謝謝,你放那吧,一會我自己自己吃,你幫我去喊護士來一下吧。”
“你是哪裏疼嗎?”張勝男把他扶起來,去檢查他腦後勺的傷口。
繃帶包得好好的,傷口也沒有崩開,她甚至還撥開男人的頭發去檢查其他的地方。
為了方便包紮,卓楓後腦勺的頭發都被剃光了,頭皮能感覺到女人指尖的溫度。
“沒有,我是想讓護士幫我找個護工,以後就不麻煩你了。”卓楓笑著對張勝男說,語氣很是平淡。
“都是朋友,客氣什麽,有需要你喊我一聲就行。”張勝男大手一揮,留下一個瀟灑利落的背影。
卓楓扯了扯嘴角,苦笑出聲,她本就是個灑脫爽快的性子,自己一定是腦子壞掉了,才會想著用十萬塊錢拘束著她。
張勝男從病房離開之後,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淡定,卓楓是第一個跟她表白的男人,說毫無波瀾的話是騙人的。
那男人還替她擋住了砸過來的凳子,就這麽走了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張勝男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林靜雅哭訴的聲音,蹙眉 ,她這個表妹還真是賊心不死,都被捉奸在床了,還不死心。
她躡手躡腳把耳朵貼了過去。
“卓大哥,你聽我解釋,肖碟肯定是跟張勝男一夥的,她是嫉妒我跟你在一起,才故意破壞我們的關係的,她從小到大就看不得我好。”
卓楓已經懶得擺表情了,他不想在林靜雅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是肖碟故意勾引我,他背包裏故意放了好多錢,我就一時鬼迷心竅,你也別怪我,肖碟長成那樣,沒有幾個女人能把持得住,你放心我吃過虧,下次一定不會再上當了。以後一定跟你好好過日子。”
林靜雅的無恥程度已經超出了卓楓的想象,第一次見出軌出得這麽理所當然。
“卓大哥你想想,卓楓要是和我表姐沒貓膩的話,怎麽會這麽幫她。”
“閉嘴,她不是那樣的人。”卓楓怒喝一聲打斷她,眼神帶著駭人的冷意。
林靜雅從椅子上站起來,從淒楚可憐到陰鷙歹毒用了不過幾秒鍾:“我下賤,你覺得我那個表姐又高尚到哪裏去了嗎?”
“我男人多,我表姐的男人也不少,甚至自己人她都下得去手,經常跟表叔半夜三更鬼混。她比我還賤。”她的想法很簡單,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她絕對不會讓張勝男得到。
“說完了嗎?說完了請你離開,我不打女人,你別逼我對你動手。”
林靜雅有些愣怔,卓楓要是真喜歡張勝男的話,聽到這個消息應該暴跳如雷才對,怎麽這麽淡定。
除非他不喜歡張勝男,說要給張勝男當男朋友就是為了刺激她,讓她難堪。
是因為在乎才會有恨,不愛怎麽會有恨,卓楓還愛著她。
林靜雅眼眸頓時亮了起來,覺得還能再搏一搏。
“卓大哥,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了,就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不用。”
“好呀。”張勝男推開門走了進來,歪著頭說:“剛好請護工的錢能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