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柳翠翠眼裏,方東鐸就是一個沒有男主光環的男主,脆弱得不行,哪怕是大一點的風,她都擔心方東鐸被刮倒。

“你要的東西我能給你,你把我的人還給我。”

吳連清看了一眼站在柳翠翠旁邊的侄子,雖然他聽不懂柳翠翠再說什麽,但是那兩條煙裏麵有他親筆簽名的批條,要是真的被發現了,他這輩子的仕途也就走到頭了。

“好好,東西在哪?”

“我的人呢?”

吳連清瘋狂向劉猛遞眼色,人?什麽人?

“你就放心吧,你的人安然無事,隻要東西到了,一切好說好說。”吳連清從一個小幹事成為現在的主任,別的本事沒有,打太極可是個中高手,堪稱“中華好男兒。”推、拉、迂回……

“你還有3分鍾,要是你不告訴我方東鐸在哪?那兩條煙應該會出現在警察局門口,我來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了,不信你問你侄子。”

劉猛有些茫然,但還是如實地點點頭,他隱隱覺得這事情好像挺嚴重的,應該不是金鐲子的事情。

這些吳連清徹底地慌了,先現在先找到人才是關鍵。

“他一直跟蹤我的話,會不會是跟著王校長回去了。”吳連清昨天隻見了王校長,那批鋼材的指標就是他從王校長手裏騙過來的。

對著柳翠翠審視的目光,吳連清把兩個人拉到了辦公室,拉上窗簾,鎖上門,知道事情是瞞不住了,索性一股腦都倒了出來:“那批鋼材其實是市教育廳撥給王校長建造新學校的,新校舍剛打好地基,因為鋼材緊缺的問題,已經停工兩年了。”

“建學校的鋼材你都敢打主意,也不怕遭報應。”

吳連清:“我也不想的,但是朱經理那邊要得急,我就想著學校這邊的鋼材先緩緩,到時候我協調一下,晚幾天也是一樣的。”

他話音還沒落穩,辦公桌上的座機就響了起來,接完電話,吳連清的臉色瞬間白了,完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對麵的柳翠翠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用你告發我了,上麵已經成立調查組了,劉家窪的老校舍塌了,幾個學生被砸傷還在醫院躺著,還有一個外地來的男人,應該是你要找的人。”

“姑父,你怎麽這麽糊塗呀,你有沒有為我姑姑和兩個孩子想過。”

吳連清:“我就是想著讓家裏的日子寬裕一點,才想著鋌而走險的。”一開始他就起了一個中介的作用,告訴朱經理,誰手裏有鋼材的指標。

然後他這邊故意卡著不蓋章,讓朱經理低價把指標買走。

後來膽子大了,行事也越發囂張,直接把人的批條騙到手,然後拖著,一拖就是一年半載。

那些人以為是鋼廠沒出來貨,實際上原定的鋼材早就被人拉走了。

劉家窪的學校本來兩年前就應該建好的,他當時是欺負王校長是村裏來的,沒見過大世麵,沒想到就栽在建校舍這檔子事情了。

“我貪汙的事情,你姑姑不知道,別告訴她接受不了。”

柳翠翠把東西交給戴著紅袖章負責監察的人,就去了醫院。

校舍倒塌的時候孩子正在上課,醫院裏大廳裏的椅子上坐著好多小蘿卜頭。

額頭上掛彩的,胳膊擦傷的,膝蓋破皮的……這都還算輕傷,簡單包紮一下就好。

倒黴的是那些剛好坐在房梁下方的孩子,隔著老遠處都能聽到小孩子的哭嚎聲,聽著讓人揪心。

柳翠翠真恨不得把吳連清送到倒塌的學校裏,讓他也體會一下被房梁砸傷的痛楚。那種人死刑都算是便宜她了。

有的孩子胳膊都被砸斷了,接不好的話就是一輩子的殘疾。

“好了,你別哭了,我沒事。”方東鐸強撐著身子從**坐了起來,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我是心疼那些小孩子。”

方東鐸有些吃味,攬著她的腰,幽幽開口:“你也可以把我當成小孩子。”

“我隻心疼長得好看的小孩子。”柳翠翠歪著頭,卷翹的眼睫處還帶著潮濕的淚痕。

“那你更該心疼我了,以前咱們倆做同桌的時候,你還誇我長得好看呢,還說我長得好看,還讀什麽書,完全可以靠臉吃飯。”

柳翠翠對方東鐸說的事情是半點印象都沒有,她本來就沒有繼承多少原身的記憶,基本上都是她根據小說內容猜測的。

對著男人渴求而期待的目光,她隻能硬著頭皮順著方東鐸的話往下說:“嗯嗯,你小時候長得特別好看。”

方東鐸低笑出聲,看著信口胡謅的女人,心情沒由來的好,他早就知道柳翠翠不是原來的人,也沒有原來的記憶。

他微微眯眸,幽深的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算計:“你以前還說過非我不嫁,你還記得嗎?”

柳翠翠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反問:“你們家小時候不是特別窮,我應該不會跟你玩吧。”

她對原身是了解的,原身的娘一個人帶著閨女的日子不好過,原身的娘又是個市儈的,原身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錢是萬能的。

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向錢看,向厚賺。”壓根不可能搭理連飯都吃不起的方東鐸。

“可能你是覺得我長得好吧,見色起意。”方東鐸在努力自圓其說,反正柳翠翠對以前沒印象,以前發生什麽事,還不是任由他編撰:“你還記得以前嗎,趙友坤老是欺負你,每次總拿泥巴扔你。”

“那我娘不得拿耙犁砸死他。”

方東鐸摸了摸鼻子:“……你娘白天在生產隊上工,顧不上你,每次都是我幫你打走趙友坤。”

“我看起來很好騙嗎?”柳翠翠笑吟吟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再不好騙,我不也是把你騙到手了。”男人眼睛裏**漾著柔和的粼粼波光,弓起脊背朝柳翠翠的方向靠過來。

她先男人一步親了過去,鼻翼相貼,呼吸勾纏……

“啊!”小孩子的尖叫聲打破兩人之間旖旎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