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木的氣還沒喘勻,就看到自家的媳婦跑到了劉坤平跟前:“領導,我不跟他過了,我要離婚。”

“我不同意。”阿西木跳起來反駁。

“你不同意,你算個老幾。”王杜娟抬腿把跪在地上的阿西木一腳踹飛,還不忘柔聲安慰懷孕的婦女:“大妹子,我跟你說,男人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就是一個人把閨女帶大的。”

說著她招招手,讓柳翠翠在前麵轉了幾個圈。

王杜娟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你看我這閨女養的多好呀,你有這倆閨女福氣都在後頭呢,沒必要吊死在這一顆歪脖子樹上。男人出軌就像是吃屎,一旦突破自己的底線,吃屎也會上癮的。”

她的話,更加堅定了女人要離婚的念頭。

警衛員帶兩個人去辦理離婚手續。

柳翠翠和稀泥:“書記,你剛從北城回來,一定特別辛苦吧,我剛想起來我還有點其他的事情,等我過段時間再帶我娘過去看你。”

說完拽著王杜娟的手擠開人群就要往外走。

“一個月不見,你倒是長本事了,勾搭別的男人,你當我是死的?”男人的聲音冷厲,帶著屬於上位者的那種威壓,讓人隻覺得脊背發涼。

柳翠翠裝作沒聽見,剛想加快腳步,兩個警衛兵就攔住她們。

“我跟你娘有話說。”

王杜娟跟著劉坤平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說說吧,你跟那個野男人是怎麽回事?”

王杜娟雙手抱臂,很是無所謂地說:“他剛剛都說過了,都是事實,是我先追求的他。”

“你還追他,我們都結婚了。”劉坤平從兜裏摸出來兩粒速效救心丸,隨時準備吃。

“劉坤平,你想女人是想瘋了吧。”女人冷眼把他從鞋底到頭發絲都審視了一遍,麵帶不屑。

劉坤平被氣得額角青筋直跳,努力壓抑住自己心頭的怒氣:“當時要結婚說喜歡我的是你,我都沒跟你計較你打暈趙秘書,讓飯店送飯,假裝是你做的。你還想要怎麽樣?”

“你不提這個我都忘了,你那一周都沒少花我的錢。”

她在心裏大約摸了一個數字:“我花了二十多塊錢,還錢!”

劉坤平是哭笑不得,這都什麽時候了,她還計較賣飯的錢,看著麵前這個生氣鮮活的女人,在心底默默歎了一口氣。

語氣不由得軟和了幾分:“你別鬧了,咱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你跟那男人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她脾氣單純,性子直爽難免會被壞人騙,他以後看緊一點就好了。

誰讓他就喜歡她這種性子,以前他身邊不是沒有年輕漂亮的女人靠過來,不過那些人算盤都打得很精。

不是想借他的權勢往上爬,就是想讓他給家裏人安排工作。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什麽都不圖的女人,結果那女人對他不過是一時興起,而他自己卻深深陷進去了。

“什麽叫當做沒發生過,我和他本來就沒發生過什麽,我就是看他長得好,我們認識也還沒兩天,我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王杜娟急赤白臉地解釋,解釋完才發現自己有些不打自招,跟這個無關的男人解釋什麽。

她回頭才發現男人手裏的褐色藥丸,更緊張了,生怕自己把這個男人給氣死,上次氣住院的事情,現在想想還有點後怕。

她可不想坐牢,氣死西山地區的總書記,估計能把牢底坐穿。

“咱們有什麽事情,咱們心平氣和地說,你別生氣。”動不動就吃救心丸,多嚇人。

劉坤平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眼底快速劃過一抹算計:“有什麽好說的,你都不要我了,我的死活你根本管不著。”

“嗯嗯,那等我走了你再死行嗎?”她輕聲和劉坤平打招呼,現在就他們兩個人,劉坤平真的死了,所有人都會默認她是凶手。

王杜娟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幾步。

劉坤平:這女人真的是沒心沒肺。

噗通~

王杜娟剛轉身想要離開,背後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周圍沒什麽人,還好王杜娟有力氣,抱著男人去找醫生。

劉坤平躺在女人懷裏,表情“痛苦”,濃眉緊蹙,感受著女人強烈的心跳,還有獨屬於女人的馨香。

柳翠翠開著車帶著“昏迷”的劉坤平去縣城裏的醫院。

王杜娟他的頭放在自己膝蓋上,催促:“翠翠,你開快一點,萬一他真的死了,我就完了,我還不想死。”

“好。”柳翠翠把油門轟到最大,發動機發生震顫。

趙光明趕緊扶住副駕駛上麵的扶手,車速這麽快,很容易出事故的,而且他一眼看出來劉坤平是裝的。

“沒事,你別著急,咱們還是要安全為主。劉書記身體是老毛病了,有時候都不用去醫院自己就能醒了。”

他這話是給了劉坤平一個台階,有了這話鋪墊,一會劉坤平真的自己醒了,半點都不違和。

趙光明沒想到車子都開到醫院了,劉坤平還是雙目緊閉,沒有一點轉醒的樣子,現在他是真的有點不確定了,難道書記真的昏迷了。

等他抱著劉坤平下車的時候,劉坤平在他手心處捏了一下。

兩個人是好多年的老搭檔,趙光明借著上廁所的時間,去醫院打點。

劉坤平因為“病重”住院,又沒錢雇傭護工,心存愧疚的王杜娟就主動承擔了端茶遞水的工作。

“他怎麽這麽窮,那麽大年紀的人,連個幾塊錢都拿不出來。”這話王杜娟沒敢當麵問劉坤平,怕加重他的病情,現在她在劉坤平麵前開口說話,都要斟酌二三。

她一直覺得像劉坤平這麽大的官,肯定可有錢,老話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趙坤平這官職可比知府要大多了。

趙光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地說:“書記,是個好人,之前當兵那幾年,自己的工資和津貼都全部補貼給犧牲戰友的家屬了。”退伍之後,又碰到張愛英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可不是沒落下來什麽錢嗎?

“補貼給那些被他打死的士兵的家屬?”王杜娟大大咧咧地問了出來,既然劉坤平做得出來這種事,憑什麽別人說不得。

“你怎麽知道這事的?”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王杜娟嗤了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件事說來話長,那幾個人違反紀律在部隊裏喝酒,醉酒之後,在部隊的招待所遇到了一個去部隊探親的年輕女人,然後……,是該槍斃的罪名,劉書記為了警示眾人,直接當著大家的麵,把那幾個人活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