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你管。”孫玉珍說到趙光明心坎裏去了,按理說劉書記出差已經回來了,可這都好幾天了,還沒過來找他,不是已經放棄他了吧。

孫玉珍看他要哭不哭的樣子,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幸災樂禍:“我怎麽能不管你,現在你吃的喝的用的住的都是我的。”

“我不給過你錢了。”趙光明樣子有些委屈,眼眶還微微泛著紅。

“你這次是賣了手表給我的錢,那你下次要賣什麽?”她眉目疏冷,極其認真地看著他。

趙光明又回頭瞪了她一眼,明顯沒什麽威懾力,倒是成功地把孫玉珍給逗笑了。

看她笑得很是開懷,趙光明也跟著傻嗬嗬地樂了。

回家的路上剛剛路過菜市場,剛巧趕上下午的飯點,菜市場的人特別多,輪椅不好過去,孫玉珍把趙光明放在門口。

怕他無聊,還從旁邊的炒貨店買了一紙包的西瓜子讓他解悶。

手裏有糧,心中不慌,不過孫玉珍花錢向來節省慣了。五分錢一斤的豬板油買了不老少,煉出豬油,保存在油罐子裏能吃好久,經濟又實惠。

想著趙光明的腿還沒好,需要補充營養,咬咬牙買了一斤豬排骨和一隻走地雞,排骨紅燒,母雞燉湯喝,大補。

家裏的青菜剩的還有,她掂著肉往回走。

動作動作幅度有些大,隻覺得口袋一空,皺巴巴的男士**掉在地上。

孫玉珍的後麵還跟了一對中年夫妻,那**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中年男人的腳邊。

男人身邊穿著灰藍褂子的女人破口就罵:“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光天化日之下勾搭人家男人。”

旁邊的男人拽住她:“人家是東西不小心掉了,你別撒潑。”

那女人一把揮開他的手:“什麽正經女人能把男人的**揣在懷裏,這又是雞又是肉的,沒少從男人身上撈好處是吧。”

孫玉珍張了張剛想反駁,發現不遠處有一個醫院的同誌,隻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動手的話自己肯定打不贏這五大三粗的女人,還容易被纏上,更脫不了身。

加快了腳步往出口的方向走,心裏罵了一句:晦氣。

“勾搭了男人就想走,想得美。”那女人一把奪過她右手提著的走地雞。

態度很明朗:人走可以,這隻雞你得留下。

孫玉珍惱了,她不是能惹事的人,當然也不怕事,今天這一遭明擺著是躲不過去了。

把手裏的豬板油一把糊在那女人的臉上,一腳把她踹進一堆爛菜葉子裏,跨坐在女人的腰上,左右開弓,打出一道到殘影。

打到女人臉頰腫脹到說不出來話為止。

她站起來,挑眉,神色很是不訓:“我現在能走了嗎?”

“這位女同誌,你走之前得先跟我們去警察局一趟。”

孫玉珍回頭,就看到一個手裏提著菜籃子國字臉的男人,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來自己的警察證。

她低頭有些煩躁地踢了踢腳邊的爛菜葉子,低聲咒罵了一句。

“行,你等我跟我朋友說一聲,就走。”

國字臉也沒為難她,跟著她一起來到了趙光明跟前。

趙光明已經磕了一地的瓜子皮,瞪大眼睛看他們:怎麽出去買個菜還帶回來一個男人。

這男人還比他年輕帥氣不少,趙光明眼神瞬間變得很犀利:“怎麽回事?”

“我剛剛打人了需要去警察局一趟,你回家等我。”她把手上的肉一股腦地遞給他。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不會做飯。”

趙光明用手推著輪椅跟在兩個人身後。

國字臉和孫玉珍對視一眼麵麵相覷,不約而同地瞪了輪椅上的男人一眼。

趙光明心裏更慌張了,這才多久這倆人都這麽默契了,這警察局自己是非去不可了,再說他和這的警察局的局長還是老熟人呢。

他們到警察局的時候,那個被打的女人已經先一步到了,正在撒潑。

看到孫玉珍走進來的時候,就要朝她撲過去,還好身旁的兩個警員幫忙按著。

“趙秘書你怎麽來了。”副局長也是見過趙友坤的,連忙幫忙他推輪椅,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很是愧疚地說:“聽說你住院了,本來要去看望你的,可小劉說了你需要靜養,我就沒去打擾你。”

趙光明眼睛微微眯起:“你什麽時候去的醫院。”

“就這個月13號。”

趙光明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國字臉走到了副局長身邊,指著孫玉珍說:“周局長,在菜市場動手打人的就是她。”

臉被打腫的女人蹭地一下子做了起來,衝到前麵,指著國字臉說:“你這個同誌,不要亂說話,我的臉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碰的,和她沒有關係的。”

副局長是個人精,知道是被打的人看趙光明是個人物得罪不起,他剛好也需要給趙光明一個麵子。

笑著說:“都是一場誤會,既然誤會解釋清楚了,就都回家愛吧。”

孫玉珍都做好了吃兩天牢飯的準備,沒想到在警察局呆的時間還不過五分鍾,屁股還沒坐熱凳子就出來了。

“沒想到你還挺有麵子的。”

這是孫玉珍第一次誇他,趙光明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尾巴都翹上了天:“當然,今天的事情就是小菜一碟,不是我吹,你惹出多大簍子我都能給你兜著。”

孫玉珍挑眉:“真的?”

“嗯,大不了我替你去坐牢,或者是天天去監獄裏給你送飯,誰讓我那麽喜歡你呢。”他小聲低估了一句。他是劉坤平一手教導出來的,遵紀守法可是融入到血脈之中的。

孫玉珍還是聽到了,笑出了聲,摸了摸他的頭,語氣虔誠,像是在承諾:“我以後會慎重一點,不會跟人家動手了。”

趙光明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打人犯法,下次有人再罵你的時候,你喊上我,咱倆一起罵她,我就不信罵不贏。”

“那要是真的罵不贏怎麽辦?”

趙光明撓了撓頭想了想:“那也不能打人,打人輕則賠錢,重則要坐牢。錢要花在刀刃上,不能浪費……”

孫玉珍翻了個白眼,姥姥在世的時候,就讓她考慮終身大事,她一直挑挑揀揀,挑肥揀瘦的。

挑到最後挑了個什麽玩意,估計她姥姥泉下有知的都會被氣得掀開棺材板。

“你想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孫玉珍搖搖頭,推著輪椅往前走,她在想如果趙光明能早兩年出現就好了,這樣姥姥去世之前就能看著她嫁人,也少一點遺憾。

兩個人正式過起了同居室友的生活,孫玉珍假期結束就開始上班了。

趙光明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拄著拐杖能下地了,他第一時間來找劉坤平。

劉坤平正在書放辦公,看到他的時候微微蹙眉:“你怎麽過來了,不在醫院好好待著,醫生不是說你需要靜養。”

趙光明一把摟住他的腰,聲淚俱下:“劉書記,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麽過的,吃不飽穿不暖的。”

他想在劉坤平麵前揭露柳翠翠和王杜娟的真實麵目。

“趙秘書,你看看你胖了一圈的臉,雙下巴都出來了,還有臉說自己吃不飽。”柳翠翠托著四個月的孕肚懶懶地依靠在門框上。

熹微的晨光溶溶地打下來,像是鍍上了一層暖光,整個人閃耀著母性的光輝。

“書記,你別聽她胡說,她和小劉合夥把我扔到了醫院,想讓我自生自滅,要不是孫醫生,你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我。”

“要不是我把你扔到醫院,你能光明正大地住進孫醫生的家裏?”

說到這趙光明眼睛刷地一亮:“你是為了幫助我追孫醫生?”

“是的,我們沒有不要你,我一直在醫院守著你的,你搬進去孫醫生的家裏還是我通知的翠翠姐呢,我還看到你和孫醫生在小巷子裏親嘴呢。”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趙光明踹了小劉一腳。

小劉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地滾了好遠。

“還等什麽?還不幫趙秘書收拾東西,騰出來房子,我打算做嬰兒房呢,那間房子的采光特別好。”

小劉動作麻溜地把所有東西都打包好,歡天喜地地跟著趙光明走了。

“趙哥,你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以後你打算生幾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