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柳翠翠在車間主任的帶領下參加焦城第一食品廠的生產車間。

食品廠主要生產各種糖果,最有名的是一款叫紅霞酥的酥糖。紅霞酥的內陷是用麥芽糖、花生醬、和二八醬,混合在一起。

外麵的一層酥皮是用水油粉人工揉搓而成,一口下去滿嘴掉渣。

現在食品廠準備擴經營範圍,引進其他小零食,食品廠的廠長一次偶然的機會,嚐到了柳翠翠做的香薰兔丁,覺得口感非常好,一定會在市場上引起良好的反響。

“不知道劉廠長是打算做一錘子買賣,還是打算做長久買賣?”

“這兩種生意有什麽不一樣,願聞其詳。”趙廠長眯起眼睛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柳翠翠。

“趙廠長你一看就是聰明人,我也不給你繞圈子,香薰兔丁最重要的就是各種香料的配比,這秘方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你要是想買的話,一口價3000塊錢,這是一錘子買賣。”

趙廠長聽了直搖頭,他們食品廠一個月的營業額才多少,他連連擺手:“你還是趕快說長久買賣吧。”

“長久買賣就是我每半個月給食品廠提供一種小零食的配方,我要所得利潤的百分之一,但是必須簽署保密協議,秘方絕不外傳。”

趙廠長蹙著眉頭,在思考。

柳翠翠也不著急,很是淡定地喝水,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嘴:“我看著這廠裏麵的燈,電路有點問題呀。”

趙廠長眉頭蹙得更緊了,別說是燈,食品廠好多東西都該修,但是廠子裏效益不好,別說是修燈了,工人的工資都快發不起了。

“我同意,利潤的百分之一就百分之一。”趙廠長咬著牙同意了。

“廠長豪爽,不過我說的百分之一,不是食品廠利潤的百分之一,是我提供小零食利潤的百分之一,我沒有那麽貪心。”

趙廠長暗地裏鬆了一口氣。

“趙廠長這是香薰兔丁的配方,我希望生產的時候,不同的工序分給不同的工人,各司其職這樣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趙廠長也是個人精,一看看出了柳翠翠的打算,眯著眼說:“你就放心吧,我說到做到,這秘方絕對不會在食品廠泄露出去。”

“廠長,對於食品廠的經營我一些不成熟的小建議,現在食品廠的效益不好,我覺得最主要的原因是對顧客實行無差別攻擊,所有的糖果都統一標價。

有錢的人看不上這種價位的糖果,窮的人,又買不起。應該製定高中低這三檔價位的糖果,這樣才能把不同消費能力的顧客一網打盡。”

柳翠翠指了指香薰兔丁的配方:“這個就是個例子,香薰兔丁的價錢可以定在7毛錢一斤,也可以按照這幾個配方做成香薰雞丁、香薰豬肉丁、香薰牛肉條……進行不同的定價。”

趙廠長忍不住拍案叫絕,他這個廠長頓時感到羞愧,當時為了讓大家都能買得起糖果,他采取所有的糖果統一定價,將所有糖果的價格控製在一個比較低的範圍內。

他居然還沒有一個小姑娘想的通透,無論他把價錢定得多低,總會有人覺得價錢過高,也同樣會有人覺得價錢太低,最正確的辦法就是分檔次。

趙廠長熱情地把柳翠翠送到從廠門口,回到辦公室裏立刻製定新的價格策略。

柳翠翠從食品廠出來,就坐上了回昌平市的大巴車,打算晚上在劉光正家裏借宿一晚上。

可大巴車遇上了一點故障,等柳翠翠到二七機車廠的時候,食堂早就關門了,她隻記得劉連貴的家是在一個七拐八拐的小巷子裏麵,具體的位置記不清。

她在工廠裏來回轉悠,不時碰到幾個剛下夜班的工人,好在工廠裏麵路燈的瓦數比較大,比較亮,沒那麽害怕。

她打算在食堂門口的長椅子上湊活一晚上,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天上皎潔的月亮,又想起了方東鐸那張好看的臉。

她是一個記性很不好的人,她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方東鐸那個男人了,可那男人的臉,在她心中非但沒有模糊,反而更加清晰,就像是刻在她心裏一樣。

柳翠翠你醒醒吧,人家馬上就要張開懷抱,擁抱女主了,你還在這裏傷春悲秋,傻傻的走不出來。

她唇角勾起一絲苦笑:“我也想忘了他呀,可誰讓他那麽好。”

她話音剛落,那張熟悉的臉就就出現在她眼前。

柳翠翠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她不信這個邪,又掐了一子自己的大腿,男人還在。

“這麽巧呀,你怎麽在這。”

柳翠翠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人家怎麽在這,人家是這的工人。

“跟我走。”他薄涼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一雙深邃的冷眸,沒有半點溫度。

柳翠翠亦步亦趨跟在後麵,方東鐸帶他來到了一個房間,房間很小,隻放了一張小床,和一套簡陋的桌椅。

“謝謝。”

方東鐸的腳步一頓,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柳翠翠把門鎖好,床單被褥上有一股淡淡的煙味,她嫌棄地皺了皺眉頭,將床單被褥都掀開,打算躺在床板上湊活一晚上。

她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鋪在硬板**,一半鋪,一半蓋,把自己包裹住,把自己的斜挎包放在頭下麵當枕頭,包裏是滿滿的一包糖果,各種口味的都有,是食品廠的主任送給她的。

“咚咚咚~”

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

“誰?”柳翠翠擔心是這房子的主人回來了,手忙腳亂起把所有東西複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打開門。

門外站著方東鐸,胳膊上拿了一床被子,腋下加了一個枕頭。

他瞥了一眼一角翻起來的褥子,開口:“這是老王平常值夜班睡的地方,一般不會過來。”

“謝謝你。”柳翠翠真誠地道謝,方東鐸這人真的是太好了,好得讓她有些心疼。

“你別多想,我這是看在我幹兒子的份上。”男人的眼神冷淡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