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媚兒,也叫劉媚兒,當初作死去看了一本五顏六色的後宮男頻小說,因看得太入迷了,忘了時間,
一不小心就休克,掛了,就穿越了。
以為是帶著記憶投胎,誰知這是穿進了這本小說裏。
至於為什麽她現在才反應過來,她穿書了,因為她一家子都是那沒什麽名頭的炮灰蛋子啊!
書上寫著,曹閹人殺雞儆猴,第一開刀的就是那可憐倒黴蛋的尚書,隻因為他七裏八十臭罵了曹蘇木,被那探子聽到。
想到這些,再想起之前,她的老父親用著老家方言不帶重句的臭罵曹蘇木,那精彩絕倫的罵人話。
無論是誰,她聽了都想給他來一個大拇指,也太會罵人了。
然而此刻,劉媚兒心裏就哇啦哇啦的涼了!
為啥那人偏偏是她的老父親。
他們一家子估計很快就要發配邊疆,然後死在半路中,屍首被雪狼吃得一幹二淨,隻剩下一堆皚皚白骨架。
嚶嚶嚶……她不要發配邊疆,更不要凍死在半路中……
可現在,她的老父親已經得罪完了剛當上攝政王的九千歲,徹徹底底的,她都不知道要怎麽拯救她老父親這個大炮灰。
這本小說說的是,傀儡男主小皇帝李太明,一路艱難成長,擺脫太監曹蘇木控製,鏟除一切阻礙他路的人,最後贏得女主的芳心,左摟右抱,當上人上人。
而且,她父親支持的是李太莫正統太子,而不是突然從哪裏蹦出來的娘娘出生的庶子,小皇帝。
她父親啊!爹啊!還能不能更坑一些。
不僅是曹閹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還是小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所以一家子上下幾百口人才會死得那麽絕,那麽慘。
怎麽辦,怎麽辦……還有什麽辦法,來保住她全家老小一家子的命。
……
在劉媚兒為著她全家老小擔憂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頭爛額之時,
攝政府裏某些人也在擔驚受怕,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九千歲第一次入皇帝親賜的府邸,就出現一大批流氓來在攝政府門潑髒水,就幾息時間,那些人也逃之夭夭,動作迅速,簡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反而像是練家子。
這一口大亂子猝不及防的,府邸門前髒汙,負責的管家魏忠無疑是失職的。
管家魏忠擦拭掉額角上掉落的汗水,一張有著刀疤的老臉皺成**。
他焦急地指揮著下人清洗那些肮髒汙物。
明明零下幾度的天氣,他的背後衣物反而全部濕透。
“快點,快點,你們這些蠢材……”他訓斥著出小差的小奴婢,語氣十分匆急。
要是再不快點,等攝政王回來,見到這一幕發怒,他這一身老骨頭估計都要保不住。
過了一會,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陣陣騎馬的聲響。
攝政王回來了。
一大批穿著紅色飛魚袍的錦衣衛在前麵開路,護送著中間一輛裝飾奢華按照親王專屬的馬車。
馬車四麵以黑楠紅木為車身,周身暗藏著機關,上麵裝扮所雕刻的龍蛟戲水紋精美絕倫,巧奪天工,栩栩如生。
兩個木窗台上有著鈴鐺叮當作響。
奢華的馬車緩緩行使在青瓦大道上,再加上兩排長長的錦衣衛。
頓時惹來一眾百姓群眾圍觀,但他們在看到馬車離他們幾百米的距離,都快速低下了頭,不敢直視馬車。
因為這是要掉腦袋的。
“籲”……轆轆的聲響伴隨著呼嚎的風聲,兩匹毛發黝黑光滑的駿馬停在了攝政王府,
一隻骨節分明白皙的大手撩開車簾,裏麵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瘦弱俊美的白麵男子,
男子陰柔俊美,一身緋紅色飛魚袍,身後披著一深紫色貂皮大氅,金絲鑲嵌,蟒身魚鰭尾,極盡奢華尊貴優雅。
他膚如凝脂,一雙眼睛深邃如同幽深的大海,深不可測,削薄的嘴唇輕抿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風。
勁瘦的腰間掛著一把繡春刀,那鋒利的刀尖上還帶著未幹的血跡,斑斑點點。
他順著一旁候著的小廝,緩緩下了馬車。
他看到府前明顯被洗刷一遍的獅子石像,嘴角的笑,微不可深了一些。
“這是怎麽回事?”
俯首哈腰的魏管家一聽,心髒一緊,連忙上前,解釋道:“回稟九千歲,今日一早有幾個肮髒流氓潑向王府潑了髒水,所以屬下……”
“好了。”九千歲手把玩著彎刀,冷笑一聲,“魏管家,不必多言……”
他並不想聽這廢物說清楚,這些人是怎麽在他府邸門口潑狗血,扔臭雞蛋的。
他心裏也清楚是哪位幹得出這事來。
九千歲冷漠的視線掠過一旁安靜跪趴著圍觀的老百姓,心裏閃過一絲刺諷。
“把他們都拿下去。”
“是。”
身後一個個人高馬大的錦衣衛躬身聽令,
上前把一眾瑟瑟發抖的百姓抓拿了下去,
“饒命啊,大人……”人群中頓時騷亂了起來。
“哇哇哇……娘,我怕。”
孩童尖銳的哭聲與求饒聲混雜在一起,十分吵鬧……
突然人群中一個穿著麻布的男人掙脫了束縛,掏出腰間藏著的鋒利尖刀,衝著九千歲而去。
“狗閹人,拿命來!”
“撲嗬”一聲,刀插進肉的聲音,嚇壞了一群人。
他們趴在地麵上,不敢再掙紮,安靜如雞,哆哆嗦嗦,任由那些錦衣衛拖了下去。
九千歲看了一眼被錦衣衛砍成兩半的刺客,接過一旁小廝遞過來的帕子,擦拭掉臉上的血。
刺客身上的鮮血給石梯上染血紅色,看著就格外的刺眼。
九千歲一腳跨過去那擋路的刺客,也不看跪著不斷磕頭的魏管家,大手把著腰間的刀,踏步便進了王府。
隻不過那一直低頭緊跟在九千歲身後的小廝青雲,在經過魏管家的時候,
他笑著丟下一句:“攝政王府邸從不養無用的人。”
“魏某謝過青雲大人的提醒。”
魏管家以額頭抵在冰冷的地上,頭破血流了他一臉,混著那冰冷的汗水。
大半天,他才哆哆嗦嗦著爬了起來,他的命算作保住了。
當天夜裏,太傅府邸門口發現幾具血淋淋的屍骸吊在牌匾下方,嚇得下人連連尖叫,連忙報官。
可報了官,稟報上朝廷,也是無跡可尋,不了了之。
氣的那太傅硬生生病倒了,一連三日都沒能從**爬起來。
聽著得來的八卦小道消息,主仆二人臉色都十分難看,特別是聽到那些屍體被剝皮抽筋拔骨,隻剩下一坨坨爛肉粉泥漿。
劉媚兒手捂著胸口,小臉蒼白,撐著寬桌子,低頭連連作惡了起來。
一旁同樣臉色難看的小翠見狀,連忙揮手製止了底下的小丫鬟再說下去,嗬斥她退下去。
小丫鬟也知道自己說錯話,慌忙著退出門來。
小翠趕忙上前扶住虛脫的劉媚兒到**,心疼說道:
“女郎,你大病初愈,萬萬不能再聽這些髒汙之事。”
說罷,小翠走開,拿起圓桌麵上的茶杯倒立,拎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轉身小心放到劉媚兒手上。
見她喝下去,那略蒼白的豔麗嬌嫩臉蛋有些血色,提著的心才稍稍放鬆了一下。
“小翠,我交代你辦的事你辦了沒有?”劉媚兒眼神此刻有些呆滯,手裏抖著,緊抓著帕子,說這話時,有些停頓。
以那睚眥必報的九千歲,也不知道那好不容易得來的玩意兒能不能讓他消消氣,放過他們一家。
小翠點了點頭,出去拿了一個紅木箱子和一個黑色的包袱進來。
“東西在這裏了,還有……
女郎,頭飾換來的銀兩都在這兒了。”
至從知道她是穿進了這一本男頻後宮小說裏,便每日寢食難安,總點要做些什麽,不能坐以待斃。
劉媚兒以不喜歡一套頭飾為由,去典換了一些銀兩。
她要做最壞的打算,在發配邊疆的路上,這些銀兩或許能夠讓他們多支撐一些時間。
她打開箱子,裏麵都是一些細碎銀兩還有些銀票,錢不是很多。
不敢典換太多,一,放太多錢在身上也不安全,也拿不了。
二,她現在的首飾都是保存好庫存裏麵,一旦拿動,會驚動她的母親大人。
有些事,他們暫時還不能知道。
三,她目前也不知道尚書府邸裏的探子有多少,藏在哪裏。
現如今,尚書府都在人眼皮底下,一舉一動都被人了如指掌,不敢惹起他們的注意。
劉媚兒深深歎了一口氣,望著那黑色小包袱,又想到那跟化身鬥牛戰士有得一比,不聽勸的頑固親爹,便有些鬱悶。
真真逃生之路難之又難。